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習 ， 從 選擇題 開始 ， 自己 決定 自己 負責 。 愛 自己 的 孩子 ， 也 愛 社會 的 孩子 我 有 一 子 一 女 ， 老大 裕鈞 在 美國 出生 ， 女兒 于倫生 在 台灣 ， 正 是 洪建全 基金會 成立 的 那 一 年 （一九七一） ， 有 人 笑說 基金會 也 是 我 的 「 社會 的 孩子 」 。 我 從 年輕 時 就 喜歡 當 孩子王 ， 早年 差點 進 師範 學校 以 老師 為業 ， 有 了 孩子 後 ， 十分 疼愛 也 用心 教養 。 不論 怎麼 忙 ， 孩子 永遠 排 第一 ， 敏隆 對待 孩子 也 是 如此 。 我 很 幸運 在 家族 企業 上班 ， 可以 在 辦公室 裡 放 著 小 桌椅 ， 孩子 下課 後 就 來 辦公室 做 功課 ， 等 我 一起 回家 ； 而 到 基金會 上班 就 更 方便 了 ， 二樓 的 兒童 閱覽室 ， 就 是 他們 的 閱讀 玩樂 天地 。 因為 身為 母親 ， 我 感到 當時 台灣 的 兒童 讀物 缺乏 本土 作家 作品 ， 便 在 基金會 創辦 「 洪建全 兒童 文學 創作獎 」 ， 徵稿 本土 兒童 文學 創作 ， 開啟 台灣 兒童 文學 的 發展 。 這 一 道 與 社會 接通 的 窗口 ， 為 社會 開創 文化 工作 ， 成就 基金會 的 聲望 。 兒童 文學獎 尤其 受 我 婆婆 重視 ， 每逢 頒獎 典禮 ， 我 都 會 邀請 她 與 我 的 娘家 媽媽 一同 出席 頒獎 。 之後 ， 兒童 讀物 的 出版 在 台灣 非常 蓬勃 ， 形成 一 股 風氣 ， 培育 許多 人才 。 近年 來 ， 我 時常 用 兒童 繪本 與 婆婆 共讀 ， 沒想到 當年 的 努力 付出 ， 如今 自己 受惠 。 輸給 自己 的 小孩 很 光榮 「 自己 做 決定 」 ， 是 我 的 孩子 從小 就 要 學習 的 。 從 決定 幾點 睡覺 、 穿 哪 件 衣服 ， 到 壓歲錢 怎麼 用 、 暑假 如何 規劃 、 大學 讀 什麼 、 興趣 與 未來 怎麼 結合 等等 ， 都 由 他們 自己 做主 。 生活 中 的 一連串 問題 ， 他們 從小 就 得 練習 自己 去 面對 ， 自己 決定 之後 自己 負責 。 這樣 的 訓練 ， 養成 他們 獨立 自主 的 個性 。 我 的 孩子 在 青少年 時 就 想 掙脫 束縛 、 爭取 自由 ， 讓 我 頭痛 ， 也 讓 我 跟 著 他們 成長 ， 學習 適應 這些 變化 。 兒子 裕鈞 在 高中 時 因 無法 忍受 體制 內 的 課程 規範 ， 經常 蹺課 逃學 ， 而 家族 和 企業 間 的 無形 壓力 ， 也 讓 一 個 有 創意 的 青少年 無所適從 。 高中 畢業 前夕 ， 有 一 回 裕鈞 與 我 鬧彆扭 ， 離家 兩 天 未 歸 ， 後來 他 爸爸 接 他 回來 ， 我們 三 人 坐下來 詳 談 。 我 這 才 覺醒 ， 我 與 子女 之間 對 價值 認知 的 不 一樣 。 我 雖 有 學 教育 的 背景 ， 想 做 的 卻 不一定 能 真正 做出來 。 我 雖說 「 你 自己 決定 」 ， 但 免不了 還是 有 社會 的 規範 、 父母 角色 的 操控性 在 左右 。 我 的 求學 過程 順遂 ， 不 太 能 體會 男孩子 想要 掙脫 規範 「 做 自己 」 的 叛逆 心態 ； 反倒 敏隆 細膩 敏銳 ， 他 說 他 也 有 類似 的 心路歷程 。 我 心想 ， 我 這麼 愛 孩子 ， 「 以 孩子 為 中心 」 不 就是 我 常 說 想 做 的 嗎 ？ 要 孩子 好 ， 只有 先 改變 自己 ， 我 是 個 只要 想 清楚 ， 就 可以 立刻 實踐 的 人 。 於是 我 當下 決定 ： 「 改變 自己 的 態度 ， 從 權威 的 母親 角色 改為 配合 的 母親 角色 。 」 但 我 要求 裕鈞 以 完成 高中 學業 為 先 ， 並 找到 自己 的 興趣 為 重點 ， 做上 大學 的 進修 準備 。 在 理性 兼 感性 的 溝通 了 解 ， 以及 家 裡 長久以來 建立 的 感情 基礎 與 默契 ， 很 快 就 讓 裕鈞 明白 ， 並 申請到 羅德島 大學 工業 設計系 的 入學 許可 。 裕鈞 十一 、 二 歲 時 便 受 Reinhold Weiss 影響 ， 對 平面 及 工業 設計 有 興趣 ， 所以 他 選讀 的 並 不 是 商業 科系 ， 而是 當時 還 很 冷門 的 工業 設計 。 進入 大學 後 的 裕鈞 ， 真正 找到 自己 的 所 愛 ， 全心 投入 學習 。 他 的 認真 態度 ， 讓 全 家 人 都 覺得 不可思議 ， 好似 換 了 一 個 人 。 畢業 後 ， 又 進入 加州 的 藝術 學院 進修 。 這 一 段 與 兒子 之間 的 角力 ， 表面 上 我 雖然 認輸 負敗 下場 ， 卻 贏得 兒子 主動 積極 的 人生 主宰 ， 有 什麼 比 輸給 自己 的 小孩 更 光榮 的 ？ 靜惠 的 話 父母 不必 站 在 孩子 的 前面 ， 可以 在 一 旁 陪伴 ， 隨著 他們 的 成長 變化 立場 ， 必要 時 也 可以 做 個 追隨 者 。 與 孩子 之間 是 相知 與 相依 因為 有 哥哥 的 前車之鑑 ， 我 的 權威 母親 角色 不見了 ， 女兒 于倫 的 青春期 階段 ， 我 扮演 的 是 陪伴 的 角色 。 她 的 成長 過程 比 哥哥 輕鬆 ， 加上 敏隆 寵 女兒 ， 他 會 半夜 出門 接 約會 的 女兒 回家 ， 還 會 跟 女兒 的 朋友 抽菸 聊天 ， 很 自然 地 與 年輕人 打成一片 。 女兒 十八 歲 到 美國 讀 大學 時 ， 敏隆 已 離開 我們 ， 她 哥哥 便 如 父親 般 的 照顧 她 ， 兄妹 情 深 ， 讓 我 很 安心 。 她 選讀 心理系 後 ， 又 攻讀 哥倫比亞 大學 組織 心理學 碩士 ， 後來 發現 自己 喜歡 舞蹈 ， 在 二十六 歲 時 決定 當 一 名 專業 舞者 ， 但 仍 維持 組織 心理學 的 兼職 顧問 工作 。 這些 過程 說來 簡單 ， 卻 是 女兒 人生 中 的 掙扎 抉擇 。 我 身兼 父職 ， 自覺 在 態度 上 的 拿捏 ， 需 有 著 分寸 的 細微 用心 。 其實 我 只 本著 一 個 原則 ： 「 只要 女兒 健康 快樂 ， 不 危害 社會 ， 做 什麼 都 好 。 」 我 尊重 她 的 選擇 ， 因為 一旦 孩子 提出 自己 的 想法 時 ， 做 父母 的 很 難 阻止 ， 只 能 先 認同 ， 讓 孩子 慢慢 去 想 清楚 。 這樣 ， 孩子 可 不必 為了 父母 的 反對 而 想盡 辦法 要 說服 對方 ， 反而 無法 小心 檢視 自己 的 念頭 是否 正確 。 父母 如 不 急 著 反對 ， 反倒 能 讓 他們 靜下來 思考 更多 。 但 也 不能 過度 地 鼓舞 贊成 ， 讓 他們 誤以為 毫無 阻礙 而 橫衝直闖 。 我 尊重 孩子 的 決定 ， 但 要 他們 自己 多 想想 。 于倫 說 ， 她 已 有 專長 ， 四十 歲 前 可以 好好 發揮 她 熱愛 跳舞 的 才能 ， 之後 可 走入 幕後 及 發展 她 的 另 一 專業 。 孩子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