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 不 是 杉木 自己 的 責任 ， 說 句 難聽 的 話 說 ， 是 成 了 所謂 學校 選出來 的 秀才 。 我 懷疑 ， 以 這樣 的 杉木 作為 建築 主力 的 事情 ， 不 就 是 與 後述 的 今天 日本 木造 的 不幸 有關 嗎 ？ 我 認識 的 建築家 曾 在 東京 的 郊外 設計 住宅 。 業主 是 位 文化界 人士 ， 平日 就 會 發表 要 重視 自然 的 言論 ， 在 討論 地板 要 怎麼 做 的 時候 ， 說出 希望 鋪設 剝皮 的 栗木板 ， 不愧 是 自然派 的 期望 。 目前 在 市場 上 已 不 供應 那樣 的 材料 ， 所以 委託 鄉下 的 製材 所 收集 栗 木材 ， 加以 乾燥 再 運到 東京 ， 由 木匠 師傅 鋪設 ， 果然 出現 栗 木材 才 有 的 強力感 與 溫柔感 調和 的 地板 。 然而 業主 看 了 後 的 說法 是 什麼 呢 ？ 他 蹲 著 以 手掌 撫摸 地板面 之後 ， 要求 「 板 與 板 間 的 接合處 有 高低 差 ， 希望 修改 平整 」 。 既然 是 自然 素材 ， 並且 還是 剝皮 的 闊葉樹 ， 出現 高低差 本來 就 是 當然 的 事 。 或許 業主 將 所謂 自然 的 事情 ， 當作 是 思想 、 文化 或是 藝術 上 的 問題 ， 是 一般 所 熟悉 的 ， 但 無疑 的 他 未 在 具體 物質 層面 上 真正 理解 自然 這 件 事 。 在 物質 的 層面 上 ， 日本人 的 自然 觀念 有 弱點 ， 這 是 我 所 在意 的 。 而 這 件 事 在 某些 地方 和 日本人 喜歡 杉木 的 事情 是 連結 相通 的 。 我 在 四十五 歲 時 開始 做 設計 ， 至今 已經 十三 年 了 ， 因為 上述 的 理由 ， 我 盡可能 不 去 靠近 杉木 。 只要 是 針葉樹 就 使用 椹 、 赤松 和 美松 ， 闊葉樹 的 話 使用 過水楢 、 櫟 、 栗 、 紅豆杉 、 桑 、 桐 、 柿 等等 。 但是 ， 還是 有 無論如何 不得不 使用 杉木 的 時候 。 熊本縣 的 學生 宿舍 的 時候 也 是 這樣 。 以 所謂 振興縣 產 木材 為 大前提 開始 的 建設 事業 ， 所以 是 沒辦法 的 。 要 在 哪裡 如何 使用 杉木 還 未 決定 的 階段 ， 拜訪 了 當地 的 製材所 ， 晃來晃去 眺望 的 話 ， 看到 寬 30 公分 、 長 3 公尺 、 厚 4 公分 左右 的 杉板 堆積 著 。 以 杉板 來 說 是 異樣 的 厚 ， 有 普通 的 兩三 倍 。 成 了 如此 厚度 的話 ， 就 不會 有 杉木 的 脆弱感 ， 甚至 飄逸出 堂堂 大方 的 風格 。 內側 的 紅色 與 外邊 周圍 的 白色 的 構成 也 很 好 。 通常 數 寄 屋 造 使用 杉木 時 會 以 紅色 來 統合 ， 讓 白色 不會 成為 片段 ， 所以 像 這樣 紅白 的 構成 是 很 有趣 的 。 因為 未曾 見 過 如此 厚度 的 杉板 ， 就 詢問 製材所 ， 對方 表示 這 不 是 用 在 建築 上 ， 而是 在 建築 現場 搭 鷹架用 的 踏板 。 價格 也 因為 是 腳踏板 用 的 材料 ， 所以 比 建築用 的 便宜 。 結果 ， 把 腳踏板 用 的 杉木 鋪 在 建築 的 地板 上 ， 順利 而 成功 。 這 時候 ， 縣府 承辦人 不斷 地 提醒 ： 說法 上 可 不能 說 是 拿 腳踏板 用 的 材料 來 運用 ， 而 要 說 使用 了 4 公分 厚 的 杉板 啊 。 只有 日本 才 有 的 銘木 概念 為 何 ？ 相較 於 日本 的 銘木 概念 ， 歐洲 氣派 的 建築 都 是 石造 或 磚造 的 ， 具有 的 應該 是 對 大理石 的 銘石 意識 吧 。 很 久 以前 日本 有 所謂 「 家譽 」 的 良好 習俗 。 這 在 江戶 時代 左右 形成 的 ， 直到 二次大戰 以前 廣為 實行 。 說不定 八十 歲 以上 的 人 或許 有 人 有 過 這 種 經驗 。 現在 雖然 已經 消失 了 ， 至少 還 以 說書 的 演出 題材 存留 著 。 就 如同 字面 的 意思 那樣 ， 讚譽 家屋 。 這 可 不 是 偶然 經過 的 時候 稱讚 一下 而已 ， 而是 熟識 的 親友 十分 期待 的 新家 興建 完成 時 ， 在 慶祝 落成 儀式 上 請 賓客 致詞 讚美 新居 。 如果 現在 讀者 諸賢 被 邀請 去 落成 慶祝 儀式 時 ， 你 會 怎麼辦 呢 ？ 不 就 是 講述 一些 感想 ， 頂多 會 講 一些 「 啊 ， 從 這裡 可以 看到 富士山 喔 ！ 」 或者 是 「 好棒 的 房子 啊 ！ 」 或是 「 好 明亮 好 舒服 喔 ！ 」 之類 的 印象 評論 程度 的 話 。 我 認識 的 朋友 當中 ， 有 人 連 庭院 裡 植栽 的 數量 都 可以 評論 ， 不過 那 是 例外 吧 。 主要 是 被 邀請 去 了 也 言不及義 ， 是 現代 的 習俗 。 與其 說 是 習俗 不如 說 是 基於 禮儀 。 為何 這 種 事 變成 了 一 種 禮儀 ， 那 是 因為 在 現代 並非 任何 人 都 蓋得 起 自己 的 家屋 。 蓋 不 起 的 人 多 ， 而 就算 蓋 了 也 沒有 任何 特色 ， 只是 司空見慣 的 房子 。 而 從 家屋 還 會 看穿 另 一 面 ， 就 是 「 金錢 的 世界 」 ， 不得不 謹慎 用詞 遣字 。 住在 出租 公寓 的 上司 ， 如果 被 蓋 了 獨棟 住宅 的 下屬 邀請 去 落成 慶祝 活動 ， 也 只 能 生氣 而已 ， 但是 反過來 的話 ， 作為 部下 能 說 的 話 也 不 多 。 例如 ， 寬敞 的 廚房 設置 了 看起來 超過 百萬 圓 的 系統 廚具 ， 說不定 因為 這樣 主人 的 書房 面積 被 削減 變小 了 ， 做 主人 的 可能 有 苦衷 ， 但 也 有 可能 希望 被 稱讚 很 疼愛 妻子 。 所以 ， 作為 客人 的 還是 別 自己 惹火 燒身 的 好 。 那麼 ， 以前 的 「 家譽 」 儀式 到底 讚譽 了 些 什麼 呢 ？ 是 隔間 嗎 ？ 不 是 。 大致上 家屋 都 很 相似 ， 所以 不能 成為 話題 。 家屋 整體 的 形式 嗎 ？ 不 是 。 如果 是 民居 的話 ， 每 個 地方 的 形式 都 已 被 決定 了 的 ， 也 沒 什麼 好 稱讚 的 。 如果 是 大都會 的 宅邸 ， 形式 上 只有 書院 造和 數 寄屋 造 兩 種 ， 這 也 沒有 什麼 好 評論 的 。 那麼 ， 當時 什麼 會 被 讚譽 呢 ？ 是 材料 。 被 落語家 讚美為 「 Uzuramoku 」 。 寫成 漢字 就 是 「 鶉杢 」 （ 像 鵪鶉 羽毛 紋路 的 斑紋 木紋 ） 。 那 是 櫸木 的 木紋 的 一 種 ， 另 有 像似 泡泡 形狀 或是 渦捲狀 的 為 「 玉杢 」 ， 在 我 眼 中 看到 的 不過 是 一 群 發育 不良 的 東西 而已 。 並且 在 其中 的 一 種 是 在 順暢 的 流動 之中 到處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