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 搭錯 線 ， 妳 等 很 久 了 嗎 ？ 」 「 還好 啦 ！ 反正 是 逛 夜市 ， 又 不 趕時間 。 」 夏 笑 著 站起來 ， 拍拍 褲管 ： 「 快點 走 吧 ， 我 好 餓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！ 」 朋友 大聲 說道 ： 「 我 中午 忙 開會 根本 沒 吃 ， 現在 餓死 了 ！ 我 要 吃 小籠包 ！ 」 她們 三 個 直 奔 熟悉 的 攤位 ， 買 了 心心 念念 的 鹹水雞 ， 又 捧 著 滾燙 的 小籠包 邊 走 邊 吃 ， 一邊 興致勃勃 地 對 新增 的 攤位 指指點點 。 不知不覺 ， 手 上 又 多 了 杯 檸檬 愛 玉 、 三色 豆花 ， 還 在 大排長龍 的 鹽酥雞 攤位 排起 隊 。 「 唉 唷 ， 不行 了 ！ 年紀 大 ， 戰力 變 弱 。 」 朋友 買 了 剛 出爐 的 菠蘿油 和 絲襪 奶茶 ， 卻 嚷嚷 吃 不下 ： 「 我們 先 去 河堤 邊 散步 一下 吧 ！ 再 吃 要 吐 了 。 」 「 好 啊 ！ 我 也 這麼 覺得 。 」 夏 把 最後 一 口 雞排 吃完 ， 揉 了 揉 袋子 ， 丟進 路 旁 的 垃圾桶 ： 「 我 也好 久 沒 吃 這麼 撐 了 ， 超 痛快 ！ 」 她們 一邊 穿過 越來越 擁擠 的 巷道 ， 一邊 步上 河堤 的 台階 ， 深深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真的 好 久 沒 來 了 ， 沒想到 這邊 還是 一樣 舒服 。 」 「 對 啊 ， 我 這 個 月 都 要 滿 三十 了 ， 沒想到 轉眼 已經 畢業 八 年 ， 真 可怕 。 」 「 噢 ， 對 耶 ！ 妳 是 這 個 月 生 的 ， 我 都 忘 了 ！ 」 朋友 像 想起 什麼 似的 ， 驚訝 地 問 她 ： 「 是 哪 一 天 啊 ？ 要不要 幫 妳 過生日 ？ 」 「 就 是 今天 啊 ！ 」 夏 笑 了 起來 ， 「 不然 妳 以為 為什麼 我 約 妳們 出來 ？ 」 「 什麼 ？ ！ 妳 是 今天 生日 ？ 今天 嗎 ？ 」 另 一 位 朋友 嚇 了 一 跳 ： 「 妳 生日 當天 決定 要 這樣 過 ？ 」 「 對 啊 ！ 不 是 應該 去 喝 酒 吃 大餐 嗎 ？ 我 還 記得 妳 以前 生日 的 時候 ， 整 個 社團 的 人 都 來 幫 妳 慶祝 ， 還 訂到 KTV 最 大 的 包廂 來 開趴 ， 妳 還 記得 嗎 ？ 」 朋友 一邊 回想 ， 一邊 詫異 地 問道 ： 「 妳 說 妳 現在 只 在 夜市 吃 個 雞排 、 在 河 邊 吹風 就 可以 了 ？ 」 「 其實 朋友 那麼多 ， 久 了 也 覺得 很 累人 。 」 夏 笑 了 笑 ， 對 兩 位 好友 坦白 承認 ： 「 以前 覺得 朋友 多 是 件 很 風光 的 事 。 但 後來 我 發現 ， 朋友 即使 再 多 ， 真的 相處 起來 舒適 的 卻 沒 幾 個 。 但 從前 我 卻 浪費 太多 時間 ， 在 維繫 那些 可 有 可 無 的 人 身 上 。 」 「 今天 是 我 寶貴 的 生日 ， 我 決定 只 做 打從 心 底 樂意 的 事 、 跟 真正 喜歡 的 朋友 在一起 。 」 她 舉起 手 上 的 檸檬 愛玉 ， 搖晃 著 對 兩 位 朋友 笑道 ： 「 敬 真正 的 友誼 ， 乾杯 ！ 」 老妹 的 交友圈 不 寬 ， 只有 值得 的 人才 進得 來回想起 學生 時代 ， 「 人緣 好 」 在 當時 似乎 是 件 了不起 的 事 。 女孩子 長 得 漂亮 會 撒嬌 、 嘴巴 夠 甜 ， 人們 就 誇 她 有 「 長輩緣 」 。 個性 隨和 、 待人 大方 ， 同儕 也 會 自動 朝 妳 靠攏 。 爸 媽 問起 學校 ， 除了 課業 以外 ， 有時候 還 會 問 妳 人緣 好 不 好 、 有沒有 交到 朋友 。 連 學校 成績 裡 都 還 有 個 「 群育 」 ， 好像 朋友 越 多 ， 這 項 成績 就 可以 拿 越 高 ， 雖然 其實 沒有 人 真的 明白 那 是 什麼 意思 。 那 時候 ， 人緣 越 好 、 簇擁 自己 的 朋友 越 多 ， 身 上 好像 就 有 一 層 光環 。 不知不覺 ， 這 似乎 也 成為 年輕人 競爭 的 一 種 「 身價 」 。 因此 在 尚未 買得起 名牌 或 化妝品 的 年紀 ， 年輕 女孩 的 煩惱 ， 往往 也 是 苦於 經營 人際 關係 ， 總 擔心 有沒有 說錯 話 ， 讓 朋友 不 開心 ， 或是 生日 要 怎麼 送 禮 ， 才 能 贏得 朋友 對 自己 的 注意 。 但 老妹 到 了 這 個 年紀 ， 對 「 人緣 」 早已 不 想 再 用 什麼 心機 。 她 的 朋友 可能 很多 ， 甚至 已經 隨著 旅行 或 留學 開始 遍及 世界 各 地 。 臉書 也 常 一 不 小心 ， 就 會 加到 朋友 爆棚 。 但 她 已經 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好 自滿 ， 反而 常常 動手 刪除 名單 ， 或 設定 貼文 只有 好友 可以 看 。 她 不 想 再 昭告 天下 自己 的 私生活 ， 只 想 讓 喜歡 的 人 進入 她 的 生活 。 老妹 不 追求 朋友 多 ， 因為 她 已經 認清 ， 追逐 「 人緣 」 就 像 買 名牌 ， 只是 圖 個 虛榮 ， 卻 不見得 感到 自在 。 她 也 不再 需要 跟 一 大 群 人 慶祝 特別 的 日子 ， 只 希望 能 跟 相處 舒適 的 人 吃 個 飯 ， 即使 是 一起 散步 吃 路邊攤 ， 也 不 覺得 有 什麼 遺憾 。 「 我 其實 沒 什麼 朋友 。 」 老妹 常 這樣 自我 解嘲 ， 但 語氣 不 是 自卑 ， 而是 自傲 ： 「 因為 我 的 交友圈 不 寬 ， 只有 值得 的 人才 進得來 。 」 30 歲 ： 幫 心靈 卸載 的 起點倫 的 男友 ， 不 ， 現在 該 說 是 前 男友 了 ， 剛 從 他們 租 的 套房 裡 搬出去 。 「 我 沒 搬走 的 ， 就 是 不 要 了 。 」 他 傳 了 訊息 給 她 ， 口氣 淡淡 的 ， 就 像 他 開口 提 分手 一樣 ： 「 妳 想 扔 就 扔 ， 我 不 介意 。 」 你 當然 不 介意 ， 因為 被 丟下 的 是 我 。 倫 看 著 手機 ， 默默 地 想 著 。 她 下班 回家 ， 看到 空 了 一半 的 房間 ， 有 些 東西 還 成雙 成對 ， 例如 枕頭 ， 例如 拖鞋 ， 而 他 用 過 的 牙刷 還 放 在 浴室 裡 的 漱口杯 ， 刮鬍膏 只 剩下 一點點 。 估計 是 懶得 打包 了 ， 孤零零 地 擱 在 架 上 ， 像是 等 著 被 丟棄 。 她 當天 晚上 夜 不成眠 ， 像是 空間 裡 還 有 男友 的 影子 ， 好像 隨手 開燈 ， 就 會 看到 他 剛 從 廁所 裡 刷完 牙 走出來 ， 或是 在 旁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