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 ， 長年 未 受 矚目 的 原因 是 ， 它 不 是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， 而是 以 清水 混凝土 空心 磚砌 。 過去 我 也 是 輕視 空心磚 的 ， 但 拜訪 實物 之後 令 人 驚嘆 不已 。 不僅 沒有 空心 磚造 便宜 簡易 的 感覺 ， 映入 眼簾 的 是 如同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的 兄弟 一般 。 如果說 像是 安藤忠雄 的 長輩 的 作品 ， 也 確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拜訪 他 在 那 五 年 之後 著手 設計 的 鶴卷邸 （ 現在 的 栗原邸 ） ， 又 再次 令 我 大吃一驚 。 當然 還是 裸露 清水 混凝土 ， 但 不 是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， 亦 非 空心磚 ， 而是 將 混凝土 的 表面 削除 一 層 皮 ， 表皮 一 層 下面 的 砂礫 與 水泥 露出 ， 就 成為 混凝土 的 表情 。 如此 奇異 的 混凝土 裝修 作法 ， 在 這 之前 未曾 聽聞 也 未曾 見 過 。 對於 混凝土 的 材質感 如何 表現 的 現代 主義 建築 的 議題 ， 本野 精吾 重複 不斷 的 試行 錯誤 ， 結局 是 為 走到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的 這 個 正確 解答 。 說到 這裡 ， 在 去年 新加坡 的 一 個 國際 研討 會議 上 ， 提到 本野 精吾論 是 從 纏繞 著 雷蒙 展開 的 時候 ， 會場 有 人 舉手 發問 。 想說 到底 是 誰 ， 原來 是 日建 設計 的 林昌二 ， 是 戰後 現代 主義 建築 的 推手 之 一 ， 建築界 的 長老 前輩 。 「 說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就 是 它 自我 的 表現 是 合適 的 嗎 ？ 那 不過 只 是 模板 的 表現 吧 ？ 不如 說 最後 並 未 歸結 於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的 本野 精吾 努力 的 方向 ， 才 是 接近 正確 的 解答 不 是 嗎 ？ 」 從未 聽到 混凝土 的 論述 有 如此 衝擊性 的 見解 。 確實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， 倒印 了 所謂 澆灌 模板 的 雌型 ， 如果 模板 像 以前 那樣 採用 杉木 的話 ， 杉木 的 紋路 就 被 漂亮 的 倒印出來 ， 即便 是 現在 的 合板模 或 金屬模 ， 事情 也 是 不變 的 ， 模板 的 接縫 或是 緊結器 的 痕跡 （ 規則 地 並列 的 圓形 痕跡 ， 是 模板 緊結器 端點 防 水塞 的 痕跡 ） 非常 清晰 的 浮現出來 。 正 因為 這樣 ， 建築家 必須 把 木模 的 排列 方式 ， 當作 重要 的 牆面 設計 來 決定 ， 板模 工匠 也 必須 非常 注意 切割 模板 ， 並 加以 組合 。 只要 鋸子 刀刃 錯亂 出現 一 個 痕跡 ， 就 會 浮現 在 澆灌出來 的 清水 混凝土 上 。 「 澆灌 清水 混凝土 不 就 是 板模 的 表現 嗎 ？ 」 林 先生 如此 的 一 句 話 ， 現在 還是 懸掛 在 我 腦海 中 搖晃 著 。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， 混凝土 本身 應 有 的 表現 到底 應該 是 什麼 呢 ？ 澆灌壁式 的 清水 混凝土 是 由 雷蒙 率先 開發出來 的 ， 安藤 的 清水 混凝土 的 源頭 往 前 追溯 的話 ， 就 會 碰到 雷蒙 的 牆壁 。 從 這 個 世界 消失 的 最初 超高層 大樓 在 建築界 ， 超高層 大樓 的 存在 是 不 滅 的 神話 。 然而 ， WTC 在 眾目睽睽 底下 死亡 。 紐約 的 世界 貿易 中心 大廈 （ WTC ） 被 客機 撞擊 的 畫面 ， 令 一般人 感到 很 驚訝 ， 但 它 倒塌 的 畫面對 建築家 而言 ， 更 像是 虛假 的 幻象 。 因為 從來 都 不 曾 想到 它 會 在 瞬間 倒塌 。 並 不 是 只有 我 而已 ， 全 世界 的 建築 相關 者 應該 都 這樣 認為 的 。 為什麼 呢 ？ 因為 在 建築界 超高層 大樓 的 存在 是 不 滅 的 神話 ， 並且 眾人 一直 這麼 相信 著 ， 這 是 有 其 理由 的 ， 因為 在 日本 倒塌 或 燒毀 而 改建 的 建築 實例 當中 ， 超高層 連 一 棟 也 沒有 。 不僅 是 日本 ， 全 世界 除了 美國 少數 的 一 部分 之外 ， 也 是 一 棟 也 沒有 。 人類 對於 自己 可能 什麼 時候 會 死 的 事情 是 有 覺悟 的 ， 因為 是 從 已 逝 者 的 例子 會 知道 的 ， 全 世界 至今 蓋出 的 好幾百 棟 超高層 當中 ， 從 這 個 世界 消失 的 實例 一 個 也 沒有 ， 所以 認為 超高層 不 滅 是 經驗 上 的 真理 。 WTC 是 史 上 在 眾目睽睽 底下 死亡 的 超高層 。 為何 超高層 無法 像 其他 的 普通 大樓 那樣 拆掉 改建 呢 ？ 是 因為 太過 龐大 。 要 協調 進駐 使用 的 公司 也 很 耗時 ， 為了 在 高密度 的 街道 中 拆解 所 需 的 時間 也好 ， 需要 搬運出去 處分 的 建築 廢棄物 也好 ， 任何 一 件 事 都 會 讓 開發商 退縮 的 。 日本 第一 棟 超高層 大樓 是 霞關 大樓 （ 一九六八年 建 ） ， 近 幾 年 也 在 檢討 重建 ， 最後 以 大規模 的 修改 建收場 。 據說 自然界 的 恐龍 就 是 因為 太過 巨大 而 滅亡 ， 但 在 人類 的 世界 過於 巨大 似乎 反而 不會 滅亡 。 儘管 如此 ， WTC 還是 在 眼前 崩塌 ， 使 專家 的 腦 中 一時 呈現 真空 狀態 。 一時 的 真空 狀態 過後 ， 從 像 我 這樣 的 建築史學家 ， 到 對 WTC 那樣 特殊 構造 十分 詳細 的 建築家 ， 都 在 思考 各 樣 的 倒塌 理由 ， 大概 的 結論 已經 出來 了 。 但 先 把 追究 死因 放到 最後 ， 在 此 先 進入 更 上 一 層 的 議題 ， 來 討論 WTC 對於 二十世紀 的 美國 與 世界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東西 ？ WTC 所 象徵 的 超高層 大樓 ， 實際 上 是 美國 長期 以來 獨領 風騷 之 物 。 要 怎樣 的 東西 才 叫做 超高層 大樓 ， 是 隨著 時代 定義 不同 的 ， 二次大戰 以前 的 時期 ， 滿足 ①十 層 樓 以上 、 ② 鋼鐵 構造 、 ③ 具有 電梯 設備 三 個 條件 就算 是 超高層 大樓 了 。 現在 的話 並 沒有 成文 的 規定 ， 但是 樓層數 的話 要 三十 層 樓 以上 ， 高度 要 百 公尺 以上 ， 大約 是 這樣 吧 。 能夠 滿足 這樣 條件 的 超高層 大樓 的 歷史 ， 比 一般人 所 想 的 還 更 古老 ， 第一 棟 的 住屋 保險 大樓 在 芝加哥 誕生 的 時候 ， 已經 是 百 年 以上 ， 一八八五年 古早 的 事情 。 相對 日本 而言 就 是 明治 十八年 ， 後來 變成 丸 之內 辦公街區 的 地方 ， 那 時候 還是 蓋 著 以前 的 大名 屋敷 的 狀態 ， 作為 當時 最 新式 建築 的 鹿鳴館 才 在 那 兩 年 前 蓋出來 ， 高度 停留 在 兩 層 樓 。 爾後 ， 如同 打開 了 關閘 那樣 ， 從 十九世紀 末 到 二十世紀 初 ， 芝加哥 的 超高層 大樓 櫛比鱗次 ， 彷彿 逼近 著 天空 ， 所以 稱為 摩天樓 （ Skyscraper ） 。 今天 說到 摩天樓 印象 中 好像 是 紐約 的 名產 一樣 ， 但 最初 摩天樓 群生 之 處 是 以 工商 都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