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淆 的 歷史 了 。 但是 ， 如果 是 這樣 解開 的話 ， 長久以來 我 所 做 的 解釋 部分 就 有些 動搖 了 。 在 雷蒙 自宅 建造 前 的 階段 ， 雷蒙 果真 知道 蘭西 教堂 的 事情 嗎 ？ 自宅 在 關東 大 地震 之後 開工 是 確定 的 ， 如果 雷蒙 是 在 一九二三年 九月 知道 蘭西 教堂 的話 ， 一九二三年 落成 的 蘭西 教堂 ， 必須 在 雷蒙 自宅 建造 之前 的 一月 到 九月 之間 落成 ， 落成 後 拍 了 照片 發表 在 雜誌 上 ， 加上 雜誌 抵達 日本 的 時間 都 考慮進去 的話 ， 果真 在 九 個 月 內 是 可能 的 嗎 ？ 就 在 撰述 這 篇 文章 的 時候 ， 意想不到 的 來到 了 謎題 解答 的 方向 。 如果 雷蒙 完全 不 知道 佩雷 的 清水 混凝土 的話 ， 很 有 可能 是 靠 著 自己 的 能力 來到 清水 混凝土 的 這 條 路 上 。 要 回答 這 個 謎題 ， 就 要 調查 蘭西 教堂 是 一九二三年 的 何時 落成 的 ， 什麼 時候 在 雜誌 發表 的 ， 怕 岔開 話題 就此打住 ， 最近 再 來 詢問 佩雷 的 研究 者 。 那麼 ， 雷蒙 與 佩雷 的 關係 就 留下 謎題 ， 即使 這樣 ， 以 全 世界 第二 棟 清水 混凝土 的 表現 ， 在 距 今 八十四 年 前 的 大正 十三 （ 一九二四 ） 年 ， 接續 佩雷 在 日本 實現 了 ， 而且 只 落後 佩雷 一 年 ， 這 是 如何 劃時代 的 事情 。 只要 看 佩雷 的 弟子 ， 以 清水 混凝土 的 作手 留名 青史 的 柯比意 ， 第一 次 做 清水 混凝土 是 在 一九三二年 的 瑞士 學生 會館 ， 比雷蒙 的 自宅 還 晚 八 年 ， 就 可以 理解 吧 。 在 二十世紀 建築 奧林匹克 的 清水 混凝土 競技場 上 ， 雷蒙 勝過 了 柯比意 ， 這 件 事情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之後 雷蒙 曾經 自誇 的 寫 了 下來 。 然而 關於 雷蒙 選手 ， 只 有 一 件 事情 是 十分 可惜 的 ， 在 一九二四年 建造 自宅 之後 ， 不 知 為何 並 未 熱心 地 繼續 做 清水 混凝土 。 雷蒙 從 佩雷 那裡 刻意 請來 的 費斯坦 ， 原本 應該 是 要 致力 於 清水 混凝土 競技 的 ， 但 也 只是 在 橫濱 的 Rising Sun 石油 公司 （ 一九二九年 ） 的 列柱 上 使用 過 清水 混凝土 而已 ， 還 和 費斯坦 吵架 分手 。 雷蒙 再一次 對 清水 混凝土 表現出 認真 的 時候 是 十 年 左右 之後 ， 在 昭和 九年 的 川崎守之 助邸 、 昭和 十 年 的 赤星 鐵馬邸 等 名 作品 創作 的 時候 。 這 二 棟 都 是 全面 施作 清水 混凝土 ， 並且 有 企圖心 地 處理 了 在 自宅 未曾 試 過 的 曲面 清水 混凝土 牆 。 如果 這裡 讓 我 自誇 一下 的話 ， 雷蒙 自宅 、 川崎邸 、 赤星邸 這 三 棟 都 看 過 的 ， 只有 我 和 堀勇良 二 人 而已 。 再 怎麼說 ， 三十幾 年 前 我 已 和 堀勇良 開始 東京 建築 偵探團 的 活動 了 。 雷蒙 自宅 和 川崎邸 是 很 久 以前 就 拆毀 了 ， 所以 想 看 的話 現在 也 已 太晚 。 川崎邸 和 赤星邸 很 明顯 地 都 是 受 了 瑞士 學生 會館 之後 的 後期 柯比意 的 影響 ， 但 這裡 要 強調 的 是 ， 雷蒙 卻 是 全 世界 最初 嘗試 做 清水 混凝土 牆 與 曲面 清水 混凝土 牆 的 ， 不 是 柯比意 也 不 是 佩雷 （ 佩雷 做 的 只有 清水 混凝土 的 柱子 ， 曲面 清水 混凝土 牆 方面 雷蒙比柯比 意早 做 ） 。 在 戰前 的 日本 ， 雷蒙 以外 沒有 人 做 過 清水 混凝土 。 正確 地 說 應該 是 進入 昭和 一○年代 之後 ， 就算 想 做 也 受到 戰時 物資 統合 管制 的 緣故 而 無法 建造 。 到 了 戰後 ， 就 如 前 所 述 那樣 ， 是 由 雷蒙 的 弟子 前川國男 ， 或者 前 川 的 弟子 丹下 健三 ， 讓 清水 混凝土 如 花朵 盛開 那般 風行 。 雷蒙 看似 衰退 ， 卻 一直 延續到 現在 全 世界 知名 的 安藤忠雄 身 上 。 戰後 的 世界 一貫 採用 清水 混凝土 ， 而 產生 了 優秀 的 作品 。 「 清水 混凝土 是 日本 的 家傳 技藝 」 ， 二十世紀 前 半 是 法國 領先 ， 後 半 是 日本 主導 。 從 雷蒙 到 安藤 之間 清水 混凝土 的 光榮 歷程 中 ， 有 一 位 建築家 藏 在 榮光 的 陰影 底下 ， 在 這裡 要 把 他 寫下來 ， 就 是 京都 的 本野 精吾 。 他 的 父親 是 男爵 ， 是 《 讀賣 新聞 》 的 創業 者 ， 在 這樣 家庭 的 養育 下 長大 ， 經濟 上 也 好 精神 上 也好 ， 受到 很 好 的 照顧 ， 所以 在 建築 上 也 不能 不 盡 全力 去 做 。 他 在 建築界 的 評價 與 雷蒙 相 比較 低 ， 然而 特別 在 混凝土 的 表現 問題 上 ， 是 絕對 不能 遺忘 他 的 。 與 雷蒙 以 清水 混凝土 在 東京 建造 自宅 的 同 一 年 ， 本野 也 在 京都 建造 了 裸露 混凝土 的 自宅 。 即便 是 這樣 ， 長年 未 受 矚目 的 原因 是 ， 它 不 是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， 而是 以 清水 混凝土 空心 磚砌 。 過去 我 也 是 輕視 空心磚 的 ， 但 拜訪 實物 之後 令 人 驚嘆 不已 。 不僅 沒有 空心 磚造 便宜 簡易 的 感覺 ， 映入 眼簾 的 是 如同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的 兄弟 一般 。 如果說 像是 安藤忠雄 的 長輩 的 作品 ， 也 確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拜訪 他 在 那 五 年 之後 著手 設計 的 鶴卷邸 （ 現在 的 栗原邸 ） ， 又 再次 令 我 大吃一驚 。 當然 還是 裸露 清水 混凝土 ， 但 不 是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， 亦 非 空心磚 ， 而是 將 混凝土 的 表面 削除 一 層 皮 ， 表皮 一 層 下面 的 砂礫 與 水泥 露出 ， 就 成為 混凝土 的 表情 。 如此 奇異 的 混凝土 裝修 作法 ， 在 這 之前 未曾 聽聞 也 未曾 見 過 。 對於 混凝土 的 材質感 如何 表現 的 現代 主義 建築 的 議題 ， 本野 精吾 重複 不斷 的 試行 錯誤 ， 結局 是 為 走到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的 這 個 正確 解答 。 說到 這裡 ， 在 去年 新加坡 的 一 個 國際 研討 會議 上 ， 提到 本野 精吾論 是 從 纏繞 著 雷蒙 展開 的 時候 ， 會場 有 人 舉手 發問 。 想說 到底 是 誰 ， 原來 是 日建 設計 的 林昌二 ， 是 戰後 現代 主義 建築 的 推手 之 一 ， 建築界 的 長老 前輩 。 「 說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就 是 它 自我 的 表現 是 合適 的 嗎 ？ 那 不過 只 是 模板 的 表現 吧 ？ 不如 說 最後 並 未 歸結 於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的 本野 精吾 努力 的 方向 ， 才 是 接近 正確 的 解答 不 是 嗎 ？ 」 從未 聽到 混凝土 的 論述 有 如此 衝擊性 的 見解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