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其他 方面 ， 幾乎 毫無 成長 … … 不過 學校 之所以 做出 這 項 決定 跟 這些 事 關係 不 大 ， 要 她 退學 的 主因 是 她 已經 變成 手腳 俐落 的 慣竊 … … 在 她 身 上 看 不 到 小孩子 偷完 東西 會 有的 愧疚 或 不安 。 當然 她 也 沒有 關懷 旁人 的 能力 ， 只 關心 自己 。 《 壞種 》 的 主角 其實 是 蘿妲 的 母親 克莉絲汀‧潘馬克 ， 這 本 小說 是 一 則 關於 內疚 的 故事 。 克莉絲汀 逼迫 自己 看清 女兒 的 真面目 ， 承認 她 是 一 個 正在 萌芽 的 精神病態 者 ， 不禁 自問 ： 為什麼 她 和 認真 細心 的 丈夫 努力 經營 還 算 平靜 溫馨 、 井井有條 的 家 ， 結果 卻 養出 了 一 個 小 殺人犯 ？ 故事 乍看 詭異 ， 但 其實 相當 貼近 現實 。 精神病態 者 的 父母 能 做 的 不 多 ， 只 能 眼睜睜 看 著 孩子 踏上 只 求 自我 滿足 的 歪路 ， 自以為 無 所 不能 、 一切 歸 他 所有 。 他們 不斷 尋找 能 提供 幫助 的 諮商師 和 治療師 ， 但 毫無 用處 。 滿心 期待 的 養兒育女 之 樂 逐漸 被 不知所措 的 痛苦 取代 ， 他們 只 能 反覆 自問 ： 「 我們 是 哪 一 步 走錯 了 ？ 」 年輕 的 精神病態 者 許多 人 不 敢 相信 兒童 也 有 精神 病態 ， 但 我們 已經 知道 ， 這 種 人格 障礙 從 年幼 時期 便 能 看出來 。 有 位 母親 讀 了 報 上 一 篇 文章 ， 當中 提到 我 所 做 的 研究 ， 寫 了 一 張 短 箋 給 我 ， 口氣 相當 絕望 ： 「 我 兒子 總是 任意 妄為 ， 很 難 親近 。 他 五 歲 時 就 知道 分辨 對錯 ： 只要 不 被 抓到 就 是 對 的 ， 被 抓到 就 是 錯 ； 從 那 時候 開始 ， 他 就 把 這 一 套 當作 行事 原則 。 懲罰 、 全 家 給 他 打氣 、 威脅 、 懇求 、 諮商 、 甚至 參加 心理學 營隊 ， 統統 都 試 過 了 卻 不 見 改善 。 他 今年 十五 歲 ， 已經 被 捕 七 次 。 」 另 一 位 母親 寫信 說 幾 年 前 領養 了 一 個 男孩 ， 如今 全家 被 他 攪 得 束手無策 。 當 他 愈來愈 了 解 世間 的 規則 ， 知道 如何 指使 、 恫嚇 他人 ， 這 孩子 開始 策畫 令 人 心碎 的 家庭 鬧劇 ， 扮演 主角 。 她 寫 這 封 信 時 才 剛 生產完 ， 現在 她 和 丈夫 都 很 怕 這 個 令 人 費解 的 養子 會 對 嬰兒 不利 。 1 基於 道德 上 的 理由 與 實際 考量 ， 許多 人 都 不 喜歡 用 精神病態 一 詞 形容 小孩 ， 認為 不 該 把 近乎 輕蔑 的 標籤 貼 在 小朋友 身 上 。 但 臨床 經驗 與 實證 研究 清楚 證明 小孩 的確 也 會 有 此 類 人格 障礙 ， 精神病態 不會 說來 就 來 ， 突然 降臨 在 成人 頭 上 。 前面 幾 章 介紹 過 精神 病態 的 初期 徵兆 ， 通常 就 出現 於 童年 時期 。 2 臨床 證據 與 不少 個人 經驗 都 顯示 ， 有些 孩童 在 確診 為 精神 病態 之前 ， 其 父母 早 在 孩子 上學 前 便 已 痛苦 地 意識到 情況 相當 不對勁 。 雖說 每 一 個 小孩 剛 開始 發展 時 皆 不 受 社會 規範 制約 ， 但 只有 某些 小孩 始終 無視 社會 壓力 。 他們 不 知 怎地 就是 和 正常 小孩 「 不同 」 ， 更 彆扭 、 恣意 妄為 、 愛 說謊 又 富 侵略性 ， 很 難 親近 或 互相 理解 ， 比較 不肯 受教 或 較 不 受 影響 ， 而且 老是 在 測試 社會 容忍 的 底限 。 在 早期 學齡 階段 ， 某 幾 項 特徵 代表 已 偏離 正常 發展 ： ◆ 經常 看似 不 經 大腦 的 隨意 撒謊 ◆ __UNDEF__ 對 他人 的 感受 、 期待 或 痛苦 顯然 漠不關心 ， 或 缺乏 理解 能力 ◆ __UNDEF__ 違抗 父母 、 老師 和 規則 ◆ __UNDEF__ 老是 惹事 ， 對 斥責 或 威脅 無動於衷 ◆ __UNDEF__ 常 偷拿 其他 小孩 或 爸 媽 的 小 物品 ◆ __UNDEF__ 長期 霸凌 他人 ， 愛滋事 、 打架 ◆ __UNDEF__ 長期 逃學 、 在 外 遊蕩 到 很 晚 或 蹺家 ◆ 一再 傷害 或 殺死 動物 ◆ __UNDEF__ 很 早 嘗試 性行為 ◆ __UNDEF__ 破壞 公物 或 縱火 這 類 小孩 的 父母 經常 問 自己 ： 「 接下來 是 什麼 ？ 」 有 位 母親 是 社會學 碩士 ， 她 告訴 我 ， 她 女兒 （ 化名 蘇珊 ） 五 歲 時 「 試圖 把 小 貓 沖下 馬桶 ， 她 打算 再 沖 一 次 時 被 我 抓到 ， 她 一 臉 漠然 ， 可能 有點 生氣 吧 ， 因為 被 人 發現 了 。 我 後來 把 這 件 事 告訴 老公 ， 他 問 蘇珊 ， 她 平靜 否認 有 過 此 事 … … 我們 沒法 親近 她 ， 即使 在 她 還 是 個 嬰兒 便是 如此 ， 而且 不管 什麼 都 要 順 她 的 意 ， 要不 撒嬌 ， 要不 就 大鬧 一 場 。 就算 她 知道 我們 已經 發現 真相 ， 照樣 說謊 … … 蘇珊 七 歲 時 ， 我們 又 生 了 個 兒子 ， 她 老是 用 殘酷 的 方式 戲弄 他 ， 比方 把 奶瓶 拿走 ， 然後 故意 用 奶嘴 逗 他 嘴唇 ， 等 他 激動 地 想 吸吮 又 抽走 ， 不 讓 他 吸 … … 她 現在 十三 歲 了 ， 雖然 有時候 會 裝出 很 乖 的 模樣 ， 表示 知道 錯 了 ， 但 她 的 行為 讓 我們 飽受 痛苦 。 她 常 逃學 、 性 生活 活躍 、 老 想 從 我 錢包 裡 偷 錢 。 」 青少年 行為 異常 與 精神病態 美國 精神 醫學 學會 出版 的 診斷 聖經 《 精神 疾病 診斷 與 統計 手冊 》 第四 版 ， 缺乏 能夠 充分 說明 孩童 與 青少年 精神 病態 人格 的 條目 。 書 中 僅 提到 一 類 干擾 性行為 障礙 ， 特徵 是 表現 於 外 的 干擾 行為 ， 而且 通常 給 別人 帶來 極 大 痛苦 ， 自己 卻 不 太 受 影響 。 其 下 細分為 三 種 類型 ， 略 有 重疊 ： ◆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： 發育 過程 中 出現 注意力 不足 、 衝動 浮躁 ， 以及 過動 。 ◆ 行為 規範 障礙 症 ： 持續 出現 侵犯 他人 基本 權利 的 行為 模式 ， 或 嚴重 違反 符合 年齡 的 社會 規範 或 守則 。 ◆ 對立 反抗症 ： 負面 、 帶有 敵意 的 違抗 行為 模式 ， 但 不致 像 行為 規範 障礙症 ， 做出 嚴重 侵害 他人 權利 的 事 。 上述 類別 無 一 能 充分 說明 年輕 精神 病態 者 的 實際 情形 。 行為 規範 障礙 症 最 接近 ， 卻 未 捕捉到 精神 病態 者 在 情感 、 認知 、 人際 各 方面 的 人格 特質 ， 也 就 是 自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