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想 的 是 ， 很 顯然 那 隻 貓 是 巫婆 ， 不然 貓 怎麼 會 知道 要 如何 跑進 足球場 呢 ？ 一定 是 有 人 派 牠 去 詛咒 其中 一 隊 的 。 保全 一定 得 把 那 貓 給 殺 了 啊 。 他 是 在 保護 球員 耶 。 在 南非 ， 黑人 只 養 狗 。 7 　 噗吠 我們 搬到 伊登 公園 的 一 個 月 後 ， 我 媽 帶回 兩 隻 貓 ， 黑 貓 ， 漂亮 極了 。 我 媽公司 有 個 女士 有 一 堆 想 送 人 的 小 貓 ， 所以 我 媽 領養 了 兩 隻 。 我 很 興奮 ，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 養 過 寵物 ； 我 媽 也 很 興奮 ， 因為 她 很 愛 動物 ， 她 才 不 相信 那些 關於 貓 是 巫婆 的 無稽之談 。 從 這 點 又 可以 看出 她 Heks — 很 叛逆 ， 拒絕 遵從 黑人 該 做 或 不 該 做 什麼 的 刻板 教條 。 在 黑人區 裡 ， 你 不會 敢 養 貓 ， 特別 是 黑 貓 ， 那 就 像是 隨身 戴 著 標語 說 哈囉 ， 我 是 巫婆 。 這 簡直 就 是 自殺 的 行為 。 但 既然 我們 已經 搬到 了 有色人區 ， 我 媽 以為 在 這裡 養 貓 應該 沒有 關係 。 牠們 長大 一點 後 ， 我們 白天 就 讓 牠們 出去 ， 在 社區 裡 閒晃 。 結果 有 一 天 我們 回到 家 ， 發現 兩 隻 貓 被 從 尾巴 倒掛 在 我 家 大門 ， 內臟 被 挖出 ， 皮 被 剝除 ， 血流 殆盡 ， 連 頭 都 被 剁斷 。 有 人 在 我 家 外 牆 上 用 南非語 寫 了 __UNDEF__ 巫婆 。 很 顯然 ， 有色人 在 貓 的 議題 上 沒有 比 黑人 進步 到 哪裡 去 。 對於 那 兩 隻 貓 的 下場 ， 我 其實 沒有 很 傷心欲絕 。 我們 還 沒有 養 很 久 ， 還 不 到 感情 很 深 的 地步 ， 我 甚至 不 記得 牠們 的 名字 。 而且 貓 大部分 時候 都 是 混蛋 ， 不管 我 再 怎麼 努力 ， 牠們 從來 不 像 真正 的 寵物 。 牠們 不會 對 我 展現 任何 感情 ， 也 沒有 接受 過 我 對 牠們 的 關愛 。 如果 牠們 有 認真 看待 我 一些 ， 或許 我 還 會 感覺 失去 了 什麼 。 但是 在 當時 ， 儘管 我 還 小 ， 看 著 那 兩 隻 被 凌虐 慘死 的 動物 ， 心 裡 想 的 卻 是 ： 現在 你 看到 了 吧 ， 如果 牠們 對 人 好 一些 ， 或許 可以 避免 。 這樣 的 下場 ， ， 。 ， 在 貓 慘遭 毒手 後 我們 有 一 段 時間 沒有 再 養 寵物 之後 我們 就 養 了 狗狗 很 棒 我 認識 的 所有 黑人 家庭 幾乎 都 有 養 狗 ， 不管 你 有 多 窮 都 會 養 狗 。 白人 對待 狗 像 小孩 或 家人 ， 黑人 的 狗 比較 像是 用來 保護 主人 的 ， 牠們 是 窮人 的 保全 系統 。 你 去 買 一 隻 狗 ， 然後 把 牠 放 在 外面 院子 裡 看家 。 黑人 會 依照 狗 的 特性 來 幫 牠 取名 。 如果 牠 有 條紋 ， 你 就 叫 牠 老虎 ； 如果 牠 很 兇 ， 你 就 叫 牠 危險 ； 如果 牠 有 斑點 ， 你 就 叫 牠 斑斑 。 但 狗 外觀 的 特色 也 就 只有 特定 那 幾 種 ， 所以 每 個 人 幾乎 給 狗 取 的 名字 都 差不多 ， 根本 直接 回收 利用 。 我們 在 索維托 從來 沒有 養 過 狗 。 後來 有 一 天 我 媽公司 有 個 女士 家 有 兩 隻 小 狗 ， 問 我們 要不要 ， 牠們 是 不 小心 被 生出來 的 。 這 位 女士 的 馬爾濟斯 貴賓犬 被 她 家 隔壁 的 鬥牛犬 弄 大 肚子 ， 很 奇怪 的 混種 。 我 媽 說 她 兩 隻 都 要 ， 她 把 狗 帶回 家 ， 我 就 成 了 世界 上 最 快樂 的 小孩 。 我 媽 把 牠們 叫做 噗吠 和 小 豹 。 我 不 知道 噗吠 的 名字 是 從 哪來 的 ， 小 豹 的 鼻子 是 粉紅色 的 ， 所以 牠 本來 是 叫 粉紅豹 ， 後來 就 直接 叫 小 豹 。 牠們 是 兩 隻 既 愛 彼此 也 恨 彼此 的 姐妹 ， 會 互相 照顧 ， 但是 也 一天到晚 打架 ， 是 那 種 會 打到 流血 的 打架 ： 互 咬 、 用 爪子 互 抓 。 那 是 一 份 既 讓 人 費解 又 怵目驚心 的 手足 之 情 。 小 豹 是 我 媽的 狗 ， 噗吠 是 我 的 。 噗吠 很 漂亮 ， 線條 分明 ， 有 快樂 的 臉蛋 。 她 看起來 像 隻 純種 的 鬥牛犬 ， 只是 因為 混 了 馬爾濟斯 的 血統 所以 體型 比較 瘦小 。 小 豹 則 是 兩 個 品種 混 得 很 平均 ， 但 反而 長 得 很 奇怪 ， 看起來 不 太 對稱 。 小 豹 很 聰明 ， 噗吠 則 笨 得 要命 ， 至少 我們 一直 都 以為 牠 笨 得 要命 。 每 次 我們 叫 牠們 的 時候 ， 小 豹 都 會 立刻 過來 ， 但是 噗吠 則 動 也 不 動 ， 得 要 小 豹 再 跑回去 帶 噗吠 ， 兩 個 才 會 一起 來 。 結果 原來 是 因為 噗吠 天生 耳聾 。 幾 年 後 ， 有 一 次 小偷 試圖 闖入 我們 家 ， 把 噗吠 弄死 了 。 他 把 大門 推開 ， 結果 門 倒 在 牠 背 上 折斷 了 牠 的 脊椎 。 我們 帶 噗吠 去 獸醫 那裡 ， 獸醫 說 得 讓 牠 接受 安樂死 。 幫 牠 檢查 完畢 ， 獸醫 過來 向 我們 報告 。 你們 一家人 跟 一 隻 耳聾 的 狗 相處 ， 一定 覺得 很 奇怪 吧 ？ 他 說 。 耳聾 ？ 你們 不 知道 牠 耳聾 ？ 不 知道 ， 我們 還 以為 牠 只是 很 笨 。 那時 我們 才 知道 ， 原來 其中 一 隻 狗 終其一生 一直 以 某 種 方式 在 告訴 另 一 隻 狗 該 做 什麼 。 那 隻 聰明 、 聽 得 見 的 狗 一直 在 幫助 這 隻 呆瓜 、 耳聾 的 狗 。 噗吠 是 我 生命 中 的 最愛 ， 很 美 但 很 笨 。 我 養大 牠 ， 我 訓練 牠 上廁所 ， 牠 睡 在 我 床 上 。 狗 是 小孩 最 棒 的 玩伴 ， 牠們 就 像 有 情感 的 腳踏車 一樣 。 噗吠 可以 做出 各 種 把戲 ， 牠 可以 跳 得 超級 高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噗吠 真的 很 會 跳 。 我 可以 把 食物 高舉 在 我 的 頭頂 上 ， 牠 會 好像 沒 什麼 大不了 似的 跳到 我 頭頂 那麼 高 ， 飛起來 搶 。 如果 當年 YouTube 的話 ， 噗吠 一定 早 就 是 大 明星 了 。 噗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