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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 人 會 憂鬱 , 卻 不至於 嚴重 到 憂鬱症 的 程度 ; 有 人 愛 天馬行空 地 亂想 , 說 點 小謊 , 但 亦 不至於 搞到 精神 分裂 。 「 困擾 」 或 「 問題 」 是否 達到 精神科 認定 的 疾病 標準 , 得 接受 評估 與 診斷 方 能 確認 程度 。 小小 感冒 的確 沒 什麼 , 但 拖久 了 變 肺炎 就 有 生命 危險 ; 同樣 的 , 心 裡 有事 卻 置之不理 , 要不 就 累積成 巨大 的 負面 能量 、 啃食 健康 , 要不 就 成為 每 日 的 社會 新聞 之 一 , 但 不論 哪 一 種 , 都 會 帶給 身邊 家人 極 大 的 負擔 與 痛苦 。 這 是 我們 的 一 部分 , 你 很 真實 的 活 在 各 種 想法 與 情緒 中 , 誰 敢 說 自己 沒有 失控 或 快 失控 的 部分 ; 誰 能 說 自己 有 辦法 一路 挺進 、 不需 他人 扶持 或 不會 生病 ? 選擇 不 看 , 問題 並 不會 消失 。 選擇 忽略 精神科 , 精神科 的 「 生意 」 卻 愈來愈 好 , 其 道理 何在 ? 這 表示 , 如果 心 生病 已 成 事實 , 愈 拖 愈 晚 , 終究 必須 就醫 , 而且 需要 更 費時 費力 才 會 好轉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值得 花 一 整 本 書 的 篇幅 , 來 替 大家 說明 心理 健康 議題 為何 這麼 重要 。 常 有 要求 效率 的 病人 跟 我 說 : 「 我 想要 快 一點 好起來 。 」 當心 已經 開始 崩壞 才 來 求助 , 卻 要求 精神科 可以 很 快 醫好 你 , 無疑 是 緣木求魚 。 想要 快快 好 , 也 要 自己 願意 跑 前來 求助 的 病人 都 想要 快點 好起來 。 但 , 要 多 快 ? 「 我 希望 晤談 幾 次 就 能 看見 效果 」 、 「 我 不 想 依賴 藥物 , 要 用 自己 的 力量 戰勝 心魔 。 」 這 話 漂亮 。 那麼 你 的 問題 有 多久 了 ? 「 大概 從 高中 就 開始 了 。 」 ( 這 甚至 可以 追溯 十幾二十 年 前 , 說 三 年 五 年 的 已經 算 短 的 了 。 ) 要 快速 有效 的 治療 方式 , 但 你 願意 付出 相對 的 努力 嗎 ? 還是 你 以為 把 需求 丟給 他人 , 對方 就 必須 替 你 解決 ? 我 常 遇到 治療 做到 一半 的 病人 , 因為 許多 理由 不斷 更改 晤談 時段 , 例如 : 「 我 要 上班 。 」 ( 這 理由 我 懂 , 不過 到底 是 解決 問題 重要 , 還是 讓 心理 問題 妨礙 你 工作 重要 ? ) 「 小孩 上學 要緊 , 怎能 隨便 請假 。 」 ( 通常 這 都 是 青少年 個案 父母 捨不得 個案 請假 , 既然 父母 態度 認為 上學 是 第一 要緊 事 , 又 怎 願意 為 問題 努力 呢 ? ) 就 從 現在 起 把 自己 照顧好 , 精神科 是 你 的 心靈 教練 , 協助 你 擁有 更 好 的 生活 , 不 是 那 個 不可 說 的 黑暗 角落 , 精神科 也 需要 願意 跑 的 選手 , 而 不 是 原地 不 動 就 會 有 好 成績 、 老是 有 現成 便宜 可以 撿 , 這 點 , 恐怕 神仙 也 做 不 到 了 。 2 太 「 正常 」 才 「 不 正常 」 正常 有 多 可貴 ? 這 問題 就 跟 健康 多 可貴 的 意思 一樣 , 人 只有 在 不 健康 的 時候 才 會 驚覺 且 珍惜 , 大部分 的 時候 它 就 像 空氣 一樣 , 誰 會 去 體會 空氣 的 滋味 ? 先 不 說 什麼 叫 不 正常 , 這 夾帶 了 社會 的 刻板 印象 與 不當 標籤 , 以下 我 舉 個 例子 , 帶 大家 看看 當 自認為 自己 正常 時 , 是 如何 看待 跟 我們 不 一樣 的 人 。 有 一 天 , 一 個 自助餐 老闆 要 送 便當 到 精神科 病房 , 正好 與 我 搭 同 一 部 電梯 , 他 的 眼神 有些 驚懼 , 一 副 為了 賺錢 不得不 來 的 表情 問 我 : 「 這 樓 的 人 都 是 神經 有 問題 的 喔 ? 」 我 則 一 派 輕鬆 地 回答 : 「 沒 那麼 嚴重 啦 , 他們 只是 生病 了 。 」 誰 都 會 生病 , 為什麼 要 對 他人 生病 如此 避 之 唯恐不及 , 但 當 自己 生病 時 卻 擔心 被 排擠 、 誤解 ? 人 真的 是 一 種 自我 中心 、 事 到 臨頭 才 覺醒 的 矛盾 動物 。 穩定 的 精神病患 , 也 有 不可 說 的 祕密 某 慢性 機構 有 個 長期 患有 思覺 失調 、 但 多 年 來 控制 得 不錯 , 且 病況 穩定 的 五十多 歲 女性 。 當 她 漸漸 恢復 部分 生活 功能 後 , 很 自然 的 開始 想 參與 更多 社會 活動 , 以 證明 自己 是 有用 的 , 並 未 被 遺忘 。 於是 她 參加 了 某些 公家 單位 的 志工 團隊 , 假日 時 在 衛生 中心 打打電話 關懷 社區 老人 、 到 圖書館 整理 書本 , 日子 過 得 甚 是 充實 。 她 沒有 告訴 服務 機構 , 自己 生病 領有 殘障 手冊 一 事 , 這 可以 理解 , 許多 精神 疾病 患者 都 一樣 , 擔心 外界 社會 不得 能 充分 理解 精神 疾病 , 因而 投 以 歧視 眼光 ; 新聞 媒體 已經 有 太多 的 想像 、 恐懼 與 汙名化 , 即便 處在 一 個 友善 庇護性 的 環境 , 門 內 門 外 其實 差 很 大 。 這 位 病患 不 願 告訴 機構 內 的 其他 學員 , 自己 有 去 當 志工 一 事 , 總是 很 神祕 地 默默 進行 , 這 很 令 我 困惑 : 「 這 不 是 好事 嗎 ? 能 重新 被 社會 接納 , 讓 其他 學員 有 信心 自己 也 可以 做到 , 不 是 很 勵志 、 很 正面 嗎 ? 」 慢性化 的 病人 常常 苦於 與 社會 脫節 , 如果 證明 自己 可以 很 正常 , 讓 其他 病友 有 個 學習 的 榜樣 , 了 解踏出 社會 並 不 那麼 難 , 這樣 不 好 嗎 ? 她 的 理由 是 , 怕 讓 「 他人 」 知道 後 , 會 用 另 一 種 眼光 看 她 、 影響到 她 好不容易 掙來 的 志工 機會 , 即使 那 個 「 他人 」 是 病友 、 是 戰友 , 她 也 無法 坦然以告 。 畢竟 話 一旦 說出口 , 誰 能 管 得住 別人 的 嘴巴 ? 如何 能 保證 不會 有 更多 人 知道 ? 大家 會不會 接受 一 個 有 精神 障礙 的 人 擔任 志工 ? 她 承受不起 這些 潛在 的 風險 , 於是 她 得 跟 罹患 愛滋 、 有 犯案 前科 的 那 群 人 一樣 , 把 這 件 事 當成 不可 說 的 祕密 。 「 跟 大家 一樣 」 , 是 她 最 想要 的 , 她 不要 特別 , 不要 拿 殘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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