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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是 一般人 了 , 但 精神病患 是 不 定時 炸彈 , 精神科 甚至 是 精神病患 收容 機構 都 成 了 「 佛地魔 」 , 觸動 了 人心 最 隱晦 黑暗 的 部分 。 我 曾 參觀 幾 所 康復 之 家 , 不 是 連 招牌 都 沒有 , 就 是 小 到 幾乎 看 不 見 , 愈 低調 愈 好 。 當 同志 族群 奮鬥 了 多 年 , 終於 可以 在 街頭 舉辦 彩虹 派對 時 , 身為 更加 弱勢 族群 的 精神病友 們 , 還 無法 理直氣壯 地 為 自己 爭取 些 什麼 , 好像 只要 搬 得 愈 遠 , 彷彿 這 問題 就 不 存在 。 集體 恐懼 將 精神病患 趕 得 愈 遠 愈 好 , 造成 全 臺 最 大 的 精神 醫療 慢性 機構 , 竟 位在 花蓮 玉里 , 一 個 「 好 山 、 好 水 、 好 偏僻 」 的 地方 。 經過 這些 年 的 發展 , 這 個 小 地方 竟 也 默默 成 了 地方 特色 , 一 個 由 精神病患 建立 起來 的 家園 , 並 與 當地 民眾 互助 共生 , 成為 精神病患 難得 的 桃花源 。 在 這裡 , 許多 被 人 視為 不 正常 的 人 聚 在一起 , 成 了 另 一 種 「 正常 」 , 大家 都 一樣 , 沒 什麼 歧視 的 問題 , 只 是 這樣 一 個 世外桃源 的 地方 , 是否 能 當成 精神病患 最後 的 家鄉 ? 我 想 許多 病人 更 渴望 能 接納 自己 的 , 終究 還是 原來 的 家 吧 。 診間 外 的 不 正常 , 比 病房 裡 還要 多 在 我 當 了 心理師 之後 , 才 知道 許多 真正 的 病人 不 在 門診 , 也 不 在 病房 , 而是 在 醫院 外面 , 那些 把 某 個 家人 推來 精神科 就診 的 人 ; 有時 更 是 夫妻 、 父母 聯手 , 把 他們 以為 不 正常 的 子女 、 手足 , 推進 診間 。 許多 來 求助 的 病人 只 是 家人 問題 的 代罪羔羊 、 情緒 的 承擔 者 , 那些 在 家 裡 的 人 反而 才 真正 需要 看醫生 。 換句話說 , 來 看病 的 不一定 就 是 不 正常 。 一 個 才 二十多 歲 年華 正 盛 的 女孩 , 走路 、 談話 都 畏畏縮縮 的 , 明明 長 得 很 清秀 , 卻 說 自己 好 醜 , 只 會 給 家人 丟臉 。 原來 她 有 個 「 恐龍 父親 」 , 從小 就 說 她 「 長 得 真 醜 , 不 像 我們 家 的 孩子 」 ; 念 了 個 不 怎麼樣 的 學校 想 升學 , 就 說 「 反正 妳 功課 也 不 好 , 補習 也 沒用 」 ; 多 跟 男生 講上 一 句 話 , 就 說 她 行為 不 檢點 、 淫蕩 。 有 哪 個 正常 的 父親 會 罵 自己 女兒 淫蕩 ? 這 個 女兒 的 極度 退縮 及 無 自信 , 不過 是 經年累月 下 的 結果 , 這 個 問題 的 始作俑者 、 最 需要 照看 情緒 的 人 ( 也 就 是 那 位 父親 ) 坐 在 家 裡 , 卻 要 這 可憐 的 女兒 就醫 , 這 不 是 頗為 荒謬 嗎 ? 一 個 新手 媽媽 來 就醫 , 她 遇上 了 一 個 恐怖 情人 , 結婚 未 久 即 吵吵鬧鬧 , 發現 彼此 不 適合 就 離婚 , 也 搬回 娘家 , 卻 發現 自己 懷孕 了 。 這 先生 嘴 上 說 不 願 離婚 , 卻 從未 探視 過 小孩 , 只有 出生 時 趕來 瞄 了 一 眼 , 也 沒有 抱起 孩子 來 看 一 看 , 倒是 男方 父母 還 來 家 裡 探視 關心 。 等到 小孩 快 一 歲 了 , 某 天 這 個 男人 突然 跑來 說 , 要 一起 照顧 孩子 , 嚇 得 這 位 媽媽 連夜 搬家 、 好幾 天 沒辦法 睡覺 。 她 的 月子 做 得 十分 不安 , 擔心 自己 照顧 得 不 好 , 孩子 吸吮 能力 差 , 喝 奶 不 多 , 她 就 淚流滿面 自責 不 是 個 好 媽媽 。 她 是 生病 了 沒 錯 , 我們 可以 說 是 產 後 憂鬱症 , 但 那 位 恐怖 情人 , 難道 不 需要 檢視 其 心理 健康 程度 ? 再 舉 個 例子 , 某 個 媽媽 氣急敗壞 的 把 兒子 拖來 , 說 是 孩子 交友 不慎 , 交到 一些 壞 朋友 , 說 什麼 想 變成 女 的 ( 或者 孩子 說 自己 喜歡 的 是 男生 ) , 想 帶來 住院 治療 看看 。 這 位 母親 說 : 「 先 關 在 裡面 一陣子 , 看出來 之後 會不會 變 得 正常 一點 。 」 可惜 , 以上 這些 家人 都 把 自己 當成 局外人 , 即使 有 病 的 是 他們 本身 。 許多 人 眼 中 的 「 家醜 」 , 在 專業 的 審視 下 一一 被 判讀出來 , 雖說 來 就醫 的 不一定 是 真 病人 , 勇敢 的 他們 代替 承受 了 家人 的 苦 , 但 也 幸運 的 可以 得到 妥善 治療 , 我 常 對 他們 說 , 這 次 治療 就 當是 為了 自己 , 而 不 是 為 家人 。 那些 不 願意 面對 問題 、 鴕鳥 心態 的 家人 , 也 只好 繼續 與 心魔 糾纏 下去 , 等到 某 個 不能 再 累積 的 時刻 再 爆發 、 繼而 走向 毀滅 。 有 心理 問題 的 人 , 可能 就 在 你 身邊 病人 不僅 在 醫院 , 而 更多 是 在 家 裡面 , 在 街 上 , 在 公司 隔壁 部門 , 在 樓上 鄰居 家 裡 , 而且 多 如 過江之鯽 。 記得 我 當初 取得 臨床 心理師 證照 時 , 還 只 是 個 執業 菜鳥 , 時 不時 有 友人 藉故 相約 : 「 好 久 沒 見 想 跟 你 聊聊 。 」 我 心 裡 其實 很 清楚 , 這些 友人 都 是 心 裡 有事 , 想 找 信任 的 人 說說話 , 聽 著 聽 著 , 才 知道 這 年頭人們 潛藏 在 的 心理 危機 有 多 嚴重 。 不僅 有 N 年 沒 聯絡 、 十分 不 熟 的 朋友 跑來 訴說 心事 ( 例如 自己 曾 墮 過 胎 這 類 極 隱私 的 事 , 當時 我 很 搞 不 懂 幹嘛 突然 跟 我 坦露 自己 曾 墮 過 胎 ? 後來 想想 , 可能 是 她 想 找 人 告解 , 以 減輕 自己 的 罪惡感 ) , 更 常 聽到 身旁 親友 爆料 : 隔壁 住 的 某 鄰居 常 跟 這 位 親友 起 口角 , 說 什麼 自己 要 害 他 ; 久 未 謀面 的 嬸婆 的 小 兒子 , 原來 患有 思覺 失調 症 ( 舊稱 精神 分裂 症 ) 很 久 了 ; 常常 喊 好 煩 的 某 同學 , 其實 是 憂鬱症 纏身 。 一 個 以前 並 不 熟 、 彼此 交情 大概 止於 打招呼 的 同學 , 常常 在 我 的 臉書 上 禮貌性 地 按讚 , 我 也 禮貌 以 對 , 不以為意 。 直到 某 天 她 突然 私訊 我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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