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581 in text YL20171382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為 他 帶來 很多 不便 與 奚落 。 光 是 走路 便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; 他 必須 依賴 一 根 拐杖 來 支持 他 的 身體 ( 他 擁有 一 根 中空 的 拐杖 , 面 可以 藏 著 一 瓶 白蘭地 或 苦艾酒 以 供 他 日常 的 酗飲 , 目前 這 根 拐杖 收藏 在 羅特列克 美術館 中 ) , 而 畫廊 和 美術館 中 的 光滑 地板 更 是 危險 地帶 , 使 他 必須 緊緊 地 扶 著 他 的 同伴 或 任何 可以 支撐 的 物體 才 能 走過 。 對 他 來 說 , 連 坐 在 椅子 上 也 是 一 大 難題 。 但是 真正 的 苦處 卻 是 很 難 避免 的 — — 受到 別人 的 取笑 和 嘲弄 , 雖然 有 很多 仁慈 的 人 , 但是 也 有 很多 沒有 同情心 的 人 ; 尤其 是 在 他 最 喜歡 流連 的 娛樂 場所 中 , 由於 酒精 的 作祟 , 使 人們 的 慈善 之 心 消失 , 露出 醜陋 的 一 面 。 缺乏 高雅 之 態 78 他 對 這些 問題 的 反應 方式 也 不 是 很 不尋常 。 據 觀察 的 結果 顯示 , 那些 身患殘疾 的 人 往往 更 關心 如何 使 他 周遭 的 人 感到 安心 , 卻 不 計較 獲得 別人 的 同情 與 瞭解 ; 而 每 一 個 與 羅特列克 有 過 接觸 的 人 都 一致 同意 他 有 極 佳 的 幽默感 , 他 也 拒絕 接受 任何 憐憫 的 行為 。 人們 一再 讚賞 他 的 迷人 性格 , 他 的 至交 和 同學 高茲 ( Franois Gauzi , 18611933 ) 在 近 半 個 世紀 之前 寫道 : 「 羅特列克 具有 令 人 親近 的 個性 , 他 所有 的 朋友 都 對 他 非常 忠心 , 他 從來 沒有 對 任何 人 講出 一 個 冒犯 的 字眼 , 也 從來 沒有 用 他 的 機智 來 消遣 別人 。 」 另外 一 位 長年 的 朋友 泰•納坦遜 ( Thadee Natanson ) 說 得 更為 簡潔 : 「 我們 需要 花 很 大 的 勁 來 看待 他 , 這 與 他 的 外表 給 別人 的 印象 甚為 不同 。 」 他 的 朋友 也 常常 提到 他 的 眼睛 。 當 那 位 歌廳 的 歌手 古伊貝 ( Yvette Guilbert ) 第一 次 與 他 見面 時 , 被 他 「 巨大 而 又 黝黑 的 頭顱 , 朱紅 的 臉龐 和 烏黑 的 鬍鬚 , 油亮 的 皮膚 , 寬大 得 足以 放 在 兩 張 臉 上 的 鼻子 , 一 張 從 左 臉頰 切到 右 臉頰 的 血盆 大 口 , 平 而 鬆軟 的 紫紅色 嘴唇 」 嚇倒 ; 但是 她 繼續 說 : 「 最後 我 直視 羅特列克 的 眼睛 。 啊 , 那 是 多麼 精細 、 巨大 而 充滿 溫情 的 明亮 眼睛 ! 我 不停 地 凝視 著 他 的 眼睛 , 他 突然 驚覺到 我 的 行為 , 馬上 把 他 的 眼鏡 取下 , 大方 地 讓 我 欣賞 他 的 美麗 特徵 。 」 這 種 有 意識 的 迷人 性格 是 羅特列克 用來 保護 他 身體 缺陷 的 一 項 武器 。 在 他 殘障 的 外形 之下 , 藏有 超人 的 品質 , 也 是 他 為人 的 特色 。 堅忍 、 勇敢 、 自信 、 甚至 不 在乎 別人 的 偏執 看法 , 都 是 構成 他 這 個 人 的 基本 元素 , 雖然 這 並 不能 完全 描述 他 的 個性 。 他 在 一八七八年 折斷 了 他 的 腿 , 必須 忍受 一連串 痛苦 的 手術 , 而 在 隨後 的 兩 、 三 年 間 , 還 有 更多 複雜 的 醫學 器具 , 像 「 電刷 」 ( 也 不 知 是 什麼 東西 ) 等 , 他 在 三月 一日 寫給 祖母 的 信 中 , 以 超過 他 當時 年齡 的 鎮定 和 幽默 的 口吻 來 描述 這些 經驗 : 「 手術 的 罪案 在 星期一 發生 了 , 而 從 手術 的 有趣 觀點 來 看 ( 不用 我 說 這 不會 是 從 我 的 觀點 來 看 ) , 折傷 的 部位 也 正式 顯露出來 。 醫生 感到 很 滿意 , 終於 讓 我 安息 到 今天 早晨 。 但是 後來 他 為了 使 我 站立起來 , 他 把 我 的 腿 向 右 彎曲 , 使 我 忍受 更多 的 痛苦 。 」 很 明顯 的 , 他 當時 已 找到 藝術 作為 後來 二十二 年 生涯 的 慰藉 , 而且 以 無比 的 熱情 來 追求 藝術 的 表現 。 在 他 寫完 以上 那 封 信 後 不久 , 他 又 寫信 給 其中 一 位 表兄弟 說 : 「 我 幾乎 整天 一 個 人 關 在 房間 , 看 一點 書 , 但 很 快 便 看 得 頭疼 難當 。 我 整 天 在 畫畫 , 直到 我 的 手 疲倦 為止 。 」 支持 他 的 精神 勇氣 更 因為 他 的 身體 缺陷 而 顯得 堅強 ; 或許 正 因為 他 的 體 弱 , 他 更 固執 於 參與 體育 的 活動 : 他 從 四 歲 開始 便 學習 騎 馬 ; 堅持 不懈 地 游泳 ( 他 留下 很多 在 諾曼第 海岸 和 蔚藍海岸 嬉水 的 照片 , 像 海豚 般 在 海洋 中 逐 浪 ) ; 他 也 是 一 位 朋友 遊艇 上 的 活躍 船員 ; 他 騎 腳踏車 、 射擊 、 跳舞 , 並且 通宵達旦 地 參加 宴會 和 舞會 。 但是 , 若 說 他 如此 努力 克服 他 的 身體 缺陷 是 由於 自我 欺騙 的 行為 卻 是 不 對 的 。 在 他 那些 充滿 幽默感 的 信件 中 , 常常 流露出 一 種 自我 戲謔 的 態度 。 以 上面 那 封 寫給 他 表兄弟 的 信 為 例 , 他 簽上 「 彩帽 先生 」 的 名字 ; 在 其他 的 信件 中 , 他 則 嘲諷 地 自稱為 「 優雅 的 可愛 之 人 」 , 並 形容 自己 的 身體 「 缺乏 高雅 之 態 」 , 又 說 自己 有 一 付 「 粗 難聽 的 聲音 」 , 「 滿 臉 鬍鬚 , 看起來 就 像 一 個 賣 水 的 人 」 ( 明顯 是 指 委拉斯蓋茲 〔 Diego Velazques 〕 的 《 賣 水 者 》 〔 The Waterseller 〕 一 畫 ) , 「 下巴 像 一 只 舊 鞋刷 」 。 他 很 在意 與 朋友 一起 走路 會 跟不上 他們 的 步伐 , 並 讚揚 他 的 畫家 朋友 安奎汀 ( Louis Anquetin , 18611932 ) : 「 為 了 遷就 我 的 小 個子 步伐 緩慢 , 而 特別 放慢 腳步 , 卻 又 表現出 對 他 一點 影響 都 沒有 。 」 他 曾 告訴 海斯曼 ( Huysmans ) 的 一 位 朋友 柯基奧 ( Gustave Coquiot ) 說 , 「 他 希望 找到 一 個 女人 有 一 個 比 他 更 醜陋 的 愛人 」 , 就 像 一般 慘受 折磨 的 人 一般 , 他 也 把 性器 壯大 視為 首要 條件 ; 他 自比為 一 個 具有 大 壺嘴 的 咖啡壺 , 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