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 太 強迫 原住民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亨布魯克 剛 來 福爾摩沙 時 ， 把 原住民 看成 上天 交付 他們 牧養 的 羊群 ， 現在 他 已 慢慢 把 原住民 看成 親人 或 朋友 。 亨布魯克 因此 認為 ， 要求 西拉雅人 信仰 基督 、 放棄 祭祀 阿立祖 ， 第一 要 慢慢 來 ， 事 緩 則 圓 ； 第二 要 讓 福爾摩沙人 對 基督教義 有 深入 的 了解 ， 而 不 是 像 過去 只 背誦 教義 、 唸唸 祈禱文 而已 。 於是 ， 他 認為 該 從 原住民 的 「 思想 改造 」 做 起 ， 而 思想 改造 就 必須 自 原住民 的 青少年 做 起 。 亨布魯克 苦思 了 兩 週 ， 擬 了 一 個 洋洋灑灑 的 大 計畫 ， 並 獲得 柯來福 及 李奧納 牧師 的 同意 ， 於是 向 大員 長官 與 評議會 提出 ， 也 呈交 巴達維亞 教會 。 亨布魯克 正式 提議 在 福爾摩沙 建立 神學校 ， 訓練 年輕 原住民 當教士 。 學生 人數 約為 三十 人 ， 需 寄宿 學校 ， 年齡 十 到 十五 歲 ， 亨布魯克 並且 對 教學 方式 提出 具體 建議 ： 一 、 學生 早上學 拉丁化 的 西拉雅語 ， 下午 學 荷語 。 二 、 學生 每日 作息 如 下 ： 六 至 八點 ： 副校長 講授 基督教 教理 問答 。 剛 開始 用 西拉雅語 講課 ， 學習 有 進展 後 再 用 荷蘭語 講授 。 八 至 九點 ： 早餐 九 至 十點 ： 寫作 十 至 十一點 ： 基督教 教義 （ 校長 講授 ） 三 至 五 點 ： 荷蘭語 禮拜四 停課 ， 為 「 遊戲 、 休假日 」 亨布魯克 對於 學校 的 內部 管理 也 有 一 套 計畫 ， 幾乎 是 鉅細靡遺 ， 可以 看出 他 的 用心良苦 及 行事 細密 。 一 、 副校長 須 監督 全體 學生 在 日出 之前 盥洗 、 著衣 與 梳髮 ， 從而 整潔 、 虔敬 地 跪下 ， 參加 晨禱 。 二 、 上課 前後 得 固定 禱告 。 三 、 三 餐 （ 早餐 ， 十二點 午餐 ， 六點 晚餐 ） 開飯 前後 得 禱告 。 四 、 午 、 晚 兩 餐 時 ， 得 聽讀 一 章 聖經 經文 。 五 、 每 位 學生 得 輪流 讀 經文 及 感謝 禱告 。 六 、 未 得 校長 之 許可 ， 學生 不准 在 宿舍 之外 逗留 。 七 、 學生 若 犯錯 ， 副校長 只 能 用 戒尺 打 一下 ， 以 示 懲罰 。 八 、 校長 可 自行 決定 處罰 未 經 允許 而 曠課 的 學生 。 九 、 每日 任命 兩 位 糾察生 ， 登記 在 學校 內 不 講 荷蘭語 或 任何 行為不檢 的 學生 ， 報告 給 副校長 。 十 、 副校長 得 努力 看管 學生 的 清潔 衛生 ， 以及 學校 、 宿舍 井然有序 等 事 。 亨布魯克 原本 提議 將 神學校 設立 在 麻豆社 ， 因為 麻豆 有 現成 的 磚屋 ， 還 有 很 大 的 閣樓 ， 沒有 太多 漢人 的 喧擾 ， 而且 此 地 會 說 西拉雅 語言 的 荷蘭人 最多 。 此外 ， 麻豆 較 蕭壠 或 新港 更 接近 獵場 ， 也 有 較多 人 從事 捕 魚 之 業 ， 沒有 斷炊 之 虞 ， 不會 影響 求學 。 最後 雖然 是 設 在 蕭壠 ， 亨布魯克 還是 當 了 校長 。 這樣一來 ， 他 就 辛苦 了 ， 必須 麻豆 和 蕭壠 之間 兩 頭 跑 ， 自 麻豆 到 蕭壠 要 花上 近 兩 小時 。 而 因為 大部分 的 時間 必須 在 蕭壠 ， 有時 夜宿 在 蕭壠 的 學校 ， 沒有 回 麻豆 的 家 ， 因此 麻豆 的 家 常常 只有 媽媽 、 瑪利婭 、 小 妹妹 克莉絲汀娜 及 小 弟弟 彼得 。 烏瑪 忙著 帶 小孩 ， 也 少有 時間 過來 。 麻豆 家 有 奴隸 幫忙 照顧 ， 瑪利婭 捨不得 父親 在 蕭壠 太 勞累 ， 於是 有時 也 到 蕭壠 ， 一方面 幫忙 處理 神學校 的 事務 ， 一方面 也 陪陪 爸爸 。 前任 總督 卡隆 的 兒子 小卡隆 則 回來 當 副校長 。 學生 們 都 非常 認真 ， 很 遵守 校規 ， 讓 牧師 們 很 有 成就感 。 瑪利婭 也 覺得 ， 這樣 的 生活 很 有 意義 。 註解 ： 註 1 ： 放索人 為 平埔 一 族 ， 原 居於 現今 高雄縣 楠梓坑 到 左營 舊 城 附近 ， 一六三五年 荷蘭人 驅散達卡里揚社 時 ， 放索人 也 遷至 屏東 平原 的 東港溪 以東 。 第三十六 章 山雨 欲 來 「 斌官 背叛 公司 ， 捲款 逃到 國姓爺 那邊 去 了 ！ 」 一六五九年 的 夏天 ， 來自 大員 的 客人 帶來 這 個 勁爆 的 消息 。 客人 是 佩得爾 家 的 兩 兄弟 ， 小 托瑪士 及 威廉 。 他們 跟 著 瑪利婭 的 姊姊 海倫 、 姊夫 范．畢爾賀 、 大妹 漢妮卡 及 大 妹婿 范．弗斯登 ， 自 大員 前來 麻豆社 度假 。 威廉．佩得爾 自小 就 穿梭 在 何斌 家 。 何斌 的 爸爸 生前 曾 抱 過 他 ， 還給 他 一 枚 純金 戒指 當 滿月 禮物 ， 何斌家 的 子姪輩 也 都 是 他 的 玩伴 。 威廉 之所以 會 說 大員 漢人 所 用 的 福建話 ， 就 是 這樣 學起來 的 。 他 一向 把 何斌 看成 「 叔叔 」 或 「 前輩 」 ， 因此 最 是 感慨 。 而 像 亨布魯克 一家人 在 福爾摩沙 也 有 十 年 以上 ， 目睹 了 歷代 大員 荷蘭 長官 對 何斌 的 信任 。 長官 們 也許 彼此 不 是 互相 對味 ， 像 維堡 與 揆一 ， 但 他們 全 都 非常 倚重 何斌 ， 對 他 十分 禮遇 。 因此 ， 何斌 的 叛逃 讓 公司 上下 都 非常 心寒 。 小 托瑪士 說 ： 「 非我 族類 ， 其 心 必 異 啊 ！ 」 亨布魯克 說 ： 「 先 別 這樣 驟下 結論 ， 何斌 這樣子 走法 ， 把 家當 都 捨棄 了 ， 一定 有 他 的 苦衷 。 何況 在 他 走 之前 ， 也 曾 被 監禁 看管 論罪 。 狗 急 跳牆 ， 何況 是 人 。 他 是否 遭受 了 什麼 委屈 呢 ？ 威廉 ， 你 知不知道 什麼 內情 ？ 」 亨布魯克 知道 威廉 和 何斌 關係 較 密切 ， 指名 他 把 來龍去脈 說清楚 。 范．弗斯登 不 服氣 地 插嘴 ： 「 斌官 確是 捲款 逃走 。 苦主 除了 公司 以外 ， 大員市 的 漢商 被 騙 的 也 不少 。 」 威廉 支 著 下巴 ， 有些 懶洋洋 地 說 ： 「 這 事 其實 說來話長 ， 也 真是 有些 複雜 。 」 他 啜 了 一 口 葡萄酒 ， 又 剝 了 一 瓣 橘子 塞入 口 裡 ， 叫聲 「 好 酸 」 ， 然後 才 像 回憶 一般 慢條斯理 地 說 ： 「 大家 可 還 記得 ， 在 凱撒 長官 任內 的 最後 一 年 ， 我 記得 是 一六五六年 六月 ， 國姓爺 來 了 一 封 措詞 嚴厲 的 信 ， 表示 要 對 大員 實施 貿易 封鎖 。 我 之所以 記得 這麼 清楚 ， 是 因為 斌官 為 長官 翻譯 這 封 信件 時 ， 特別 拿給 我 ， 要 我 詳細 讀 一 遍 ， 還 問 我 看懂 多少 。 」 瑪利婭 說 ： 「 真的 ？ 我 怎麼 不 知道 有 這 件 事 ？ 」 因為 瑪利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