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 她 苦苦 挽留 、 或 因為 他 於心不忍 ， 而 又 重新 復合 的 初戀 男友 。 十七 歲 那 年 他們 在 補習班 認識 ， 彼此 互相 暗戀 ， 之後 考上 了 同 一 所 大學 ， 就 順理成章 地 在一起 了 。 然而 身處 於 自由 戀愛 的 社會 ， 貞和 男友 的 戀情 卻 罕見 地 遭到 男方 父母 的 打壓 。 第一 次 見到 貞 ， 他 的 父母 端出 客套 的 笑臉 ， 見面 後 卻 百般 嫌棄 兒子 的 女友 不 夠 稱頭 、 不 夠 得體 、 家世 普通 、 學歷 也 不 夠 好 （ 咦 ？ 不 是 跟 你們 兒子 同 校 嗎 ？ ） 配不上 家 裡 鑲金 的 獨生子 。 男友 雖然 聽 了 生氣 ， 但 一向 順從 父母 的 他 也 不 敢 說 什麼 ， 只 氣 得 回頭 跟 貞 私下 抱怨 ， 甚至 轉述 了 父母 嘴 裡 的 難 聽話 。 貞 也 生氣 了 ， 覺得 自尊 受 了 傷 ， 但 男友 卻 什麼 忙 也 幫 不 上 。 他們 原本 以為 ， 只要 彼此 的 愛情 夠 堅定 ， 家 裡 就 會 慢慢 接受 他們 ， 但 時間 一 長 ， 男友 夾 在 中間 漸漸 累 了 ， 貞 也 疲於 應付 他 的 悶悶不樂 。 男友 希望 貞學 著 練習 討好 長輩 、 貞 則 希望 他 學 著 為 自己 勇敢 ， 兩 人 在 一 次 大吵 之後 沒有 結果 ， 男友 說 要 分手 ， 那 年 他們 二十二 歲 。 「 那 個 年紀 的 我 ， 沒 過 多久 就 去 找 他 復合 了 。 」 貞 說起 這 段 往事 ， 就 像 翻開 久遠 以前 的 回憶 ： 「 因為 受不了 痛苦 ， 還 有 我 當時 對 愛情 的 信念 ， 認為 愛 一 個 人 就 不應該 放棄 ， 無論如何 都 要 緊緊 抓住 ， 才 能 叫做 愛情 。 」 她 跟 男友 說 想 再 努力 ， 他 也 對 她 還 有 感情 ， 接下來 他們 六 年 的 光陰 ， 都 在 分分合合 中 度過 ── 問題 依然 沒有 解決 ， 他 只要 跟 她 在一起 就 會 觸怒 父母 ， 他 沒有 選擇為 她 勇敢 ， 而是 不斷 逃避 ， 甚至 一度 騙 父母 自己 還 單身 。 她 也 沒有 為 他 改變 ， 因為 她 覺得 這 不 是 自己 的 問題 ， 只是 不斷 地 為 了 他 的 軟弱 憤怒 。 「 那 一 年 我 二十八 歲 生日 ， 原本 說好 要 來 跟 我 吃飯 慶生 。 」 貞幽幽 地 說道 ： 「 但是 那 天 晚上 ， 他 媽 叫 他 回去 吃飯 ， 說 今晚 家 裡 有 煮 ── 他 不 敢 跟 媽媽 說 跟 我 有約 ， 也 不 願意 對 他 媽 說謊 ， 於是 打電話 叫 我 自己 去 找 朋友 吃 ， 他 今天 不 來 了 … … 」 男友 掛掉 電話 的 那 一 刻 ， 貞 忍不住 掉下 淚 來 。 她 當下 明白 了 一 件 事 ： 「 以前 的 我 以為 ， 愛 就 是 無論如何 都 不 離開 ； 現在 我 終於 明白 了 ， 對於 沒有 結果 的 感情 ， 離開 才 是 一 種 愛 。 」 老妹 的 愛 ， 是 懂得 何時 該 離開 少女 的 愛 很 簡單 ， 愛 就 是 要 兩 個 人 在一起 ， 不 愛 了 才 放 你 一 條 生路 ， 好像 愛情 只 有 這 一 條 真理 ， 少女 的 愛情 ， 眼 裡 只有 對方 ， 沒有 自己 。 然而 在 感情 裡 執著 、 在 分分合合 中 蹉跎 ， 老妹 痛 了 許多 年 才 逐漸 意識到 ， 愛 其實 還 有 很多 種 ， 陳雪 的 《 戀愛課 》 裡 寫道 ： 「 不 愛 ， 也 是 一 種 愛 。 」 而 「 離開 」 ， 其實 也 是 另 一 種 愛 ， 是 允許 對方 尋找 自己 幸福 的 愛 、 是 停止 彼此 傷害 的 愛 ， 更 是 她 在 這 年紀 才 終於 看見 的 ， 對 自己 的 愛 。 從前 因為 不捨 ， 所以 以 愛 之 名 糾纏 不清 ； 現在 的 她 也 會 不捨 ， 但 不捨 更多 的 是 自己 。 她 看見 自己 在 愛 裡 不斷 受 挫折 、 受委屈 、 不 被 尊重 ， 也 沒有 結果 ── 她 看見 自己 在 受苦 ， 才 終於 意識到 多 年 以來 她 都 沒 心疼 過 自己 ， 因此 這 一 次 ， 她 才 捨得 離去 。 老妹 這 次 沒有 哭哭啼啼 ， 不 像 少女 時 的 自己 ， 談戀愛 分手 就 天崩地裂 ， 甚至 會 苦苦 央求 對方 回到 自己 身邊 。 老妹 的 離開 都 是 真的 離開 了 ， 人 前 她 沒有 哭 ， 人 後 只 在 夜深人靜 時 流淚 ， 雖然 痛苦 ， 但 她 很 堅定 ， 因為 老妹 是 真的 學會 了 ， 當初 在一起 是 因為 愛 你 ， 現在 離開 不 但是 愛 你 ， 同時 也 是 愛 自己 ， 因為 不 願 看到 曾經 相愛 的 兩 人 繼續 受苦 下去 。 「 少女 的 愛 是 不 離開 ， 老妹 的 離開 是 懂得 愛 。 」 老妹 的 分手 往往 看似 無情 ， 實際 上 是 因為 ， 她 已經 更 懂得 什麼 叫做 愛情 。 老妹 ， 一 種 無法 追求 的 生物 真 收到 男性 好友 的 一 封 訊息 ： 「 我 可以 問 妳 一 個 問題 嗎 ？ 」 「 可以 啊 。 」 她 想 都 不 想 就 回道 ， 同時 另 一 個 視窗 繼續 跟 男友 聊天 。 「 我 想 問 妳 怎麼 追 女生 。 」 就 像 在 等 她 這 句 話 似地 ， 對方 馬上 回覆 道 ： 「 最近 剛 認識 一 個 人 ， 我們 昨天 才 見 過 第一 次 面 。 她 真的 是 我 喜歡 的 型 ， 但是 不 知道 要 怎麼 追 才 好 ， 妳 可以 教教 我 嗎 ？ 」 「 才 剛 見 一 次 面 就 想 追 ， 你 好 急 啊 。 」 真 打趣 地 說道 ： 「 不 先 多 認識 一點 、 確認 適不適合 再 說 嗎 ？ 」 「 但 喜歡 的 菜 出現 了 ， 當然 要 先 下手為強 啊 ！ 」 對方 急切 地 在 螢幕 上 敲打 著 訊息 道 ： 「 像 她 條件 這麼 好 的 女生 ， 周圍 一定 一 堆 蒼蠅 在 搶 ， 如果 還 慢吞吞 地 瞻前顧後 ， 馬上 就 錯失 良機 了 。 我 想要 用 最 快 的 速度 讓 她 喜歡 我 ， 妳 是 女生 ， 又 跟 她 是 差不多 的 類型 ， 有 沒有 什麼 好 辦法 可以 教教 我 ？ 」 真 在 電腦 前 失笑 ， 一時之間 不 知道 如何 回應 。 她 知道 這 位 男性 好友 多 年 前 ， 其實 是 對 自己 有 好感 的 。 只不過 ， 幾 次 相處 下來 ， 她 發現 自己 的 價值觀 實在 跟 他 天差地遠 ， 彼此 在意 的 事情 也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