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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畢卡索 如果 在世 , 也 會 諒解 的 。 對 參觀 者 而言 , 躺 在 展場 的 琴弓 都 一樣 , 但是 演奏出來 的 音樂 , 可是 非常 不同 啊 ! 」 可惜 , 館長 從來 不為所動 。 身為 一 代 國際 大師 , 羅斯托波維奇 的 演出 邀約 不斷 。 據 報導 , 他 體力 最 好 的 時期 , 曾 一 年 演出 四百 場 。 後來 跟 他 印證 , 他 說 沒 計算 過 , 應該 不會 有 那麼多 吧 ! 不過 感覺 好像 每 天 都 在 演奏 , 也 常 有 一 天 演奏 兩 場 的 情況 。 雖然 演出 不覺 厭倦 , 但 難免 也 會 半 開玩笑 地 抱怨 : 「 我 在 全 世界 各 地 有 二十幾 棟 房子 , 等於 有 二十幾 個 家 。 但 算算 一 年 住在 家 裏 的 時間 , 只 有 五 天 , 絕大 時間 都 住在 旅館 。 博允 , 你 覺得 我 是 不 是 瘋 了 ? 」 「 我 太太 喜歡 買 房子 , 她 每 天 跟 我 說 要 賺錢 、 賺錢 , 我 賺錢 幹什麼 ? 修 房子 , 保養 房子 。 我 根本 就 是 為 房子 而 活 。 房子 應該 是 要 讓 我 住 的 才 對 。 但 我 的 生活 , 就 是 從 旅館 到 音樂廳 再 到 旅館 , 我 真正 的 家 其實 是 旅館 ! 」 我 曾 建議 他 , 既然 常 來 台北 , 應該 在 這裡 也 買 棟 房子 。 他 承認 這 是 個 好 主意 , 但 「 千萬 不能 跟 我 太太 提 , 免得 她 一 動心 , 我 又 要 多 養 一 棟 房子 。 」 捍衛 自由 反對 極權 的 民主 鬥士 __UNDEF__ 一生 以 實際 行動 捍衛 民主 自由 , 反對 極權 專制 。 長久以來 , 羅斯托波維奇 將 演奏 的 收入 半數 捐贈給 和 他 一樣 流亡 在外 的 蘇聯 與 猶太 文人 藝術家 。 1974年 因 索忍尼辛 事件 受到 蘇聯 當局 壓迫 , 他 後來 選擇 離開 , 說 : 「 這 不 是 『 背叛 』 , 而是 『 出走 』 。 」 1978年 , 他 因 公開 要求 蘇聯 政府 釋放 人權 鬥士 沙卡洛夫 , 全家 被 蘇聯 當局 以 『 行為 破壞 蘇聯 聲譽 』 為由 剝奪 公民 身分 。 1989年 柏林 圍牆 拆除 之前 , 羅斯托波維奇 推掉 其他 的 活動 , 搭上 好友 的 專機 , 飛往 柏林 , 在 圍牆 上 演奏 《 巴哈 大提琴 無 伴奏 組曲 》 慶祝 和平 到來 , 全 場 聆聽 他 的 演奏 後 , 才 正式 推倒 那 個 阻絕 自由 民主 數十 年 的 共產 圍牆 。 他 離開 蘇聯 後 , 一生 無 國籍 。 許多 國家 表示 願意 授予 他 榮譽 公民 的 身分 , 都 被 他 婉拒 。 他 堅持 自己 的 政治 理念 , 寧可 持有 聯合國 特發 的 『 無 國籍 護照 ( Stateless passport ) 』 。 他 相信 , 終究 有 有 一 天 會 回到 俄國 。 1990年 戈巴契夫 政府 恢復 他 的 公民權 , 雖然 讓 他 感動 , 但 仍 沒有 接受 , 繼續 使用 無 國籍 護照 。 羅斯托波維奇 自 離開 蘇聯 後 , 四海 為 家 , 晚年 長居 巴黎 。 2007年 2月 病重 , 遷回 莫斯科 接受 治療 , 兩 個 月 後 病逝 於 他 終生 懸念 的 祖國 。 1990年 初期 , 我 跟 他 提到 「 北京 中央 音樂 學院 」 院長 吳祖強 希望 邀請 他 , 到 中國 大陸 巡迴 演出 。 文化大革命 後 , 世界 頂尖 的 音樂家 中 只有 指揮家 卡拉楊 、 小澤征爾 、 小提琴家 史坦 等 訪問 過 中國 大陸 。 一 開始 , 他 沒 答應 我 的 提議 , 反而 跟 我 談起 他 反共 的 理念 。 他 不 反對 社會主義 , 但 無法 認同 蘇聯 共產黨 以 專制 手段 控制 人民 , 反對 沒有 思想 與 言論 自由 的 無 人性 、 不 文明 的 行為 。 自 他 流亡 後 , 凡是 極端 集權 的 共產 國家 , 他 都 拒絕 前往 。 對於 與 其他 共產 極權 國家 有 些許 差異 的 中國 大陸 , 他 的 心情 顯然 是 矛盾 的 。 一方面 , 他 稱許 鄧小平 在 變革 中 兼容並蓄 共產 和 資本主義 , 一方面 又 為 中國 大陸 的 集權 而 猶豫 不已 。 九○年代 中期 , 羅斯托波維奇 拿 著 中國 大陸 的 邀請函 給 我 看 , 表示 還是 不能 說服 自己 接受 。 雖然 認為 自己 早晚 是 要 去 如此 龐大 的 國家 、 那麼多 的 人口 , 看看 古老 的 文化 。 不 接觸 中國 大陸 , 像 對 世界 的 瞭解 缺 了 一 大 塊 , 說 : 「 可是 他們 還 沒有 放棄 共產 專制 之前 , 我 就 是 難以 釋懷 。 」 我 勸 他 說 : 「 政治 與 藝術 是 兩回事 。 政治 , 立即 改變 是 不可能 的 , 應 親自 透過 音樂 發揮 影響力 吧 ! 」 1999年 , 他 的 好友 小澤征爾 預定 到 北京 講學 , 大力 邀請 羅斯托波維奇 同 往 。 我 也 認為 這 是 一 個 良好 契機 , 大師 終於 欣然 接受 邀約到 北京 進行 學術 交流 和 親善 訪問 , 和 小澤征爾 一樣 不 收取 酬勞 。 這 成 了 他 生平 唯一 的 一 次 中國 大陸 訪問 。 羅斯托波維奇 的 成就 自有 其 崇高 地位 , 受 世人 敬重 。 他 的 人格 特質 更 令 人 喜愛 , 羅斯托波維奇式 的 熱烈 擁抱 和 鬍子 扎 在 臉 上 的 貼頰 親吻 , 是 許多 人 對 他 的 溫暖 記憶 。 他 的 愛心 、 幽默感 和 赤子之心 , 更 讓 人 如沐春風 。 他 一生 中 有 不少 作曲 大師 特別 為 他 寫 曲 , 數量 達 一百多 首 。 不僅 是 當代 音樂家 中 最多 的 一 位 , 也 堪稱 音樂史 上 第一 人 。 而 他 獲贈 來自 世界 各 國 的 榮譽 勳章 和 榮譽 博士 尊榮 , 更 是 不計其數 。 1984年 第二 次 來 台 舉行 大提琴 演奏會 時 , 聽到 我 的 作品 非常 喜歡 , 對 《 五重奏 》 與 《 中國 戲曲 冥想 》 更 是 激賞 。 因而 當場 委託 創作 一 首 十多 分鐘 給 管絃 樂團 的 作品 與 另 一 首 大提琴 獨奏曲 。 但 我 因 行政 工作 繁忙 , 遲遲 沒 動手 寫 曲 。 他 每 見到 我 , 總 問 曲子 寫好 了 沒 , 要 排進去 演奏 。 如今 大師 已然 辭世 , 這 首 未 完成 的 樂曲 , 成 了 我 一生 中 最 大 的 遺憾 之 一 。 永遠 的 繁花 盛放 — — 卡西拉葛 Dr . Lucrecia R .
__UNDEF__ Kasilag 2008年 3月 , 馬尼拉 的 「 菲律賓 文化 中心 」 ( Cultural Center of the Philippines Complex ) 舞臺 上 , 高齡 九十 的 卡西拉葛 博士 接受 全 場 觀眾 熱烈 的 掌聲 。 那 不只 一 次 單純 的 喝采 , 更多 的 感動 和 崇敬 充盈 在 每 個 人 心 中 。 那時 坐 在 輪椅 上 的 老人家 , 已經 失去 視力 和 聽力 , 但 她 清楚 的 感受到 場 內 的 鼓舞 與 震動 。 她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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