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但 老人 ＯＳ 消失 ， 傻子 兀自 叫喊 著 。 ） 傻子 ： 我 一直 跑 ， 越來越 快 ， 螢火 也 越 閃 越 快 ， 閃 不停 飛 不停 ， 閃 不停 飛 不停 ── （ 突然 止步 ， 四下 張望 ， 又 是 一 片 空寂 ， 他 像 石雕 似的 呆立 著 ， 少 頃 ， 突然 失落 地 「 啊 」 的 大吼 一 聲 ， 接著 ， 竟 嗚咽 起來 。 ） 傻子 ： 不要 … … 走 … … 春天 … … （ 又 傳出 一 聲 人 裝 的 獸嚎 ── ） （ 風雨 來臨 ， 鼓聲 樂聲 開始 以 萬鈞 之 勢 ， 包圍 著 傻子 ， 一 波 飛越 一 波 ， 層層 而 至 。 ） （ 螢火 三五 隻 出現 … … 七八 隻 … … 十餘 隻 … … 數十 隻 … … ） （ 傻子 站 在 原地 ， 用 手 遮住 臉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） （ 數 也 數 不 完 的 螢火 ， 如 穹蒼 星子 ， 漫天 密佈 ， 飛舞 、 閃爍 ， 鼓 樂聲 瘋狂 的 洶湧 而 上 。 ） （ 傻子 哭叫 著 「 春天 」 ， 跌跌撞撞 的 ， 追趕 、 撲捉 ， 越來越 趨 瘋狂 … … ） （ 螢火 閃滅 飛動 速度 ， 鼓樂 聲浪 ， 與 傻子 的 瘋狂 同步 到達 最高點 時 ， 傻子 跌倒 不 起 ， 匍匐 在 地 。 ） （ 一切 靜止 。 螢火 消失 。 ） （ 四周 走出 數十 名 村人 ， 他們 有的 持 桿 握杖 ， 有的 手繫 大 網 ， 望 著 地 上 的 傻子 。 ） （ 張三 李四 和 兩三 名 村人 走近 傻子 ， 隔 一 小 段 距離 ， 停步 。 ） 李四 ： 然後 呢 ？ 然後 你 要 做 什麼 ？ 螢火 一 亮 一 亮 地 亮完 了 ， 下面 的 戲 該 你 演 了 。 你 和 那 個 女人 春天 要 做 什麼 ？ 張三 ： 老人家 ， 我們 沒 得 說 的 ， 快 離開 這兒 走 吧 。 李四 ： （ 怒不可遏 ） 把 清白 還給 這 地方 ！ 造孽 別 造到 咱們 子孫 的 身 上 ！ （ 張三 以 手勢 制止 李四 ， 靜靜 地 望 著 傻子 扮 的 老人 。 ） 張三 ： 我 現在 倒 想 聽 你 說 了 … … 藕香榭 不過 是 個 雜院 ， 春天 不過 是 個 女人 ， 怎麼樣 嘛 ？ 你 講 ！ 李四 ： 螢火蟲 有 什麼 不得了 的 ？ 就 是 在 黑暗 中 亮 一下下 ， 脖子 也 不 敢 伸直 ， 屁 也 不 敢 在 人 前 放 ， 躲 在 黑漆 抹烏 的 草堆 裡 不見天日 ， 怎麼樣 ？ 我們 為 你 佈置 這麼 一天空 的 螢火蟲 ， 夠 成全 你 了 吧 ！ 張三 ： （ 發怒 ） 你 到底 回 不 回答 我 ？ ！ 一 個 腐爛 發臭 的 故事 你 抱 著 不 放 ， 為什麼 ？ （ 假 老人 無 動靜 … … 張三 無奈 地 點點頭 ） 這會兒 你 還是 不 吭聲 ！ （ 傻子 嗚嗚 咽咽 地 欲 泣 出聲 ， 張三 李四一 怕 ， 張三 急忙 作 掩護 動作 。 ） 張三 ： （ 強硬 的 ） 不 是 咱們 不 懂 同情 ， 老人家 ， 是 您 招惹 得罪 了 咱 上 一 代 ， 怎麼著 ？ 又 碰見 你 ， 我們 下 一 代 的 不 想 活下去 嗎 ？ 李四 ： 看 明白 ！ 大 院 八百 年 前 就 已經 燒掉 了 ， 沒有 螢火 啦 ！ 只有 鬼火 。 張三 ： 醒醒 吧 ！ 人 早 就 都 死光 了 ！ 沒 啦 ！ （ 村人 甲 突然 跑過來 猛 的 推 傻子 一 把 ， 傻子 倒地 ， 奮力 再 坐起 。 ） 張三 ： （ 如 警告人 遠離 惡魔 似的 ） 你 要 瘋 啦 ？ 不要 靠近 他 ！ 村人 甲 ： （ 放心 的 ） 他 不 是 鬼 嘛 ， 摸 還 能 摸 得 著 。 再 … … 再 戳 他 一下 ， 看 流 不 流 得 出血 來 ！ 張三 ： （ 示意 眾人 離去 ） 走 吧 。 （ 對 傻子 ） 老人家 ！ 話 說 在 前頭 ， 下 次 來 別 再 讓 我們 看見 。 （ 離去 ── ） 傻子 ： （ 低頭 喃喃 ， 卻 一 字 一 句 ） 我 不 走 ， 你們 再 來 放火 嘛 。 （ 眾 愕然 ） 張三 ： （ 斬釘截鐵 地 ） 下 次 肯定 放火 ， 讓 您 稱心 滿意 。 （ 眾 下 ） （ 傻子 不 動 。 少 頃 ， 起身 ， 走向 高處 台階 ， 仍 是 老人 的 姿勢 ， 坐下 。 ） 傻子 ： （ 仍 模仿 老人聲 ， 近乎 自我 陶醉 的 ） 他們 又 來 放火 了 … … 好 ， 太 美 了 … … 來 放火 … … 來 嘛 ！ … … 火燒 大 院 的 故事 … … 可 終於 要 再 演 一 次 了 … … 故事 就 是 要 起頭 要 結尾 ， 再 聽 不 膩 ， 再 演 不 累 … … 燒 啊 ！ 燒 啊 ！ （ 突聞 有聲 ， 緊張 的 到處 張望 … … 跑 向 最高處 草叢 ， 撥 草 推 石 ， 赫然 見 老人 坐 著 ， 一言不發 ， 神色 慘然 。 ） 傻子 ： （ 還原成 自己 ） 老伯 ！ 您 半 天 不 出聲 躲 這兒 幹嘛 ？ ── （ 討好 地 又 仿 老人 聲調 ） 那些 傻子 我 把 他們 都 騙走 啦 ！ ── 老伯 ！ （ 發現 老人 情況 有異 ， 大驚 ， 以 自己 的 聲調 ） 老伯 ， 您 怎麼 啦 ？ （ 傻子 猛力 推搖 老人 ， 老人 無 反應 ， 木木 的 呆望 著 。 ） （ 傻子 有點 害怕 ， 站起 ， 又 再 蹲下 猛 搖 老人 ， 仍舊 沒有 反應 。 ） （ 燈 暗 。 黑暗 中 轉場 時 傻子 獨白 ＯＳ ） 傻子 ： 老伯 不 知 怎麼 了 ， 成 了 「 傻子 」 ， 不 吭氣兒 ！ 連 屁 也 不 吭 一下 ！ 可 我 沒 事 ， 就 是 ── 興奮 得 要命 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就是 興奮 ， 好像 要 看 一 個 好 戲 才 會 有 的 興奮 。 （ 學 老人聲 ） 不 知 為什麼 ， 興奮 的 要命 喔 。 哈哈 … … 第六 場景 ： 傻子 家 （ 傻 妻 坐 在 椅 上 折疊 洗好 的 衣褲 ， 動作 慢條斯理 ， 凝神 專注 ， 彷彿 其中 有 什麼 奇 的 深情 意味 在 。 ） （ 傻子 蹲 在 地板 洞口 ， 又 聽 又 望 ， 又 跑 向 牆壁 ， 又 仰望 天花板 ， 專心 地 找 老鼠 。 ） 傻 妻 ： 傻子 ！ 如果 有 一 天 ， 衣服 褲子 沒 人 幫 你 洗 了 ， 你 自己 能不能 洗 ？ 傻子 ： 我 又 不 是 女人家 。 傻 妻 ： （ 語意 深長 地 ） 傻子 啊 ， 如果 我 不 在 了 ── ？ （ 傻 妻 轉身 看 ， 卻 見 傻子 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