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的 曲子 ， 樊曼儂 、 劉富美 、 戴雅蕙 幾 位 參加 演出 的 藝專 同學 ， 因 在校生 的 校 外 演出 ， 意外 地 引發 了 一 場 不 小 的 風波 ， 險些 受到 校方 懲處 。 當時 有 人 檢舉 ， 認為 學生 未 經 許可 擅自 在 校 外 演出 並 不 恰當 ， 必須 嚴懲 。 我 推測 這 件 事 背後 動機 可能 是 衝 著 『 新 音樂 』 而 來 。 在 當時 古典 音樂 為 主流 的 時代 裡 ， 『 新 音樂 』 是 叛逆 且 怪異 荒誕 的 。 許常惠 以 教授 身份 推廣 『 新 音樂 』 ， 名氣 大 ， 反對 的 人 不 願 得罪 他 。 但 此 次 是 青年 作曲家 的 作品 發表 ， 既 非 校 內 老師 或 學生 的 作品 ， 給 了 有心人 藉機 打擊 『 新 音樂 』 。 事實 上 ， 學校 並 無 明文規定 不准 學生 校 外 演出 ， 為 此 校方 特別 召集 會議 討論 ， 考量 了 校 內 教學 和 學生 校 外 學習 與 表現 的 機會 ， 最後 規定 ， 類似 情況 者 需 於 一 個 月 前 向 學校 提出 申請 。 這 場 沒有 結果 的 國際 官司 ， 讓 我們 花費 數百萬 臺幣 的 國際 訴訟費 。 從 三 大 男高音 到 二 王 一 后 經紀人 之 爭 三 大 男高音 同 臺 演出 ， 結合 古典 與 流行 音樂 ， 雅俗共賞 ， 創造出 極 大 的 商業 效益 。 臺 下 ， 他們 三 位 的 合作 卻 逐漸 產生 了 隔閡 。 原因 在於 帕華洛帝 及 經紀人 提柏魯塔斯 太過 強勢 ， 同 為 西班牙人 的 多明哥 與 卡瑞拉斯 兩 人 ， 反倒 相處 融洽 。 帕華洛帝 和 經紀人 提柏魯塔斯 （ Thilbeau Rudas ） ， 後來 在 各自 的 回憶錄 中 揭露出 彼此 的 矛盾 ， 以及 與 兩 位 男高音 失和 ， 甚至 與 自己 公司 的 三 位 副總裁 對立 的 情況 。 從中 可 看出 他 和 經紀人 個性 及 處事 的 橫霸 ， 以及 三 人 經紀約 的 複雜 。 因此 ， 三 大 男高音 巡迴 演唱 的 期間 ， 多明哥 和 卡瑞拉斯 兩 人 已 另 闢 舞臺 。 最早 提議 三 大 男高音 同 臺 的 製作人 德拉第 ， 提出 〈 二 王 一 后 〉 的 構想 。 意為 捨 帕華洛帝 ， 加入 一 位 女高音 。 又 覺得 女高音 對 大眾 的 吸引力 不 夠 ， 於是 改找 流行 女 歌星 。 選擇 從 老牌 巨星 麗莎‧明妮麗 （ Liza May Minnelli ） 、 芭芭拉‧史翠珊 （ Barbra Streisand ） 等 。 最後 敲定 黛安娜‧羅絲 ， 就此 拍板 定案 。 〈 二 王 一 后 〉 首次 演出 在 匈牙利 布達佩斯 ， 接著 巡迴 臺北 和 大阪 。 台北 演出 ， 多虧 了 多明哥 的 幫忙 。 得知 霍夫曼 事件 後 ， 他 深知 短時間 內 要 再 挪出 三 大 男高音 的 檔期 ， 真是 難上加難 。 何況 還 須 動員 三 人 全球 各 區域 經紀人 ， 協調 並 處理 法律 問題 。 多明哥 建議 我們 改辦 〈 二 王 一 后 〉 ， 並 親自 打電話 跟 卡瑞拉斯 查詢 五月 的 行程 。 透過 他 的 亞洲 代理 ， 從 每 人 極為 緊湊 的 行程 中 ， 協調出 一 場 台北 演出 的 檔期 。 我們 對 原 已 預訂票 的 六千 名 觀眾 做 問卷 調查 ， 超過 八成 的 觀眾 接受 這樣 的 更動 。 顯示 大家 對 〈 二 王 一 后 〉 的 期待 ， 不亞於 三 大 男高音 。 黛安娜‧羅絲 有 高 知名度 和 吸引力 ， 價碼 卻 只有 帕華洛帝 的 八分之一 ， 省下 原本 要 支付給 「 Three Tenor Production Company 」 的 三百萬 美金 製作費 和 權利金 。 總成本 降低 許多 ， 我們 也 因此 調降 票價 （ 最 高 票價 六千 元 ， 最 低 六百 元 ） 。 因為 黛安娜‧羅絲 的 加入 ， 歌劇 曲目 的 比重 減少 ， 增加 一些 大眾化 的 音樂劇 歌曲 、 流行 歌曲 和 民謠 。 曼儂 建議 ， 〈 二 王 一 后 〉 曲目 中 安排 中文 歌曲 《 在 那 遙遠 的 地方 》 。 卡瑞拉斯 曾 在 個人 專輯 中 灌唱 過 這 首 曲子 。 練唱 時 ， 多明哥 對 卡瑞拉斯 說 ： 「 這 曲子 很 美 ， 但 你 錄音 版本 中 的 呈現 方式 ， 在 感情 上 太過 急促 ， 我 總 覺得 你 唱 的 速度 太 快 了 一點 。 」 於是 ， 我 向 三 位 演唱 者 建議 ， 速度 抓 在 每 分鐘 六十 拍 左右 ， 並 請 「 新象 」 協理 詹曼君 （ 現任 力晶 基金會 執行長 ） 唱給 他們 聽 。 最後 演出 的 速度 ， 約 是 每 分鐘 五十八 拍 。 卡瑞拉斯 錄音版唱 約 七十 拍 ， 情緒 上 有 落差 。 他 表示 這 是 原 唱片 公司 建議 的 速度 。 經 這 次 現場 演唱 調整 後 ， 卡瑞拉斯 也 覺得 唱起來 比 錄音版 順暢 許多 。 這 突顯 有些 唱片 公司 會 找 不 太 專業 人士 擔任 製作 ， 商業化 包裝 ， 卻 不 真正 懂得 音樂 ， 實 對 音樂家 造成 損害 。 這 種 情況 不只 發生 在 台灣 ， 國際 唱片 公司 也 不 乏 此 例 。 兩 位 男高音 ， 之前 就 先 學會 此 曲 的 中文 歌詞 ， 咬字 相當 清晰 。 多明哥 的 發音 比 卡瑞拉斯 還 準確 ， 黛安娜 則 是 來到 台北 才 開始 學 歌詞 發音 。 但 中文 對 她 而言 ， 實在 太 難 了 ， 我 特 讓 詹曼君 唱給 黛安娜 參考 ， 但 她 只 勉強 記得 第一 句 。 後來 正式 演唱 時 ， 她 決定 還是 哼唱 旋律 即可 。 〈 二 王 一 后 〉 演出 檔期 的 安排 ， 可 說 是 煞費周章 。 與 多明哥 及 經紀人 商量 後 ， 我們 採納多明哥 的 建議 重新 安排 ， 將 音樂會 訂 於 5月 。 這 期間 ， 多明哥 5月 17日 在 芝加哥 有 演唱會 ， 卡瑞拉斯 5月 21日 在 日本 有 演出 ， 戴安娜 的 女兒 5月 22日 在 紐約 結婚 ， 三 人 有空 來 台 的 時間 只 剩下 5月 19日 和 20日 。 最後 演唱會 訂 在 20日 ， 並 於 18日 晚上 安排 一 場 由 「 捷克雅納契克 愛樂 管弦 樂團 」 演出 的 祈福 音樂會 。 這 兩 場 音樂 盛會 ， 我們 定名為 《 跨 世紀 之 音 》 。 5月 18日 多明哥 搭包機 從 芝加哥 飛 台北 ， 19日 早上 抵達 。 卡瑞拉斯 18日 ， 從 日本 來 台 。 戴安娜 前 一 週 ， 在 菲律賓 演出 時 騎 馬 摔傷 ， 差點 無法 來 台 。 經 緊急 治療 後 用 護腰 撐住 ， 總算 在 19日 順利 抵 台 。 我們 還 特別 為 她 安排 針灸 及 按摩 ， 全程 照護 。 為 中正 紀念堂 變裝 與 危機 事件 壯觀 場景 的 搭建 ， 是 歷經 風雨 中 的 驚險 搶救 。 《 跨 世紀 之 音 》 是 一 場 戶外 音樂會 ， 地點 選定 景觀 有 特色 的 「 中正 紀念堂 」 及 兩廳院 廣場 。 戶外 演出 所 牽涉 的 行政 、 設計 和 技術 層面 ， 極為 繁複 。 動員 的 人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