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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園 也 開闢出來 了 。 瑪利婭 聽說 , 國姓爺 的 部隊 也 到 了 中部 沙轆 , 以及 北部 的 竹塹 、 淡水 、 雞籠 、 金包里 , 南部 則 遠 至 車城 、 瑯嶠 , 聽說 還 計畫 到 東部 噶瑪蘭 。 瑪利婭 想 , 福爾摩沙 原住民 的 居住 環境 一定 也 變 了 。 她 喟嘆 著 。 不 知 烏瑪 她們 怎麼樣 了 ? 烏嘴鬚 的 家人 怎麼樣 了 ? 這 一 次 , 她們 也 經過 麻豆社 附近 , 不過 僅 停留 在 國姓爺 將軍 的 屯墾區 , 沒有 進入 烏瑪 她們 的 村社 。 瑪利婭 看到 麻豆社 旁邊 已經 開闢出 一 大 塊 田園 , 兵士 們 很 用心 地 開墾 。 聽 梅氏 說 , 國姓爺 命令 每 一 位 士兵 要 開墾出 半甲 的 土地 。 如果 二萬 名 士兵 都 能 在 半 年 內 做到 , 那麼 耕地 面積 就 變成 荷蘭 治理 時 的 十 倍 以上 。 國 姓爺 的 軍隊 都 是 拚命式 的 , 在 戰場 上 如此 , 開墾 時 也 如此 。 瑪利婭 想 , 比起來 , 我們 荷蘭人 比較 養尊處優 。 國姓爺 部隊 不僅 有 人數 上 的 優勢 , 賣命 的 程度 也 確 有 不同 。 方才 她 與 家人 談論到 來 了 十一 艘 大 船 的 援兵 , 弟弟 妹妹 都 興高采烈 , 父親 默不作聲 , 她 則 表示 「 謹慎 樂觀 」 。 然而 這 一路 所 看到 的 變化 , 讓 她 的 樂觀 心情 慢慢 消失 。 瑪利婭 繼續 想 著 , 以 數量 龐大 的 漢人 新 移民 和 可怕 的 效率 , 福爾摩沙人 大概 很 快 會 處於 劣勢 。 她 觀察到 , 過去 來 的 漢人 移民 , 十 個 之中 還 有 一 、 二 位 女性 , 而 國姓爺 的 部隊 百分之百 是 男性 壯漢 , 在 新屯田區 完全 看 不 到 漢人 女性 的 影子 。 如果 這 二萬 名 漢人 壯丁 都 去 找 一 位 福爾摩沙 姑娘 當 牽 手 的話 , 大約 就 有 一半 的 福爾摩沙 男性 找 不 到 牽 手 了 。 還 有 , 她 相信 這些 漢人 壯丁 一 來 , 一定 不會 放過 那些 本來 就 已 日漸 減少 、 仍然 在 原野 上 優雅 吃草 的 梅花鹿 。 她 驀地 想起 , 這 一路 經過 的 地方 , 有些 就 是 以前 的 獵鹿場 。 「 糟 了 , 梅花鹿 都 到 哪裡 去 了 ? 」 不但 梅花鹿 獵場 不見了 , 瑪利婭 也 想到 , 此後 福爾摩沙人 還 會 再 使用 西拉雅語 嗎 ? 可以 預見 , 漢人 的 文字 很 快 會 在 原住民 之間 流行 起來 。 更 不用 提 基督教 了 。 雖然 國姓爺 在 兩 個 月 前 向 瑪利婭 說 , 准許 荷蘭人 用 漢人 的 語文 傳教 , 但是 , 真 會 有 那麼 一 天 嗎 ? 瑪利婭 愈 想 愈 難過 。 「 不 去 想 這些 了 ! 希望 我們 的 援軍 真 能 迅速 扭轉 戰局 。 」 在 諸羅山 , 很 少 有 外面 的 訊息 。 過去 這 一 個 月 , 他們 家人 整 天 聚 在一起 , 幾乎 不用 工作 。 當地 的 屯田 官兵 本身 缺 糧 , 但 仍然 會 分給 他們 一些 穀類 。 漢人 老者 更 是 定期 送來 一些 稻米 , 因此 他們 勉強 還 算 溫飽 。 瑪利婭 和 弟妹 為 了 表示 感激 , 本來 要 到 漢人 老者 那兒 去 做 些 家事 、 農事 , 但 老者 不肯 。 他們 時常 會 想 著 , 熱蘭遮城 那邊 的 戰事 不 知道 怎麼樣 了 ? 可是 , 四周 只有 可怕 的 寂寞 。 他們 是 諸羅山 唯一 的 荷蘭 家庭 , 外界 訊息 全無 。 第五十八 章 落日 十多 名 國姓爺 的 軍士 突然 來到 亨布魯克 住 的 穀倉 。 他們 神情 嚴肅 , 雖 不 粗暴 , 神色 之間 也 不 友善 。 在 一 位 軍爺 的 命令 下 , 他們 把 牧師 雙手 反綁 。 牧師 並 未 掙扎 , 但 十二 歲 的 小彼得 也 被 如此 反綁 時 , 牧師 發出 了 悲鳴 。 媽媽 和 瑪利婭 試圖 去 拉 她們 的 兒子 與 父親 , 一 名 兵士 凶惡 地 把 兩 人 推開 。 兩 人 伏地 痛哭 , 妹妹 則 畏縮 地 躲 在 牆角 。 牧師 與 小彼得 被 推上 一 輛 牛車 。 牛車 一直 向 南 行駛 。 日落 時分 , 到 了 一 個 新 村落 , 牛車 停 了 下來 。 亨布魯克 想 , 這 大概 是 敵人 軍隊 的 新屯墾 地區 , 因為 有 不少 軍士 或 立 或 蹲 , 正在 談笑 。 亨布魯克 與 小彼得 下 了 車 , 一 位 軍官 走上 前來 , 笑嘻嘻 地 說 , 牧師 大概 餓 了 吧 。 捧上來 的 飯菜 卻 是 異常 的 豐盛 , 還 有 一 杯 漢人 米酒 。 亨布魯克 心 裡 有 不祥 的 預感 。 他 望 著 小彼得 , 憐惜 地 說 : 「 慢慢 吃 ! 」 自己 卻 吃 不 下 , 閉起 眼睛 , 不停 禱告 。 飯 後 , 亨布魯克 和 小彼得 又 被 牛車 載 著 , 走 了 一 段 路 , 到 了 一 處 不 知名 的 水 邊 。 清澈 的 小 溪 旁 開 著 不 知名 的 野花 , 亨布魯克 一 抬頭 , 看到 火紅 的 落日 。 他們 下車 後 被 蒙上 黑 布 , 又 被 拉到 溪 畔 , 強迫 跪下 。 火紅 的 落日 , 是 亨布魯克 在 人間 看到 的 最後 景象 ; 溪水 的 潺流聲 , 則 成 了 亨布魯克 父子 最後 聽到 的 聲音 。 約莫 半 個 時辰 後 , 有 急促 的 馬蹄聲 傳來 。 一 位 信差 滿頭大汗 奔馳 而 來 說 : 「 國姓爺 有 急令 ! 」 軍官 看 了 信 , 臉色 蒼白 , 說 : 「 糟 了 , 我 沒命 了 。 牧師 父子 的 死刑 都 已經 執行 了 ! 」 信差 也 頓時 委靡 在 地 , 全身 發抖 。 原來 國姓爺 的 命令 是 「 取消 對 亨布魯克 父子 的 死刑 」 , 但 信差 由 赤崁 跑到 諸羅山 去 , 再 急急 趕至 此 , 已然 不及 。 第五十九 章 遲到 的 信國 姓爺 的 部隊 來 了 以後 , 福爾摩沙 原住民 的 態度 迅速 轉變 , 倒向 國姓爺 那 一 邊 , 有 不少 人 甚至 做出 仇恨 基督教 的 舉動 , 這 讓 所有 荷蘭人 特別 是 牧師 們 感到 很 震驚 。 可惜 的 是 , 下面 這 一 封 信 , 在 一六六○年 四月 十六日 自 阿姆斯特丹荷蘭 東印度 公司 總部 最 高層 十七 人 董事會 寄往 大員 , 亨布魯克 和 其他 牧師 們 大都 來不及 看到 。 一六六一年 八月 , 揆一 和 評議會 收到 這 封 信 , 但是 也 已 太 遲 了 。 如果 這 封 信 能 早 幾 個 月 到達 大員 , 也許 後來 福爾摩沙 原住民 的 態度 會 有 些 不 一樣 。 最 高 十七 人 董事會 的 來信 內容 如 下 : 大員 : 我們 已 接到 長官揆一 及 其 評議會 一六五八年 三月 二日 的 文件 。 他們 說 , 為了 拯救 土著 不要 偶像 崇拜 ( 雖然 我們 嚴禁 , 土著 還是 在 做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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