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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索穆爾 戰役 》 ( Battle of the Somme ) 。 我們 兩 個 對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越來越 感興趣 , 把 所有 相關 的 書籍 都 找來 看 , 然後 開始 租 錄影帶 , 看看 這 場 人類 的 悲劇 。 我們 看到 歐洲 的 落葉 , 壯觀 的 森林 完全 被 夷平 ; 我們 看到 士兵 的 屍體 , 看到 馬匹 拼命 想 把 陷入 泥地 的 馬車 拉起來 。 佩蒂 跟 我 都 不會 忘記 , 那些 年輕 士兵 空洞 凝望 的 表情 。 任 誰 都 沒想到 , 這 場 恐怖 的 戰爭 對 我 卻 是 極 佳 的 治療 。 出院 的 時候 , 歐利 警告 我 要 放慢 腳步 , 不要 太 勞累 。 「 最 好 的 一 件 事 就 是 散步 」 , 他 解釋 : 「 但 你 必須 非常 小心 , 過度 的話 , 你 會 傷到 自己 。 」 走路 會 傷害到 自己 ? 我 覺得 不 太 可能 。 多 年 來 我 一直 都 有 慢跑 的 習慣 , 我們 搬到 這 個 地區 以後 , 我 繞 著 社區 的 街道 , 盤算出 三點五 英里 的 慢跑 路線 , 而且 經常 循 著 這 條 路線 跑步 。 回家 這 幾 天 , 我 開始 用 走 的 , 想 一 次 走上 三點五 英里 ; 我 繞 著 街區 走 , 最多 只 到 半 英里 , 就 開始 擔心 自己 不 知道 能否 回得了 家 。 我 全 身 是 汗 , 頭暈目眩 , 一點 力氣 也 沒有 , 中途 停下來 休息 好幾 次 。 對 一 個 向來 對 自己 的 體能 信心 十足 的 人 來 說 , 身體 不 聽 使喚 , 真 讓 人 驚愕 。 等 我 終於 回到 家 , 整 個 人 就 癱 在 床 上 , 張開 眼睛 躺平 , 瞪 著 天花板 。 妮可 跟 瑞克 計畫 研究 小組 , 歐利‧培瑞斯 跟 他 的 幕僚 , 救回 我 賴以為生 的 軀殼 , 但 要 怎麼 利用 它 還是 得 靠 我 自己 。 之前 我 急 著 回家 , 因為 回家 代表 回去 過 正常 的 日子 , 但 實際 上 , 回家 讓 我 不得不 接受 , 自己 已 不再 是 數 週 前 的 我 這 個 事實 。 即使 在 熟悉 的 環境 當中 , 過去 易如反掌 的 事情 , 現在 卻 難 如 登天 , 能夠 順利 爬上 樓 已經 很 不得了 ; 經過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我 才 能 接受 身體 上 的 這些 限制 。 我 每 天 散步 。 離 我們 家 大約 一 英哩 , 經過 一 座 長長 的 山丘 , 有 一 條 小 溪流 , 當時 正好 是 銀大麻 哈鮭 洄游 產卵 的 季節 。 鮭魚 每 年 回歸 出生地 仍 是 自然界 的 一 個 奧秘 ; 這些 鮮豔 美麗 的 紅魚 不顧 水流 的 湍急 , 奮力 不懈 往 上游 , 回到 牠們 孵化 的 地方 產卵 , 整 個 過程 令 人 嘆為觀止 , 卻 又 帶 著 濃厚 的 悲劇 色彩 。 牠們 拼命 想 故鄉 產下 新生命 , 卻 又 在 完成 使命 之後 死去 。 這時 已 接近 銀大麻哈鮭 溯源 季節 的 尾聲 , 魚群 已 是 筋疲力竭 。 路橋 附近 有 一 個 小 池塘 , 牠們 會 在 那裡 休息 , 恢復 元氣 , 以便 完成 溯源 之 旅 的 最後 一 段 路 。 我 會 花 好幾 個 小時 站 在 那裡 看 牠們 , 雖然 前方 還 有 挑戰 等 著 牠們 , 牠們 卻 開始 一對對 交配 起來 , 一 個 下午 我 可以 看到 五十 或 更多 條 魚 。 銀大麻 哈鮭 之後 , 偶爾 會 出現 大 鱗 鮭魚 , 又 稱作 帝王鮭 , 是 一 種 重達 二十五 到 三十 磅 的 大 魚 。 我 一點 都 不 想 垂釣 , 只要 看 著 牠們 , 心 中 便 滿溢 著 敬佩 之 情 , 有時 還 會 想 在 那兒 立 個 「 大自然 正在 工作 中 」 的 小型 黃色 告示牌 。 大部分 的 人 只 能 在 有線電視 上 看到 的 畫面 , 我 卻 只要 走下 家門 前 的 山坡 就 可以 看到 。 我 很 愛 這 個 活動 ; 走下 山坡 來到 小 溪 畔 , 然後 再 爬上 山坡 , 成 了 我 的 目標 。 除了 佩蒂 , 我 還 有 肥 屁股 這 隻 老 貓 作伴 。 牠 實在 讓 人 嘆為觀止 , 過去 我們 只是 互相 容忍 對方 的 存在 , 沒 什麼 交集 , 但 在 我 復原 期間 , 或許 牠 感受到 我 需要 人 陪伴 , 所以 會 走過來 坐 在 我 旁邊 , 跟 以前 完全 不 一樣 。 歐利 仍然 密切 掌控 我 ; 剛 回家 的 兩 個 禮拜 , 我 幾乎 每隔 一 天 就 得 跑 一 趟 醫院 做 抽 血 檢查 , 來來回回 、 往往 返返 , 佩蒂 稱 之 為 「 克利式 步伐 」 ( Curly shuffle ) , 因為 它 有點 像 「 三 傻 」 ( Three Stooges , 喜劇 團體 ) 中 的 克利‧霍爾 ( Curly Howard ) 不斷 重複 相同 動作 的 習慣 一樣 。 然後 是 每 三 天 一 次 , 接下來 每 四 天 一 次 … … 到 九月 下旬 , 歐利 決定 幫 我 做 一 次 全身 複檢 。 我 需要 十足 的 勇氣 才 能 面對 這 次 檢查 , 因為 療程 是否 真的 成功 , 屆時 就 會 揭曉 。 以 門診 病患 的 身份 回到 癌症 中心 , 感覺 怪怪 的 。 雪莉‧布希 跟 劉 醫生 負責 所有 的 檢查 , 他們 做 了 一 次 淋巴結 的 電腦 掃瞄 , 一 套 完整 的 血液 檢驗 , 以及 骨髓活 組織 檢查 。 結果 發現 我 的 免疫 系統 已經 重建 , 證明 幹細胞 已經 植入 , 正在 生產 新 細胞 。 接下來 有待 確認 的 是 腫瘤 細胞 是否 清除 殆盡 , 還是 又 在 體 內 生根 。 檢驗 之後 , 我 必須 等 上 一 週 才 知道 結果 。 基本 上 , 那 一 個 禮拜 我 是 屏息以待 , 空想 跟 恐懼 大玩 捉迷藏 , 期盼 能 聽到 好 消息 , 但 也 試 著 對 最 壞 的 結果 預 作 心理 準備 。 隔週 佩蒂 跟 我 回到 癌症 中心 瞭解 檢查 結果 ; 不過 幾 天 前 , 我 才 在 林維爾 醫生 的 辦公室 等候 消息 , 感覺 卻 好像 是 上 輩子 的 事 。 我們 在 外頭 等候 , 我 隨意 翻 了 幾 本 雜誌 , 卻 一 個 字 也 看 不 進去 , 因為 我 即將 拿到 死期 暫緩 的 第一 份 確實 證據 。 我們 走進 歐利 的 辦公室 , 看到 他 臉 上 帶 著 微笑 。 那 個 微笑 道盡 一切 我 想 知道 的 事情 , 我 的 身體 沒有 任何 腫瘤 細胞 。 聽到 這 個 消息 , 我 在 心 裡 大聲 歡呼 , 但 外表 依然 冷靜 , 連 聲音 都 沒有 提高 。 我 絕不 肯 使用 「 治癒 」 這 兩 個 字 , 不 是 說 我 硬 要 跟 命運 作對 , 而是 這 個 敵人 萬一 還 活 在 我 身體 裡 的話 , 它 一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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