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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派 論點 是 : 若 他們 無法 培養出 良心 、 沒辦法 感受到 內疚 或 悔意 、 難以 掌控 自己 的 行為 與 對 其他 人 造成 的 影響 , 那麼 他們 的 先天 條件 與 一般人 相比 , 確實 相當 不利 。 他們 理智 上 了 解 遊戲 規則 , 但 在 情感 上 猶如 盲人摸象 。 這 種 現代版 的 「 悖德症 」 在 理論 上 或許 說 得通 , 但 在 實務 上 , 不能 據以 決定 當事人 是否 具備 刑事 責任 能力 。 依 我 之 見 , 精神病態 者 的確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足以 為 此 承擔 責任 。 Chapter 9 黏 在 蜘蛛網 上 的 蒼蠅 如果 有 足夠 的 讚美 當 調味料 , 人 不管 什麼 東西 都 能 嚥下去 。 — 《 吝嗇鬼 》 ( The Miser ) 第一 幕 , 莫里哀 ( Molière ) 女子 走 下車 , 令 州警 往後 略 退 一 步 。 剛才 州警 指示 她 把 車 停 在 路 邊 , 因為 她 在 這 條 鄉間 小路 開車 時速 超過 八十 。 按照 規定 , 違反 交通 規則 的 人 不 該 下車 , 因為 警察 站 著 能夠 擁有 身體 上 的 優勢 , 也 平添 一 股 權威 。 然而 她 自信 颯爽 地 從 車 內 走出 , 漾 著 迷人 微笑 , 她 算不上 多 美麗 , 但 她 迎向 他 的 目光 卻 滿 是 魅力 。 他 要求 看 她 的 駕照 , 不 理會 她 的 搭話 , 但 這 只 是 暫時 而已 。 最終 他 還是 不敵 她 的 輕鬆 談笑 , 只 開 了 張 警告單 。 他 告訴 她 , 上 個 月 才 有 個 男孩 在 這 條 路 上 送命 。 他 看 著 她 爬回 駕駛座 , 把 車 開走 , 硬生生 忍住 沒 朝 她 的 後照鏡 揮手 。 大多數 人 都 遵守 人類 互動 的 規範 , 但 總 有 人 利用 自己 不論 自然 或 刻意 培養 的 容貌 風采 , 要 別人 聽 他 的 。 無論 哪 一 種 情形 , 被害人 的 需求 和 弱點 決定 了 互動 的 結果 , 這 類 結果 大致上 無害 , 僅僅 是 人們 的 日常 互動 而已 。 然而 , 一旦 有 精神病態 者 牽涉 進來 , 就 可能 造成 毀滅性 的 影響 。 精神病態 者 習慣 把 人 與 人 的 互動 , 視為 一 次 覓食 的 機會 、 競賽 , 或 比 一 比 誰 的 意志 更 強悍 — — 贏家 只 有 一 個 。 他們 的 動機 就 是 利用 、 操控 他人 , 無情 地 拿走 一切 , 而且 毫無 悔意 。 好 戲 上場 前面 已經 討論 過 , 雖然 精神病態 者 很 愛 講 , 卻 不見得 是 很 棒 的 語言 藝術家 。 能夠 吸引 注意 、 騙 過 其他 人 主要 是 靠 「 表演 」 , 而 非 絕妙 口才 。 俊秀 外表 、 超凡 魅力 、 說起 話 來 滔滔不絕 、 故意 岔開 你 的 注意力 、 懂得 利用 你 的 弱點 , 都 有助於 掩飾 他 那些 話術 只 是 「 台詞 」 的 事實 。 一 個 相貌 好看 、 說話 流利 的 精神病態 者 , 遇到 一 個 「 有 弱點 」 的 被害人 , 絕對 是 災難性 的 組合 。 要是 精神病態 者 覺得 光 有 表演 還 不 夠 , 便會 巧妙 利用 「 舞台 道具 」 , 例如 假證照 、 拉風 汽車 、 昂貴 衣服 、 令 人 由衷 同情 的 角色 設定 等等 , 一定 能 圓滿 達成 任務 。 當然 , 並 非 只有 精神病態 者 擅長 表演 , 我們 都 認識 這 種 人 : 彷彿 隨時 都 在 演戲 , 愛 顯擺 , 說話 方式 或 手勢 均 甚 誇張 , 小 動作 又 多 ; 毫無 疑問 , 他們 與 他人 的 互動 經常 淺薄 虛偽 , 只 為了 留下 好 印象 、 挽救 自身 下滑 的 形象 、 達到 專業 或 政治 目標 , 但 與 精神 病態 者 不同 的 是 , 他們 並非 只 為了 榨乾 他人 的 錢 。 社會 的 根本 是 互信 , 況且 我們 通常 比較 留心 在 別人 說 什麼 , 較少 注意 伴隨 著 說話 的 非 語言 舉止 , 如 手勢 、 臉部 動作 、 微笑 、 目光 接觸 。 然而 , 假如 說話 者 討人喜歡 , 肢體 表現 很 棒 , 那 我們 便會 只 顧 著 看 表演 , 不 太 注意 說 了 些 什麼 , 效果 因而 逆轉 。 1 再次 強調 , 精神病態 者 說話 時 多半 懂得 運用 身體 語言 , 聽眾 的 眼睛 很 難 不 跟著 他 轉 。 精神病態 者 還 習慣 侵入 我們 的 私人 空間 , 比如 目不轉睛 的 凝視 、 身體 往 前 探 、 愈 靠 愈 近 , 諸如 此 類 。 大致 說來 , 他們 利用 誇張 做作 或 令 人 不安 的 表現 , 使 你 分心 、 驚嘆 , 或者 受 他 擺佈 或 威嚇 , 讓 我們 沒辦法 專心 聽說 話 內容 。 「 我 沒 仔細 聽 他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, 但 他 說 得 好動 聽 , 他 的 微笑 好 迷人 。 」 一 個 女人 說 , 她 被 我們 的 某 個 精神病態 受 試 者 削 了 一 筆 錢 。 我 以前 有 個 同事 , 雖然 他 確信 妻子 是 精神病態 者 , 仍然 受制於 她 的 熱情 與 欺騙 。 他 說 : 「 她 把 我 的 生活 搞 得 無比 悽慘 , 但 沒有 了 她 , 我 覺得 自己 一無所有 。 她 做 的 事 都 很 刺激 , 甚至 無法無天 。 她 有時 幾 個 禮拜 不 見 人影 , 回來 後 也 不 太 肯 講 到底 去 了 哪裡 。 我們 花錢 如 流水 , 用 光 我 全部 的 存款 , 房子 也 拿去 抵押 。 但 她 讓 我 覺得 很 有 活力 。 每當 她 在 身邊 , 我 的 頭腦 就 一 片 混沌 , 無法 清楚 思考 , 因為 滿 腦子 都 是 她 。 」 最後 她 搬去 跟 另外 一 個 男人 同居 , 這 段 婚姻 悲慘 收場 。 他 對 我 說 : 「 她 連 一 張 紙條 都 沒 留下 。 」 有時候 騙子用 的 「 道具 」 在 多數 人 眼 中 很 古怪 , 甚至 可笑 愚蠢 , 但 就是 有 許多 人 搶 著 上當 。 艾德‧羅佩茲 ( Ed Lopes ) 現年 五十六 歲 , 過去 六 年 來 假扮成 浸信會 牧師 , 宣稱 自己 在 被 判 死刑 之後 認識 了 上帝 。 羅佩茲 自稱 曾 擔任 黑手黨 殺手 十五 年 , 有 二十八 個 人 死 在 他 手 上 。 他 告訴 自己 的 教眾 和 華盛頓州 的 教會 團體 , 他 在 獄 中 受到 福音 佈道家 葛培里 牧師 的 指引 , 三百五十 名 監獄 職員 為 他 陳情 , 說服 了 假釋 裁決 委員會 放 他 出獄 。 最近 他 事跡 敗露 , 承認 自己 其實 是 從 伊利諾州 越獄 , 曾勒死 第二 任 妻子 、 打死 另 一 名 女子 、 以 凶器 刺殺 並 勒死 某 個 女友 。 教區 會眾 有 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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