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耳朵 ， 她 反而 不 敢 動 。 又 聽到 陳澤 叫 她 「 親愛的 瑪利婭 」 ， 她 竟 哭 得 更 大聲 了 ， 又 一直 搖頭 ， 意思 是 「 沒 事 」 。 陳澤 不 懂得 她 搖頭 的 意思 ， 又 看到 她 梨花 帶 雨 的 模樣 ， 好生 心疼 ， 一 急 之下 ， 荷蘭話 講 不 出來 ， 就 掀開 了 棉被 ， 自己 也 鑽進 被窩 ， 把 瑪利婭 攬入 懷裡 ， 用 福建話 一直 說 ： 「 乖乖 ， 別 哭 ！ 乖乖 ， 別 哭 ！ 」 瑪利婭 被 陳澤 抱 著 ， 不知所措 ， 臉頰 貼 著 陳澤 的 胸膛 ， 雙手 軟弱 地 捶 著 陳澤 的 背 ， 哭聲 倒是 慢慢 變小 了 ， 變成 啜泣 。 瑪利婭 終於 不 哭 了 ， 陳澤 也 已經 捨不得 放開 ， 依然 緊緊 抱 著 她 ， 貪心 地 嗅 著 瑪利婭 的 髮香 。 瑪利婭 被 陳澤 攬 得 不能 透氣 ， 掙扎 了 一下 ， 陳澤鬆 開手 ， 瑪利婭 轉身 過去 。 陳澤 不 願 讓 瑪利婭 離開 他 懷裡 ， 雙臂 一 攬 ， 又 自 後 把 瑪利婭 抱 得 緊緊 的 ， 頓覺 溫香 軟玉 滿懷 ， 覺得 這 一生 未曾 有 如此 似 在 仙境 的 感覺 。 瑪利婭 的 雙手 終於 也 緊緊 抱 著 陳澤 。 § 第二 天 ， 瑪利婭 被 陳澤 喚醒 時 ， 天才 微 亮 ， 可是 陳澤 已經 一 身 戎裝 ， 準備 出門 。 瑪利婭 醒來 之 時 ， 百感交集 ， 心 裡 鹹甜苦辣俱 陳 。 「 我 成 了 婦人 了 。 」 瑪利婭 暗自 感傷 。 本來 ， 在 楊恩 死 後 ， 她 是 打算 終身 不 嫁 的 。 父母 了解 她 的 想法 ， 幾乎 從未 有 把 她 嫁出去 的 想法 ， 也 因此 妹妹 漢妮卡 比 她 早 結婚 。 然而 ， 命運 的 捉弄 ， 卻 讓 她 在 三十 歲 之 年 ， 還是 成 了 婦人 。 令 她 心酸 的 是 ， 讓 她 成為 婦人 的 ， 不 是 楊恩 ， 甚至 不 是 荷蘭人 或 歐洲人 ， 而是 一 位 漢人 敵人 。 這 是 瑪利婭 過去 不 曾 想到 。 雖然 被 「 送 」 到 這 個 宅舍 的 時候 ， 她 心 裡 已經 預見 自己 的 命運 ， 然而 當 預想 一旦 成為 事實 ， 她 心 中 依舊 黯然 。 很 欣慰 的 是 ， 陳澤 似乎 是 一 個 好人 ， 也 似乎 很 疼愛 她 。 她 也 了解 ， 被 當做 戰利品 送給 敵軍 ， 能 有 像 她 這樣 的 命運 ， 算是 不錯 的 了 。 至少 ， 陳澤 給 了 她 相當 的 尊重 。 她 感謝 陳澤 沒有 用 對待 戰利品 的 態度 對待 她 ， 這 也 讓 她 對 陳澤 沒有 敵意 ， 甚至 有 著 好感 。 這 幾 天 ， 她 幾乎 像 個 貴族 人家 的 主人 那樣 受到 侍奉 。 昨夜 ， 陳澤 入睡 之後 ， 她 終於 有 機會 仔細 打量 他 。 陳澤 是 武將 ， 膚色 黝黑 ， 臉 上 的 線條 卻 甚 是 柔和 ， 而且 長 得 也 算 端正 ， 只 是 臉孔 似乎 歷經 了 風霜 。 左邊 耳朵 上 有 個 不 長 不 短 的 刀疤 ， 刀疤 已 舊 ， 有 歲月 的 痕跡 。 她 想 ， 應該 是 在 唐山 的 戰場 上 受 的 傷 吧 。 她 突然 心 裡 一 震 。 過去 十多 天 來 ， 整 個 屋子 除了 男女 僕役 外 ， 就 只有 她 和 陳澤 ， 因此 她 從未 想 過 ， 陳澤 在 他們 漢人 所 稱 的 「 唐山 」 ， 是否 已 有 妻室 與 小孩 ？ 她 心 中 一 陣 酸楚 。 以 陳澤 的 年紀 ， 應該 不會 沒有 夫人 吧 ， 她 又 苦笑 了 。 自己 本來 就 是 卡珊德拉 的 命 。 而 到 目前 為止 ， 她 的 命運 已經 比 卡珊德拉好 ， 她 直接 遇上 了 陳澤 ， 不 像 卡珊德拉 ， 在 遇上 希臘 聯軍 統帥 阿卡門農 之前 ， 先 被 小將 埃阿克斯 強暴 。 然而 阿卡門農 、 卡珊德拉 和 兩 人 生下 的 兩 個 小孩 ， 由 特洛伊 回到 阿卡門農 原來 的 國土 後 ， 卻 被 阿卡門農 的 太太 和 她 的 情夫 所 殺 。 她 想 ： 「 我 何其 幸運 ， 遇到 的 是 英雄 阿基里斯 ， 不 是 國王 阿卡門農 。 而 這 位 東方 的 阿基里斯 ， 運氣 和 脾氣 似乎 都 比 希臘 的 阿基里斯 好 。 」 「 我 的 命運 ， 應該 會 比 卡珊德拉 好 吧 ！ 」 瑪利婭 默禱 ， 感謝 上帝 對 她 不錯 。 陳澤 家 裡 沒有 陽曆 的 日曆 ， 而 漢人 曆法 不同 。 瑪利婭 到 了 陳澤家 以後 ， 自己 編 了 一 份 西式 日曆 。 她 想到 今天 是 禮拜天 ， 是 敬神 的 日子 。 她 突覺 黯然神傷 ， 今生 ， 大概 已 無法 再 上 禮拜堂 了 。 瑪利婭 在 床 邊 跪 了 下來 ， 向著 窗口 ， 求 上帝 寬恕 她 ， 也 繼續 保佑 她 。 第六十五 章 天 上 傍晚 時分 ， 陳澤 回來 了 。 瑪利婭 聽到 陳澤 下馬 的 聲音 ， 親自 到 門口 迎接 。 陳澤 看到 瑪利婭 ， 神采飛揚 ， 熱切 地 挽 著 瑪利婭 的 手 ， 走入 內室 。 瑪利婭 迫不及待 問 陳澤 ， 牧師 父親 與 弟弟 的 下落 如何 。 陳澤先 是 愕 了 一下 ， 再 低頭 想 了 一會 ， 握 著 她 的 手 告訴 她 ： 「 我 明天 有 公務 ， 無法 分身 。 我 答應 妳 ， 待 後天 一早 ， 我 帶 妳 去 見 他們 ， 其餘 的 妳 先 別 問 。 」 瑪利婭 想不到 馬上 就 可以 見到 爸爸 與 弟弟 了 ， 很 是 高興 ， 但 又 不 知 何以 陳澤 其他 什麼 都 不肯 說 。 因為 陳澤 有言在先 ， 所以 把 疑問 忍下 不 說 。 這 一 夜 ， 陳澤 和 瑪利婭 談 了 許多 。 陳澤 對 瑪利婭 的 家庭 似乎 頗 有 了 解 ， 也 知道 她 的 福建話 是 在 何斌 家 學得 的 。 瑪利婭 反問 陳澤 怎麼 會 說 荷蘭話 ， 陳澤 就 把 他 過去 當 船員 周遊 大員 、 馬尼拉 、 巴達維亞 、 澳門 的 經過 說 了 。 兩 個 人 因為 互相 懂得 一些 對方 的 母語 ， 都 感到 高興 ， 也 談 得 很 投機 。 於是 話題 先 繞 著 陳澤 的 經歷 打轉 ， 瑪利婭 試探性 地 問 陳澤 有 幾 個 小孩 ？ 陳澤 回答 說 ， 他 沒有 小孩 ， 但 在 家鄉 有 一 個 妻子 ， 已經 結婚 二十 年 了 。 接下來 ， 兩 人 突然 一 陣 沉默 。 打破 沉默 與 尷尬 的 ， 是 瑪利婭 。 她 單刀直入 問 陳澤 ： 「 國姓爺 有 幾 位 妻妾 ？ 」 陳澤 囁嚅 地 說 ： 「 妳 知道 了 ？ 」 瑪利婭 點點頭 ， 眼角 泛紅 。 陳澤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國姓爺 對 妳 妹妹 會 很 不錯 的 ， 請 放心 。 」 瑪利婭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