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法 震撼 台灣 觀眾 。 不同於 追求 精緻 高雅 的 演出 ， 「 白虎社 」 呈現 一 種 歇斯底里 的 著魔 狀態 ， 多重性 地 以 「 素劇 」 （ Minimal Theatre ， 俗稱 「 極限 劇場 」 ） 突破 力道 。 在 旺盛 的 精力 下 ， 產出 虎虎生風 的 原能 創造力 。 演出 結束 後 ， 現場 數百 觀眾 已 陷入 一 陣 近似 瘋狂 的 激烈 情緒 ， 有 人 甚至 跳上 舞臺 ， 簇擁 著 日本 表演 者 們 又 吼 又 叫 。 這 次 的 演出 在 台灣 戲劇界 掀起 一 股 波動 ， 但 官方 並 沒有 太多 的 討論 ， 更 沒有 人 給予 這 種 顛覆性 演出 形式 的 辯證 。 多 的 反而 是 一些 所謂 衛道 人士 ， 撻伐 「 白虎社 」 現象 的 聲音 ， 更多 是 藝術 或 色情 定義 上 的 爭議 。 1986年 是 台灣 解嚴 的 前夕 ， 「 白虎社 」 赤身露體 、 群魔 亂 舞 的 類祭儀 演出 形式 ， 刺激 台灣人 長久 來 被 鑄造成 國族 政治 裝置 的 身體 ， 更 顛覆 早 被 催眠 的 體能 秩序感 。 這 一切 ， 都 發生 在 象徵 正統 文化 的 「 國父 紀念館 」 。 後來 我們 將 「 白虎社 」 推薦 至 菲律賓 與 印尼 ， 造成 一陣 更甚於 台灣 的 轟動 。 劇評家 王墨林 （ 小劇場 運動 的 重要 成員 及 「 牯嶺街 小 劇場 」 負責人 ，1949 - ） 撰文 認為 這 次 演出 ， 撼動 戒嚴 時期 台灣 表演 藝術 的 景況 。 往後 台灣 現代舞 走上 『 身 心靈 』 路線 ， 各 門 各 派 的 戲劇 舞蹈 紛紛 以 反 衝擊 的 方式 來 表現 當 肢體 美學 。 「 白虎社 」 在 當時 燃起 了 火苗 ， 更 提供 重要 的 參考 文本 。 時值 小劇場 運動 之 際 ， 「 白虎社 」 的 身體 論述 ， 也 揭示 反 體制 的 顛覆 行動 。 《 慾望 城國 》 登上 英國 皇家 劇院 我 說 ： 「 既然 要 改編 莎士比亞 的 經典 ， 不能 只 取 外在 的 架構 ， 內在 應 有 東方 的 影子 和 精神 。 」 __UNDEF__ 《 慾望城國 》 ， 是 「 當代 傳奇 劇場 」 的 創團 作品 。 1985年 吳興國 與 林秀偉 來 「 新象 藝術 中心 」 找 我 ， 他 想 借鑒 《 馬克白 》 的 文本 ， 以 京劇 手法 呈現 推出 一 部 新作 。 我 開門見山 地 對 他們 說 ： 「 你們 離開 了 「 雲門舞集 」 的 母胎 ， 需要 去 尋找 新 的 泉源 。 」 我 建議 他們 ︰ 「 可 參考 日本 導演 黑澤明 做為 他們 的 新 泉源 。 」 原因 是 黑澤明 早期 的 《 羅生門 》 等 鉅作 影響 西方 電影 ， 晚期 反過來 採用 西方 莎士比亞 為 本來 詮釋 ， 經 兩 者 結合 後 發展出 《 影武者 》 、 《 亂 》 等 作品 。 我 解析 《 影武者 》 存有 莎士比亞 的 影子 ， 而 《 亂 》 則 完全 是 根據 莎士比亞 的 《 李爾王 》 改編 。 從 結構 而言 ， 黑澤明 的 電影 和 莎士比亞 有 著 異曲同工 之 妙 ， 也 是 東西方 文化 融合 的 結晶 。 兩 者 融合 後 ， 再 轉化 故事 、 服裝 、 肢體 語言 等 外在 因素 ， 但 內在 的 精神 魂魄 凝薈 。 我 記得 激勵 他 的 一 段 話 ： 「 你們 現在 開始 創作 已 比 我 晚 一些 ， 我 十九 歲 不 到 就 開始 了 創作 生涯 ， 你們 兩 現年 貴庚 ？ 每 一 個 階段 成熟度 是 不同 的 ， 只有 不斷 的 去 走 、 去 闖 ， 才 會 加速 自身 的 成熟度 ， 做 就 對了 ！ 困難 ， 才 是 激發 你 潛力 的 時刻 。 」 彼時 吳興國 夫婦 著心 潛修 ， 徬徨 在 潛伏 與 前進 之間 。 這 個 成果 一鳴驚人 ， 我 認為 《 慾望城國 》 大有可為 ， 決定 要 幫助 他們 。 1982年 我 受 邀 前去 巴黎 參加 〈 國際 表演 藝術 博覽會 〉 （ MARS ） ， 偶然 幸會 日本 戲劇家 中 根 公夫 7 。 他 對 法國 文學 、 戲劇 有 深入 的 研究 ， 我們 見面 聊 起 天 來 有 種 相見恨晚 的 感覺 。 我 在 巴黎 待 了 八 天 ， 與 他 結伴 觀賞 六十幾 個 表演 。 平均 一 天 觀賞 六 場 ， 從 早上 九點 看到 深夜 三點 。 閒聊 中 ， 我 跟 中根 公夫 分享 我 對 黑澤明 與 莎士比亞 的 戲劇 的 看法 ， 也 談到 台灣 的 藝術家 們 要 做 一 齣 京劇版 的 《 馬克白 》 。 中 根 公夫 看 了 錄影版 ， 表示 他 的 激賞 。 由於 中 根 公夫 和 英國 皇家 劇院 的 藝術 總監 蒂瑪荷特 女士 （ Thelma Holt ） 彼此 熟識 ， 隔年 介紹 與 我 認識 。 由於 蒂瑪荷特 的 政治 思想 屬 偏向 社會主義 ， 跟 蘇聯 的 關係 又 很 好 ， 我 擔心 地 一直 問 中根 公夫 ： 「 蒂瑪荷特 會 喜歡 這 個 作品 嗎 ？ 」 蒂瑪荷特 對 《 慾望城國 》 充滿 好奇 ， 我 和 她 會面 後 ， 兩 人 一拍即合 。 我 直接 向 她 爭取 《 慾望城國 》 到 英國 的 演出 。 隔年 蒂瑪荷特 來到 臺灣 ， 我們 安排 到 「 基隆 文化 中心 」 演出 《 慾望城國 》 。 即使 吳興國 那 天 生病 ， 自認 表現 不佳 ， 但 蒂瑪荷特 看 後 非常 喜歡 ， 立即 把 劇院 兩 年 內 可能 的 檔期 排出來 。 於是 我們 開始 緊密 籌劃 ， 但 因為 經費 籌措 不 出 ， 就 延宕 下來 。 我 來回 奔波 與 蒂瑪荷特 協商 演出 的 事宜 ， 同時 向 當時 「 文建會 」 主委 郭維藩 尋求 經費 的 協助 ， 及 李鍾桂 、 申學庸 、 吳靜吉 等 人 的 支持 。 他們 分別 打電話 給 郭維藩 主委 ， 此 舉 果然 奏效 ， 「 文建會 」 最後 贊助 七百萬 新台幣 。 有 了 「 文建會 」 的 挹注 ， 英國 劇院 方 可 負擔 旅費 與 食宿 。 但 演出 經費 仍 有 三百萬 的 缺口 。 日本 舞踏 「 白虎社 」 。 照片 由 新象 提供 。 日本 舞踏 「 白虎社 」 。 照片 由 新象 提供 。 隔年 ， 英國 代表 由 「 外交部 」 顧問 兼 研究 設計 委員會 副主任委員 戴瑞明 接任 。 在 他 赴任 的 前 一 天 我們 聚餐 ， 向 他 提出 《 慾望城國 》 的 邀演 ， 懇請 他 的 協助 。 戴瑞明 大使 抵達 英國 後 ， 馬上 與 蒂瑪荷特 聯絡 ， 並 請 「 大同 瓷器 公司 」 捐出 兩萬 英鎊 ， 另 從 大使館 撥款 、 旅英 企業家 等等 多方 途徑 ， 讓 經費 終 有 了 著落 。 郭維藩 與 戴 先生 支持 藝術 的 態度 ， 實 為 良官 的 楷模 。 對 這 兩 位 有 擔當 的 首長 ， 我 一直 感佩 感念 。 為了 這 齣 劇 國際 歷史性 的 首演 ， 我 另外 成立 專案 小組 ， 聘請 現今 「 雲門 」 的 執行 總監 葉芠芠 負責 行政 事宜 。 然而 ， 製作 期間 ， 卻 發生 一 件 令 我 痛心疾首 的 不幸 意外 。 燈光 設計師 周凱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