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林進紳 竟 被 背叛 的 紅毛 降兵 殺害 了 。 鄭成功 認為 ， 他 過去 對 紅毛 降 人 仁至義盡 ， 卻 沒有 得到 應 有 的 回報 ！ 最近 ， 中部 及 南部 土番 開始 攻擊 他 的 軍隊 ， 鄭成功 已經 懷疑 是 紅毛 在 後 煽動 搞鬼 。 現在 ， 紅毛 忘恩負義 之 舉 ， 害 他 愧對 部下 ！ 他 決心 ， 要 讓 紅毛 的 妄想 ， 不論 是 已 降 的 或 求降 的 ， 徹底 破滅 。 他 對 紅毛 降 人 已 再 無 憐憫 慈悲 之 心 。 殺無赦 ！ 鄭成功 恨恨 地 說 。 回到 寢居 的 鄭成功 愈 想 心情 愈 惡劣 。 他 平日 只 在 宴席 上 飲酒 ， 絕少 獨 飲 。 這 一 夜 ， 他 一反常態 ， 大 碗 喝 著 米酒 。 有時 似是 悲從中來 ， 大力 拍桌 。 侍從 都 嚇慌 了 ， 卻 不 知 如何 勸阻 。 在 心痛 及 酒醉 中 ， 國姓爺 瞥見 了 放 在 案 上 一 旁 的 三 本 名冊 ， 順手 一把 抓 了 過來 。 第一 本 是 留在 赤崁 的 荷蘭人 名單 。 國姓爺 想到 一 個 多 月 前 他 對 猫 難實 叮斬 雞頭 的 事 ， 於是 舉起 朱砂筆 ， 寫 了 「 立 送 廈門 」 。 接著 又 拿起 第二 本 發放 到 赤崁 之外 各 村落 的 荷蘭 男子 名冊表 ， 寫 了 「 殺殺殺 」 三 個 字 ， 然後 把 名冊 揉成 一 團 ， 擲向 侍從 。 再 拿起 第三 本 村落 兒童 婦女 名冊表 ， 卻 坐 在 椅 上 愕住 。 侍者 看到 國姓爺 對著 名冊 呆看 了 許久 ， 好像 是 做不了 決定 的 樣子 。 註解 ： 註 1：八 艘 快 船 為 海豚號 （ Dolphin ） 、 納登號 （ Naarden ） 、 季利奇號 （ Zirckzee ） 、 邁登號 （ Muyen ） 、 哈塞爾特號 （ Hasselt ） 、 頓布魯夫號 （ Domburgh ） 、 寇克肯號 （ Koukercken ） 、 安克文號 （ Anckeveen ） ， 三 艘 平底船 為 洛南號 （ Loenen ） 、 泰波德號 （ Ter Boede ） 、 科登霍夫號 （ Kortenhoef ） 。 第五十五 章 破滅 揆一焦急 地 在 熱蘭 遮城 辦公室 內 踱 著 方步 。 他 真 不能 相信 ， 他 的 將士 已經 那麼 拚命 了 ， 還是 一敗塗地 。 全 世界 最 強 的 荷蘭 海軍 ， 以 大型 甲板船 面對 國姓爺 的 小 帆船隊 ， 竟然 一 敗 再 敗 。 他 的 小 艇 戰術 ， 輸 了 。 他 的 大 船 竟然 像 中邪 似的 ， 紛紛 擱淺 ！ 八月 十六日 厄克號 擱淺 ， 是 個 惡兆 。 全數 四十一 名 船員 被俘 ， 處死 。 一 個 月 後 的 九月 十六日 ， 更 慘 。 寇克肯號 ， 擱淺 、 沉沒 。 科登 霍夫號 擱淺 、 被俘 。 安克 文號 也 擱淺 ， 還好 脫困 安返 。 台江 內海 海戰 的 結局 竟然 是 ： 主力 的 平底船 ， 有 三 艘 因 擱淺 而 慘敗 ！ 其他 船艦 雖然 倖存 ， 也 遭到 鄭軍 的 火攻 重創 ， 傷亡 慘重 。 在 人員 方面 ， 正司令官 頭部 重傷 ， 副司令官 胸部 重傷 ， 哈塞爾特號 船長 班尼斯 陣亡 ， 海豚號 舵手 長 陣亡 ， 而 不 包括 水手 ， 有 一百二十八 名 士官 陣亡 或 遭到 俘虜 。 揆一 回顧 著 歷史 。 在 他 記憶 中 ， 歐洲人 在 亞洲 從未 敗 得 如此 之 慘 。 歐洲人 即使 面對 亞洲 的 王國 ， 也 都 獲勝 ， 而 國姓爺 不但 不 算是 國王 ， 還 是 大清國 的 「 叛軍 」 。 歐洲人 在 東方 ， 只有 占地 ， 沒有 失地 的 。 「 我 創造 了 歷史 嗎 ？ 」 揆 一 苦笑 著 ， 握緊 拳頭 ， 重重 在 桌 上 捶 了 一下 。 桌 上 ， 擺 著 一 張 紙 。 他 在 不知不覺 中 ， 已 在 紙 上 寫滿 了 哈塞爾特號 船長 班尼斯 的 名字 。 對 班尼斯 ， 他 尤其 有 著 愧歉 。 班尼斯 駕 著 通訊 小 船 瑪利亞 ， 冒 著 逆風 ， 自 大員 奇蹟式 地 回到 巴達維亞 ， 為 大員 帶來 了 喜出望外 的 大 批 援軍 。 劫後餘生 ， 他 並 沒有 要求 留在 巴達維亞 ， 而是 勇敢 地 回到 福爾摩沙 ， 勇敢 地 投入 戰場 。 如今 ， 殉職 。 「 班尼斯 ， 我 向 您 致謝 與 致敬 。 」 揆一 的 眼眶 盡 是 淚水 。 第五十六 章 報復 國姓爺 一 覺 醒來 ， 已 是 第二 天 的 申 時 ， 他 竟然 睡 了 將近 六 個 時辰 。 昨日 台江 內海 大戰 雖然 人員 死傷 不少 ， 但 至少 是 勝利 了 。 短期 內 ， 紅毛 再 無 反撲 之 力 。 桌 上 很 快 又 積壓 著 厚厚 一 堆 新來 戰報 。 但 國姓 爺督師 竟日 ，寅 時 才 入睡 ， 國姓爺 新娶 的 妃子 和 屬下 都 覺得 沒有 必要 吵醒 他 ， 指示 將 戰報 移請 馬 總督 批示 處理 。國姓爺 梳洗 之後 ， 先 指示 要 厚葬 林進紳 及 其他 殉難 官兵 ， 然後 翻動 桌 上 公文 ， 指示 侍從 找尋 那 三 本 荷蘭人 的 名冊 。 侍從 告訴 他 ， 已 批示 的 兩 本 已 交付 執行 。 國姓爺 先 是 一 怔 ， 想 了 一會兒 ， 點點頭 說 ， 就 這樣 辦 吧 。 不久 ， 侍從 通報 ， 承天府 尹楊朝棟 求見 。 原來 是 猫難 實 叮 求 楊朝棟 來 向 國姓爺 說情 。 國姓爺 嘿嘿 兩 聲 ， 似 笑 非 笑 ， 倒 有些 像是 哭臉 。 「 雖然 他 沒有 背叛 我 ， 但 其他 紅毛 背叛 我 。 看 在 那 天 斬 雞頭 的 份 上 ， 我 放 他 生路 已 是 恩准 。 叫 他 快 滾 ！ 備 船 ， 明天 一早 把 他 送走 ， 我 不要 再 看到 那些 紅毛狗 ！ 」 楊朝棟 正 待 離去 ， 國姓爺 又 宣 他 回來 ： 「 把 測量師 和 醫生 留下 ， 包括 梅氏 。 不管 他們 是 在 赤崁 還是 在 村落 ， 不可 離去 ， 還 有 用 得 到 他們 的 地方 。 還 有 ， 本藩 今天 不 見 任何 人 。 」 楊朝棟 離去 ， 屋 內 一 片 沉寂 。 國姓爺 執著 筆 ， 面對 第三 本 荷蘭 女子 與 孩童 的 名冊 良久 、 良久 ， 終於 落筆 。 第八 部 1661年 訣別 第五十七 章 鄉居 八月 十二日 ， 荷蘭 艦隊 到來 的 當天 下午 ， 亨布魯克 就 被 告知 ， 要 他們 一 家 在 第二 天 搬到 諸羅山 去 。 其實 ， 留在 赤崁 的 荷蘭人 本來 就 已經 很少 ， 除了 亨布魯克 ， 只有 猫難 實叮 、 五 位 測量師 、 兩 位 醫生 以及 他們 的 家人 與 僕役 。 亨布魯克 夫人 訝異 地 說 ： 「 到 諸羅山 ， 那麼 遠 的 地方 ？ 為什麼 不 是 到 新港 ， 其他 人 都 在 新港 啊 ！ 」 瑪利婭 笑 著 說 ： 「 援軍 來 了 ， 國姓爺 當然 不會 讓 我們 把 這 消息 告訴 新港社 的 其他 荷蘭人 啊 ！ 」 小妹妹 興奮 地 說 ： 「 援軍 來 了 ， 是否 就 可以 打敗 國姓爺 了 ？ 」 亨布魯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