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滿 保護色 的 小型 社會 ， 精神病態 者 不 容易 被 揪出來 ， 能 繼續 幹損 人 利己 的 勾當 ， 危害 校園 。 那 二十 名 加拿大 年輕人 明知 有 人 遭到 殺害 、 也 知道 凶手 是 誰 ， 卻 不 知 何故 保持 沉默 ， 此 事 令 人 憂心 ， 顯示 了 整 個 社會 不單單 對 精神病態 人格 著迷 ， 而且 越發 容忍 這樣 的 人 。 最 教 人 害怕 的 是 ， 精神病態 者 乍看 挺 「 酷 」 ， 實則 包藏禍心 ， 生長 於 問題 家庭 或 混跡 於 治安 不良 地區 的 孩童 會 將 他們 視為 榜樣 ， 畢竟 這 一 類 家庭 或 社區 從不 把 誠實 、 公平 競爭 當 一 回 事 ， 也 不 關心 他人 福祉 。 對 年輕 的 精神病態 者 來 說 ， 加入 幫派 是 很 棒 的 機會 。 他們 衝動 、 自私 、 冷血 、 自我 中心 與 攻擊性 強 的 性格 ， 極 易 融入 這 類 團體 的 活動 ， 甚至 可能 變成 領頭 的 人 。 事實 上 ， 其他 活動 很少 像 幫派 這樣 ， 給 暴力 的 精神病態 者 如此 豐富 的 回報 ， 而且 免 受 責罰 。 各 地 以 年輕人 組成 的 幫派 主要 靠 販賣 毒品 、 竊盜 、 恫嚇 、 敲詐 等 維生 ， 在 學校 吸收 新 成員 ； 他們 不止 潛伏 在 校園 裡 ， 學校 周邊 時常 可 見 這些 人 出沒 ， 不斷 提醒 著 其他 師生 幫派 的 影響力 和 原始 惡勢力 。 儘管 社會 大眾 對 社區 中 的 幫派 問題 愈來愈 警覺 ， 針對 幫派 不法 行為 的 刑罰 多半 很 輕 。 最近 有 個 案子 ， 兩 名 十五 歲 和 一 名 十六 歲 少年 因 從事 幫派 活動 被 起訴 ， 包括 襲擊 、 偷 車 、 持有 危險 武器 、 持 危險 武器 襲擊 他人 ， 以及 造成 他人 身體 傷害 。 但 大部分 指控 後來 都 撤銷 了 ， 因為 幾 名 青少年 證人 的 父母 害怕 遭到 報復 ， 不肯 讓 孩子 出庭 作證 。 警方 發言人 說 這 種 情況 「 著實 令 人 憂心 ， 罪犯 居然 透過 威脅 和 恫嚇 ， 讓 人 撤銷 控告 」 。 他 還 指出 每 回 有 幫派 相關 的 指控 ， 總 有 人 試圖 阻止 證人 作證 。 幫派 成員 有 一 種 集體 的 權力感 、 自認 刀槍 不入 ， 這 一 點 滿 像 他們 當中 的 某些 精神病態 成員 。 「 我 做 了 什麼 ？ 」 精神病態 者 的 父母 很 難 不 問 這 個 問題 ， 而且 幾乎 全 帶 著 絕望 ： 「 身為 父母 ， 我 到底 做錯 了 什麼 ， 才 會 讓 小孩 變成 這樣 ？ 」 答案 是 ， 你 可能 什麼 也 沒 做 。 總結 我們 手 上 有限 的 資料 ， 我們 仍 不 知道 為何 有 些 人 會 變成 精神病態 者 。 儘管 普遍 以為 父母 要 為 精神病態 負 主要 責任 （ 甚至 全 責 ） ， 但 目前 證據 顯示 並非 如此 。 這 並 不 表示 父母 或 環境 可以 推卸掉 所有 責任 ， 原因 是 雖說 父母 的 管教 方式 不見得 是 形成 病態 的 必要 因素 ， 卻 與 各 種 症狀 的 進程 和 外在 表現 關係 甚 大 。 毋庸置疑 ， 不當 教養 和 家庭 背景 、 社會 環境 都 將 使 潛在 問題 更形 惡化 ， 這 三 種 因素 對 兒童 的 行為 有 強大 的 影響力 。 這 幾 股 力量 相互 角力 之下 ， 不 難 理解 為何 只有 少數 人 淪為 連續 殺 人犯 ， 大部分 精神 病態 者 則 只 是 「 尋常 」 的 罪犯 、 搞 暗盤 交易 的 商人 、 或 鑽 法律 漏洞 牟利 的 傢伙 。 儘管 目前 精神 病態 的 起源 仍然 撲朔迷離 ， 但 診斷 日益 準確 ， 研究 成果 愈來愈 多 ， 幫助 我們 想出 更 好 的 方式 ， 因應 精神病態 者 在 社會 中 引發 的 問題 ， 這 也 是 本 書 最後 幾 章 的 主題 。 一九八一年 在 加州 米爾皮塔斯 ， 十三 名 青少年 明知 某 個 男孩 殺死 班 上 年 僅 十四 的 女 同學 ， 卻 隱忍 三 天 不 說 ， 這 段 期間 他們 還 一起 去 山 上 看 屍體 。 一九八七年 電影 《 大 河 邊緣 》 （ River's Edge ） 改編 自 這 個 案件 ， 形容 這 群 孩子 是 「 空白 世代 」 。 了解 當前 青少年 溝通 模式 的 人 ， 一定 會 發現 劇 中 情景 熟悉 到 令 人 害怕 。 這 部 拍攝 技巧 卓越 的 電影 探討 年輕 一 代 目無 法律 的 次文化 如何 遭到 粉飾 ， 的確 有 深刻 洞見 。 這 群 孩子 生活 的 世界 是 個 白人 藍領 階級 社區 ， 極 少 有 電影 寫實 呈現 這 類 社區 。 沉浸 在 電視 暴力 中 的 孩童 組成 了 祕密 組織 ， 父母 忙著 維持 生計 ， 家庭 生活 就此 失控 。 電影 中 ， 父母 每 天 被 生活 重擔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， 無法 專心 教養 小孩 ， 頂多 在 彼此 進門 或 正 要 出門 時 ， 喊 一 聲 ： 「 是 你 嗎 ？ 」 然後 各 幹 各 的 。 這 部 電影 最 震撼 人心 的 一 幕 ， 是 某 位 還 能夠 付出 關懷 的 老師 ， 試圖 突破 這 群 孩子 「 裝酷 」 、 愛譏 刺 人 的 面具 。 他 先 是 詢問 全 班 同學 ， 之後 幾乎 是 懇求 ， 要 大家 談談 死 了 一 名 同學 對 他們 有 何 種 影響 。 只有 班 上 公認 的 「 怪 咖 」 願意 承認 內心 在乎 ， 其他 人 似乎 完全 不 懂 問話 的 意思 。 老師 氣極敗壞 想 確認 同學 是 能夠 溝通 的 ， 於是 問 一 個 叫 克勞瑞莎 的 女生 （ 她 是 其中 一 個 說出 謀殺案 的 人 ） ： 「 談談 潔咪 對 妳 的 意義 … … 」 但 就 連 這 個 女孩 也 不 帶 感情 地 回望 他 。 究竟 她 是 毫無 感覺 ， 抑或 不肯 對 有 權威 的 人 透露 心 中 感受 ， 交由 觀眾 決定 。 眼見 同學 缺乏 同理心 、 憐憫 ， 甚至 不 懂 何謂 失去 ， 老師 不禁 怒火 中燒 ： 「 教室 裡 沒有 一 個 人 在乎 她 死 了 … … 她 的 死 讓 我們 有 機會 展現 高尚 的 道德 ， 卻 沒有 一 個 人 在意 。 若 我們 真的 在意 ， 現在 就 不會 在 這裡 ， 而是 在 街 上 奔走 、 追查 凶手 ， 連 覺 也 不會 睡 。 」 面對 老師 情緒 失控 ， 全 班 一 片 沉默 ， 反應 令 人 心寒 。 這 只不過 是 一 部 電影 ， 沒 錯 。 但 《 大 河 邊緣 》 呈現出 一 個 情感 匱乏 、 衝動 、 不 負責任 、 自我 膨脹 、 只 顧 自我 滿足 已經 成為 常態 的 社會 ， 刻畫 真實 到 令 人 駭然 。 羅伯特‧林德納 於 一九四四年 曾 說 ， 國境 邊界 是 個人 自由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