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建築家 居多 。 從 吉野杉 到 秋田杉 ， 有 許多 品牌化 的 杉木材 。 在 京都 洛北 的 北山杉 被 稱為 「 象徵性 的 圓木材 」 是 被 珍貴 地 使用 在 樓板柱 上 ， 一 根 要價 十萬 日圓 。 在 出雲 大社 的 境 內 ， 前年 發掘出來 的 鎌倉 時代 的 巨大 木頭 柱子 也 是 杉木 。 日本 木材 的 主流 ， 在 繩紋 時期 是 栗木 ， 從 彌生 到 古代 、 中世 時期 是 檜木 ， 近世 是 杉木 ， 如此 演變 到 今天 的 。 關於 我 自己 對 杉木 的 感受 ， 開始 能 清楚 有所 自覺 並 不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， 是 在 數 年 前 由 熊本縣 委託 設計 學生 宿舍 的 時候 。 縣府 負責人 帶 我 到 木材 市場 導覽 時 ， 在 堆積如山 的 杉木 前 ， 對於 自家 縣產 的 杉木 十分 自豪 。 在 聽 他 喃喃自語 地 說 可以 大量 又 便宜 採購 的 同時 ， 看到 眼前 杉木 圓木 切口 ， 突然 生氣 地 很 想 把 木頭 啃下去 。 如果 他 還 繼續 講 下去 的話 ， 我 想 會 大叫 說 ： 「 這 不 是 木頭 ， 是 蔬菜 啦 ！ 」 然後 把 杉木 當 芹菜 一樣 啃下去 。 圓木 切口 出現 的 年輪 ， 就 像 我 講 的 蔬菜 一樣 ， 實在 沒辦法 接受 。 年輪 是 由 夏目 和 冬目 的 層次 形成 。 夏目 如同 字面 一樣 是 夏天 的 成長期 形成 的 層 ， 容易 思考 理解 ， 但 正確 的 說 應該 是 由 初春 到 初夏 形成 的 層 ， 因為 成長 很 快 所以 層厚 ， 材質 柔軟 ， 色澤 淡薄 。 另一方面 所謂 冬目 ， 並非 在 冬天 （ 冬天 是 停止 成長 的 ） ， 是 由 盛夏 到 立秋 的 層 ， 成長 遲緩 所以 層薄 ， 材質 密緻 堅硬 ， 色澤 帶 赤 而 濃 。 數算 年輪 的 時候 算 的 是 冬目 。 眼前 圓木 的 年輪 ， 夏目 成長 過 速 而 疏鬆 ， 彷彿 看到 蔬菜 一樣 。 就 在 那 時候 ， 才 發覺 自己 討厭 杉木 作為 建材 的 這 件 事 。 又 為了 熊本 縣 產 的 杉木 的 名譽 ， 在 此 添加 聲明 ： 會 因為 孕育 杉林 的 山林 條件 而 有所 不同 ， 在 北側 斜面 並且 海拔 較 高 的 地方 孕育 的 樹木 ， 是 不會 像 那樣 蔬菜化 的 。 最初 無法 喜歡 杉木 ， 是 因為 它 在 強度 上 偏弱 的 問題 ， 但 之後 逐漸 明朗化 的 是 理由 並 不止於 強度 ， 還 有 其他 原因 。 杉木 最 北限 的 產地 秋田 所 採伐 的 杉木 ， 因為 是 寒冷 的 地帶 ， 夏目 的 成長 較少 ， 強度 是 足夠 的 ， 但是 好像 對 我 還是 不行 。 秋田杉 是 天花 板材 當中 的 名木 ， 卻 與 我 的 審美觀 不合 。 秋田杉 之中 尚 有 上等 材 以 名木 為 眾人 所 知 的 「 中杢 」 （ 木紋 細長 如 舟形 ） 的 天花板 ， 如果 一直 盯 著 看 的話 ， 會 產生 懷疑 這 真的 是 自然 產物 嗎 ？ 也 未免 過於 乾淨 整齊 了 吧 。 自然 的 各 樣 條件 ， 例如 颱風 會 造成 樹枝 折斷 ， 或者 水分 不足 時 成長 不得不 受 遏止 ， 或者 是 碰到 什麼 樹皮 會 被 削下來 ， 在 長年 歲月 中 應該 曾經 發生 什麼 事情 吧 ， 像 這 類 曲折 的 經歷 在 中杢 幾乎 感受 不 到 。 當然 也許 只有 這樣 的 優良 材料 才 會 釋出到 市場 來 ， 但 就算 是 挑選 淘汰 的 結果 ， 這樣 杉木 的 木紋 也 過於 整齊 一致 。 京都 洛北 的 觀光 照片 上 ， 固定 會 使用 的 北山杉 的 景色 ， 是 真正 述說 了 杉木 的 本性 。 杉 的 木頭 紋路 ， 均質 到 彷彿 是 用 規尺 畫出來 並列 在一起 。 再 說 杉 的 自然 木紋 是 明快 呈現 的 ， 線條 分明 。 如此 規則 明確 的 線條 排列 ， 好像 是 跟 我 的 肌膚 不合 的 。 這 不 就 跟 工業 產品 一樣 了 嗎 ？ 工業 產品 是 以 均質 為 宗旨 的 ， 以 維持 筆直 、 水平 的 標準 而 持續 發展 。 如果 不 是 這樣 ， 就 無法 大量 生產 。 自然 產物 的 木頭 為何 非 要 模仿 工業 產品 不可 ？ 各 樣 條件 中 生育 而 成 的 木頭 ， 一根根 都 長 的 不 一樣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， 節目 紋理 雜亂 ， 有 鬆 的 孔洞 進來 ， 壞死 的 地方 出現節 （ 樹枝 完全 拔開 的 節 ） 也 可以 說 是 自然 的 吧 。杉 就 是 如此 自然 的 話 ， 應該 會 有 不 規則性 或 個別性 、 混亂 或 偶然 。 除 杉木 以外 沒有 其他 樹木 如此 遠離 木頭 的 性格 了 。 根本 不 是 杉木 自己 的 責任 ， 說 句 難聽 的 話 說 ， 是 成 了 所謂 學校 選出來 的 秀才 。 我 懷疑 ， 以 這樣 的 杉木 作為 建築 主力 的 事情 ， 不 就 是 與 後述 的 今天 日本 木造 的 不幸 有關 嗎 ？ 我 認識 的 建築家 曾 在 東京 的 郊外 設計 住宅 。 業主 是 位 文化界 人士 ， 平日 就 會 發表 要 重視 自然 的 言論 ， 在 討論 地板 要 怎麼 做 的 時候 ， 說出 希望 鋪設 剝皮 的 栗木板 ， 不愧 是 自然派 的 期望 。 目前 在 市場 上 已 不 供應 那樣 的 材料 ， 所以 委託 鄉下 的 製材 所 收集 栗 木材 ， 加以 乾燥 再 運到 東京 ， 由 木匠 師傅 鋪設 ， 果然 出現 栗 木材 才 有 的 強力感 與 溫柔感 調和 的 地板 。 然而 業主 看 了 後 的 說法 是 什麼 呢 ？ 他 蹲 著 以 手掌 撫摸 地板面 之後 ， 要求 「 板 與 板 間 的 接合處 有 高低 差 ， 希望 修改 平整 」 。 既然 是 自然 素材 ， 並且 還是 剝皮 的 闊葉樹 ， 出現 高低差 本來 就 是 當然 的 事 。 或許 業主 將 所謂 自然 的 事情 ， 當作 是 思想 、 文化 或是 藝術 上 的 問題 ， 是 一般 所 熟悉 的 ， 但 無疑 的 他 未 在 具體 物質 層面 上 真正 理解 自然 這 件 事 。 在 物質 的 層面 上 ， 日本人 的 自然 觀念 有 弱點 ， 這 是 我 所 在意 的 。 而 這 件 事 在 某些 地方 和 日本人 喜歡 杉木 的 事情 是 連結 相通 的 。 我 在 四十五 歲 時 開始 做 設計 ， 至今 已經 十三 年 了 ， 因為 上述 的 理由 ， 我 盡可能 不 去 靠近 杉木 。 只要 是 針葉樹 就 使用 椹 、 赤松 和 美松 ， 闊葉樹 的 話 使用 過水楢 、 櫟 、 栗 、 紅豆杉 、 桑 、 桐 、 柿 等等 。 但是 ， 還是 有 無論如何 不得不 使用 杉木 的 時候 。 熊本縣 的 學生 宿舍 的 時候 也 是 這樣 。 以 所謂 振興縣 產 木材 為 大前提 開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