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凝土 造 的 公寓 ， 同潤 會 以 此 街町 的 改良為 事業 的 中心 據點 。 為何 內田 會 做 這樣 的 工作 ， 前面 只是 解說 了 因為 它 是 當時 東京 最 大 的 貧民窟 ， 但 不僅 是 如此 客觀 的 條件 ， 在 深川 成長 的 內田 ， 從 孩童 的 時代 就 深知 深川 的 裡猿江町 的 狀況 ， 難道 不 是 因為 這樣 嗎 ？ 再 怎麼說 ， 他 是 只要 聽到 有 火災 ， 就 什麼 地方 都 會 去 看看 的 少年 ， 也許 也 是 因為 裡猿江町 周邊 很多 火災 的 緣故 吧 。 如果說 內田 不 是 深川 的 富裕 米商 的 兒子 ， 可能 就 另當別論 ， 但 絕非 如此 。 內田 家 是 孩子 小學 放學 後 立刻 被 叫到 米店 裡 當 跟班 那樣 規模 的 米商 ， 而且 父親 在 他 小時候 就 過世 了 。 據說 小學 的 老師 疼惜 優秀 的 內田 ， 還 去 說服 他 的 家人 讓 他 繼續 升上 中學 。 或許 這麼 想來 ， 應該 是 在 他 成名 之後 ， 仍舊 忘不了 河川 對岸 的 深川 地區 ， 念念不忘 想 改善 那邊 的 貧民窟 吧 。 那些 證據 可以 由 收藏 在 東京都 公文 書館 裡面 的 大量 內田文庫 搜尋到 ， 裡面 有關 東大 震災 前 他 頻繁 進出 裡猿江町 ， 逐一 為 每 間 房屋 所 做 的 卡片 紀錄 ， 詳細 調查 在 幾 疊 榻榻米 的 房間 裡 ， 住 著 幾 個 家人 ， 如何 生活 的 情形 。 卡片 裡 記載 的 數據 真是 不得了 ， 例如 在 一 間 沒有 窗戶 的 四疊 半 榻榻米 房屋 裡 住 著 八 個 人 ， 真是 超乎 想像 。 話題 回到 準防火 這 件 事 。 大正 九 年 發布 了 日本 最初 的 建築法 「 市街地 建築物 法 」 （ 現今 的 「 建築 基準法 」 ） ， 是 由 內務省 委託 佐野 利器 起草 的 ， 他 將 防火 的 項目 交給 內田 負責 。 當時 關於 地震 的 理論性 研究 或是 實驗 都 已 在 推展 中 ， 但 關於 木造 建築 的 火災 ， 在 建築界 完全 未 累積 任何 研究 的 成果 。 木材 在 幾 度 時 會 燃燒 起火 ， 或者 是 一 棟 房屋 燃燒 時 會 到達 幾 度 左右 的 溫度 ， 或者 火苗 會 傳到 鄰屋 的 哪 一 處 等等 ， 並 沒有 這 類 的 研究 。 當時 只有 實際 經驗 而已 ， 關於 這 一 點 ， 內田 長年 在 火災 現場 的 實際 經驗 便 派上用場 了 。 即便 是 木造 結構 ， 只要 牆壁 的 表面 貼上 鐵板 等 不 燃 材料 ， 就算 最後 會 燃燒 起來 ， 延燒 速度 也 會 相當 遲緩 。 只 需 一 片 不 燃材 ， 就 有 意外 的 效果 。 火舌 是 經由 房子 的 屋簷 到 屋簷 之間 延燒開來 的 。 內田 邊 想到 過去 看過 的 現象 邊 起草 條文 。 在 木造 家屋 的 外側 ， 應該 要 貼上 鐵板 、 鋼板 或是 磁磚 、 水泥 等 不 燃材 ， 一直 到 屋簷 的 前端 都 包 起來 的話 就 可以 了 。 起草 條款 成為 法令 發布到 全 國 ， 特別 是 在 震災 重建 的 東京 下町 地區 發揮 了 威力 ， 在 神田 、 芝 、 日本橋 等 下町 的 商店街 ， 張貼 銅板 或者 塗上 染色 水泥 的 「 看板 建築 」 2 不斷 冒出 ， 並排 建造 。 但是 對 這樣 自己 的 成果 ， 內田 在 學術性 的 裡面 似乎 感覺 不安 的 樣子 。 再 怎麼說 ， 都 只有 經驗 而已 。 所以 ， 在 昭和 七年 做 了 正式 的 實驗 ， 準防火 的 有效性 被 確認 。 真是 奇特 的 手法 ， 只不過 順序 是 顛倒過來 的 。 準防火 的 概念 在 那 之後 經過 幾 次 的 法令 修訂 ， 仍然 存活下來 ， 直到 現在 。 然而 在 先前 的 神戶 大 地震 時 ， 它 的 效果 如何 呢 ？ 木造 地區 出火 ， 綿延 不斷 燒 了 好幾 天 ， 死者 也 很多 。 也許 大部分 的 人 ， 在 電視 上 看見 那 場 火災 光景 的 同時 也 知道 內田 制定 的 準防火 規則 的話 ， 也許 會 認為 那樣 一點 用處 也 沒有 吧 。 然而 ， 我 有 其他 看法 。 雖然 火勢 延燒 了 ， 但 周圍 仍 有 圍觀 的 人 ， 表示 那樣 程度 的 延燒 十分 很 緩慢 。 只要 燒 得 慢 ， 人 就 可以 逃出來 ， 這 點 才 是 內田 的 準防火 規範 的 重要 之 處 。 更何況 ， 大部分 死者 是 因為 被 倒塌 的 建物 壓住 而 無法 逃脫 的 。 準防火 構造 是 有效 的 。 但 從 我 工作室 窗戶 往 外 眺望 住宅區 的 時候 ， 禁不住 會 唸說 ： 「 關於 防火 有效 這 點 是 沒 錯 啦 … … 。 」 這 類 住宅 的 光景 綿延 廣闊 ， 但 可以 說 它 是 真正 的 木造 住宅 嗎 ？ 燒 過 再 拿來 蓋 建築 燒 杉 ， 與其 說 是 建築 時 的 工序 ， 感覺 更 像 在 古代 作戰 一樣 。 這 是 將 木頭 變成 炭 的 火焰 作戰 。 生 在 杉木 之 國 的 我 ， 為何 會 討厭 杉木 呢 ？ 建造 建築物 時 ， 為何 我 要 避開 杉材 ， 而 盡可能 使用 橡木 或是 栗木 呢 ？ 我 想 ， 似乎 是 因為 木頭 上節 與 目紋理 的 緣故 。 和 闊葉樹 相較 ， 如果 木頭 的 纖維 紋理 十分 明顯 的話 ， 對 我 而言 完全 不行 。 那麼 ， 為何 我 討厭 纖維 紋路 十分 明顯 的 木材 呢 ？ 我 一直 想 不 通 的 ， 好不容易 才 找到 最 深處 的 原因 。 我 似乎 不 喜歡 線條 。 比 起線 更 喜歡面 ， 比起面 更 喜歡 塊狀 。 因為 不 清楚 是 為什麼 ， 所以 只好 介紹 下面 幾 個 故事 ， 作為 理解 這些 事 的 切入點 。 柯比意 為了 設計 上野 的 國立 西洋 美術館 ， 初次 來到 日本 的 時候 ， 前川國男 及 坂倉準三 這些 門徒 ， 想說 帶 他 去 看看 日本 的 傳統 建築 ， 於是 就 帶 他 參觀 了 桂離宮 。 二 戰後 不久 ， 葛羅培斯 來到 日本 ， 被 引領 參觀 桂離宮 而 十分 喜歡 ， 感動 之餘 的 葛羅培斯 還 與 丹下健三 共同 執筆 寫 了 專書 出版 。 戰前 的 陶特 ， 只是 看到 桂離宮 前面 的 竹垣 就 感動掉 眼淚 了 ， 進到 裡面 參觀 之後 ， 甚至 寫出 「 真是 美 得 令 人 落淚 」 的 文句 。 因為 有 了 這些 二十世紀 建築 大師 們 的 前例 ， 所以 柯比意 也 被 帶去 參觀 桂離宮 ， 但 結果 是 卻 是 出乎意料 ！ 這 位 二十世紀 建築 最 偉大 的 大師 情緒 完全 不為所動 。 不僅 是 這樣 ， 柯比意 甚至 還 說 ， 比起 桂離宮 還是 日光 （ 東照宮 ） 那邊 比較 好 。 這 故事 我 以前 就 知道 了 ， 但 近年 來 還 聽到 更為 深入 的 說法 ， 是 從 年輕 時候 在 坂倉 手 底下 擔任 西洋 美術館 的 實施 設計 ， 後來 的 東京 藝術 大學 名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