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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這 是 取自 十多 年 前 , 荷蘭人 在 此 挖 的 井 , 長年 不竭 , 水質 又 佳 , 哆囉 嘓 的 人 幾乎 都 飲用 這 井 的 水 。 」 一 位 來自 大目降社 的 士官 , 兩 鬢 已 斑白 , 看起來 有些 年齡 , 露出 若有所思 的 神情 , 開口 問道 : 「 牧師 , 您們 可 知道 , 二十 年 前 我們 自 葡萄牙人 手 中 取得 滿剌加 的 故事 ? 」 亨布魯克 好奇 地 問 : 「 什麼 故事 , 我 不 知道 ? 」 也 有 人 問道 : 「 滿剌加 在 哪裡 ? 」 老兵 娓娓 而 道 : 「 滿剌加 位在 馬來半島 上 。 如果 船 順 著 印度 沿岸 航行 過來 , 要 到 東印度群島 , 例如 巴達維亞 或 盛產 香料 的 班達群島 , 必然 要 經過 的 海峽 就 是 滿剌加海峽 。 滿剌加 本來 是 個 信奉 伊斯蘭 的 蘇丹國 。 一五一一年 , 葡萄牙人 的 大 帆船 來此 , 驅逐 了 蘇丹 , 占領 滿剌加 。 葡萄牙人 在 那裡 建 了 一 座 城堡 , 叫 AFAMASA , 就 是 『 著名 』 的 意思 。 」 「 對 葡萄牙人 來 說 , 他們 船隻 自 歐洲 出發 後 , 歷經 茫茫大海 的 危險 行程 , 這裡 是 終於 苦盡甘來 、 可以 喘 一 口 氣 的 地方 。 我們 公司 要 和 葡萄牙人 競爭 , 最 希望 的 是 拿下 他們 的 澳門 , 因為 澳門 是 葡萄牙人 和 東方人 交易 往來 的 大門 , 滿剌加 只 能 說 是 休息站 。 結果 , 荷蘭人 一直 拿不下 澳門 , 但 成功 拿下 滿剌加 。 一六四一年 , 二十 年 前 , 我們 得到 柔佛蘇丹 ( 註 3 ) 的 幫忙 , 自 陸 上 進攻 , 終於 成功 把 葡萄牙人 趕出 了 滿剌加 。 「 十多 年 前 , 我 曾 在 滿剌加 工作 兩 年 , 聽到 一 個 故事 , 是 關於 荷蘭人 怎麼 獲勝 的 。 那時 , 葡萄牙 的 城堡 依 山面海 而 建 , 有點 像 我們 的 熱蘭遮城 , 只是 小 多 了 , 但 還是 非常 難以 攻打 。 我們 首先 由 海路 進攻 , 傷亡 了 將近 千 人 卻 仍然 攻不下 , 後 來自 陸路 才 成功 攻 了 下來 。 而 自 陸路 進攻 之前 , 先 派 人 在 夜間 潛入 滿剌加 , 到 城 內 三保山 下 一 個 百 年 前 大明人 挖 的 水井 下毒 。 這 個 大井 的 井水 是 葡萄牙人 的 重要 水源 , 結果 葡萄牙 軍隊 都 中 了 毒 , 根本 站 不 起來 , 無法 應戰 。 所以 荷蘭人 很 輕鬆 就 把 滿剌加 拿下來 了 。 「 對了 , 順便 說 一下 , 其實 最早 去 滿剌加 的 不 是 葡萄牙人 , 而是 大明國 的 航海家 鄭和 。 他 在 一四○六年 之後 到 過 滿剌加 六 次 。 後來 大明 皇帝 把 宮女 當做 公主 嫁到 那裡 , 除了 豐富 嫁妝 , 還 有 五百 名 大明國 男女 侍僕 陪嫁 , 那 個 井 就 是 大明 公主 派 她 的 部下 挖出來 的 。 荷蘭人 占領 滿剌加 後 , 也 很 怕 有 人 在 水 裡 下毒 , 因此 把 井加蓋 , 圍 得 緊緊 的 。 」 亨布魯克 已經 聽出 端倪 , 直接 就 說 : 「 不行 , 絕不 可以 這樣 做 。 在 井水 裡 下毒 , 也許 會 讓 追來 的 國姓 軍隊 誤飲 , 但是 一點 用處 都 沒有 , 只 會 更 糟 。 」 「 國姓爺 的 軍隊 , 不 是 滿剌加葡萄牙人 的 幾百 名 , 可能 是 兩萬 名 或 更多 。 這樣 做 只有 更 激怒 他 , 派 更多 人 來 追捕 , 甚至 殺害 我們 , 」 亨布魯克 神情 嚴肅 , 甚至 有些 生氣 的 味道 , 「 而且 , 這樣 做 更 傷害到 哆囉嘓 的 福爾摩沙人 , 影響 他們 的 生活 與 耕作 , 會 讓 哆囉嘓 的 原住民 痛恨 我們 。 絕對 不可以 這麼 做 。 」 另 一 位 荷蘭 士兵 也 說 : 「 絕對 不可以 得罪 福爾摩沙人 。 沒有 原住民 的 幫忙 , 我們 什麼 地方 也 去不了 。 」 原先 提議 的 荷蘭 老兵 顯得 有些 不好意思 , 低聲 說 : 「 我 只是 說說 往事 而已 。 」 第二 天 起床 , 大家 決定 繼續 往 北 。 兩 位 哆囉嘓 的 荷蘭 士兵 臨行 前 , 突然 滿頭大汗 、 慌慌張張 地 翻箱倒櫃 , 一 問 之下 才 知道 , 他們 原先 放 在 儲藏室 的 槍枝 、 槍彈 及 火藥 , 竟然 一 夜 之間 全 不見了 , 怎麼 找 都 找 不 到 。 而 哆囉 嘓 的 福爾摩沙人 都 躲 得 遠遠的 , 不 來 打招呼 , 也 不 幫忙 。 瑪利婭 知道 了 , 眉頭 緊皺 說 : 「 糟 了 , 會不會 我們 昨晚 的 討論 被 福爾摩沙人 聽到 , 因此 他們 有些 誤會 了 。 唉 , 還 真 解釋 不清 呢 。 」 於是 哆囉 嘓 的 行政 助理 去 找 當地 的 頭人 , 說 他們 昨天 只是 講 一些 滿剌加 的 往事 。 頭人 光顧 著 打哈哈 。 大家 都 感覺到 福爾摩沙人 的 態度 起 了 變化 , 心情 很 懊喪 。 另外 , 大家 也 發現 , 部落 附近 的 漢人 明顯 多 了 起來 , 雖然 不 是 穿 軍服 , 像是 一般 民眾 , 也 不 像 有 惡意 , 卻 頻頻 出現 漢人 與 原住民 竊竊私語 的 畫面 。 荷蘭人 開始 有 恐懼感 了 。 大家 知道 哆囉 嘓 不能 久留 , 於是 整理 隊伍 , 向 諸羅山 出發 。 去 諸羅山 的 路 上 , 瑪利婭 心情 惡劣 。 福爾摩沙人 態度 的 改變 , 使 她 覺得 過去 的 日子 一 去 不復 返 了 。 她 昨天 還 樂觀 估計 年底 可以 返回 麻豆社 , 現在 則 不 這樣 想 , 她 認為 荷蘭人 在 福爾摩沙 的 根基 完全 動搖 了 。 即使 這 次 戰勝 了 國姓爺 , 荷蘭 和 所有 漢人 幾乎 已經 不可能 再 彼此 互信 , 也 難保 未來 國姓爺 不會 捲土重來 。 然而 沒有 漢人 , 大員 商館 將 難以 生存 。 先 不 說 貿易 , 大員 所有 麵包店 、 裁縫店 等 日常 生活 必需品 都 是 漢人 供應 的 , 沒有 漢人 , 荷蘭人 連 生活 都 有 問題 。 更 致命 的 是 和 福爾摩沙人 的 關係 。 公司 和 教會 過去 二 、 三十 年 來 打下 的 基礎 , 此刻 突然 分崩瓦解 了 。 亨布魯克 一家人 都 感受到 原住民 態度 的 改變 。 瑪利婭 回想起 五 天 前 , 四月 二十七日 , 那時 國姓爺 的 部隊 還 沒有 來 , 麻豆社 就 發生 了 亨布魯克 難以置信 的 事 : 一 群 麻豆人 到 山 上去 , 帶 了 三 個 人頭 回來 。 他們 圍繞 著 人頭 跳舞 , 大肆 慶祝 。 亨布魯克 下令 禁止 , 譴責 他們 不應該 回到 過去 的 行為 , 但 他們 粗魯 地 公開 反抗 他 。 這 是 十多 年 來 從 沒有 過 的 事 。 兩 天 後 , 瑪利婭 自 烏瑪 那裡 聽到 , 是 頭人里加 煽動 族人 這樣 做 的 。 烏瑪 還 說 , 不要 說 是 她 透露 的 。 瑪利婭 從未 見 過 烏瑪 那麼 緊張 。 瑪利婭 覺得 , 荷蘭 教士 們 三十多 年 來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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