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地方 找 牠 ， 跟 牠 躲 在一起 。 很 奇怪 的 是 ， 每 次 噗吠 被 踢 ， 牠 都 從來 沒有 叫喊 過 。 獸醫 檢查出 牠 耳聾 的 時候 ， 同時 也 發現 牠 的 觸覺 沒有 完全 發展 ， 牠 感覺 不 到 疼痛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牠 總 可以 好像 完全 沒 事 一樣 跟 亞柏 重修舊好 ， 他 會 踢 牠 ， 牠 會 去 躲起來 ， 然後 隔天 早上 牠 總是 會 再 回去 搖搖 牠 的 尾巴 ： 嘿 ， 我 在 這裡 ， 我 會 再 給 你 一 次 機會 。 大家 總是 給 亞柏 第二 次 機會 。 那 個 受 人 喜愛 、 迷人 的 亞柏 從來 沒有 消失 。 他 有 酗酒 問題 ， 但 他 還 是 個 好人 ， 我們 還是 一家人 。 在 一 個 暴力 的 家庭 長大 ， 你 會 在 愛 與 恨 中 掙扎 ， 因為 你 會 愛 一 個 你 恨 的 人 ， 或是 恨 一 個 你 愛 的 人 。 那 是 一 種 很 奇怪 的 感覺 ， 你 想要 活 在 一 個 好人 壞人 清楚 分明 的 世界 ， 這樣 你 不 是 恨 他們 就 是 愛 他們 ， 但是 人性 並非 如此 。 在 家 裡 雖然 有 一 股 恐懼 的 暗流 ， 但是 實際 上 毆打 並 沒有 那麼 頻繁 。 我 想 如果 當時 次數 更 頻繁 的話 ， 這 個 狀況 或許 就 可以 提早 終結 。 諷刺 的 是 ， 毆打 的 間隔 期間 中 我們 所 享有 的 快樂 時光 ， 正 是 讓 這 個 情況 得以 歹 戲 拖棚 、 越 演 越 烈 的 原因 。 他 打 了 我 媽 一 次 ， 下 一 次 打 是 三 年 以後 ， 打 得 比 上 次 再 慘烈 一點 。 然後 是 兩 年 以後 ， 再 更 激烈 一些 。 然後 再 隔 兩 年 ， 再 慘 一點 。 它 發生 的 次數 夠 零星 ， 讓 你 每 次 都 會 認為 以後 似乎 不會 再 發生 ， 但是 也 夠 頻繁 ， 讓 你 絕對 不會 忘記 它 有 再度 發生 的 可能 。 它 有 某 種 節奏 。 我 記得 有 一 次 劇烈 的 家暴 事件 以後 ， 有 超過 一 個 月 的 時間 沒有 人 跟 他 說話 。 不 發 一語 ， 沒有 眼神 交流 ， 沒有 對話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我們 在 家 裡 如 陌生人 般 、 在 不 一樣 的 時區 裡 過日子 。 完全 沈默 以 對 。 接著 可能 有 一 個 早晨 你 在 廚房 裡 ， 彼此 點 個 頭 了 。 嘿 。 嘿 。 然後 一 個 禮拜 以後 可能 開始 說話 了 ： 你 有 在 新聞 上 看到 這 個 嗎 ？ 有 啊 。 然後 再 一 個 禮拜 以後 ， 開始 講 個 笑話 一起 笑 了 。 慢慢 的 ， 慢慢 的 ， 生活 逐漸 恢復 常態 。 六 個 月 以後 ， 一 年 以後 ， 再 全部 重來 一 次 。 一 天 下午 我 從 薩瑞罕 放學 回家 ， 我 媽 非常 生氣 、 情緒 激動 。 這 男人 真是 太 荒唐 了 。 她 說 。 怎麼 了 ？ 他 買 了 一 把 槍 。 什麼 ？ 一 把 槍 ？ 妳 說 他 ﹃ 買 了 一 把 槍 ﹄ 是 什麼 意思 ？ 在 我 的 世界 裡 ， 有 槍 是 一 件 荒謬 至極 的 事 ， 我 認為 只有 警察 和 歹徒 才 會 有 槍 。 亞柏 卻 去 買 了 一 隻 九釐米 的 史密斯 威森 手槍 ， 光滑 漆黑 ， 瀰漫 著 危險 之 氣 。 它 看起來 不 像 在 電影 裡 那麼 酷 ， 它 看起來 充滿 殺氣 。 他 為什麼 買 槍 ？ 我 問 。 我 不 知道 。 & 話 。 她 說 她 已經 當面 質問 過 他 了 ， 他 說出 一些 什麼 在 這 世界 你 需要 槍 才 能 讓 別人 尊重 你 的 鬼 他 自以為 他 是 世界 的 警察 ， 她 說 ： 這 就 是 這 世界 的 問題 ， 我們 有 這些 控制不了 自己 的 人 ， 所以 他們 想要 去 控制 他們 周遭 的 所有人 。 那 之後 不久 ， 我 就 搬離 家 裡 了 。 那時 家 裡 的 氣氛 對 我 來說 已經 變 得 難以 忍受 ， 我 已經 長 得 跟 亞柏 一樣 高大 了 ， 夠 大 到 我 可以 反 揍 他 一 頓 。 一 個 父親 不會 害怕 他 兒子 跟 他 反目成仇 ， 但是 我 並 不 是 他 兒子 ， 他 很 清楚 這 一 點 。 我媽的 比喻 是 ， 現在 家 裡 有 兩 隻 公 獅子 了 。 每 次 他 看 著 你 ， 他 就 看到 你 的 父親 ， 她 說 ： 你 永遠 提醒 他 另外 那 個 男人 ， 他 恨 你 ， 所以 你 必須 離開 。 你 必須 在 你 變成 像 他 一樣 之前 離開 。 而且 那 也 是 我 該 離家 的 時候 了 。 撇開 亞柏 不 談 ， 我 跟 我 媽的 計畫 一直 都 是 我 畢業 後 就 應該 搬離 家 裡 。 我們 都 不 希望 我 變成 像 我 舅舅 一樣 ， 那些 沒有 工作 、 一 輩子 跟 母親 同住 的 男人 。 她 幫 我 找到 了 一 間 公寓 ， 然後 我 就 搬走 了 。 我 的 公寓 離 我 家 只 有 十 分鐘 距離 ， 所以 我 總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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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可以 隨時 回家 幫忙 跑腿 。 ， 或 三不五時 回家 吃 晚餐 。 但是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不管 亞柏 在 搞 什麼 鬼 ， 那 永遠 都 與 我 無關 了 後來 ， 我 媽 搬到 家 裡面 一 間 獨立 的 臥房 ， 從 那時 起 他們 就 變成 名義 上 的 夫妻 ， 他們 甚至 不 算 同居 了 ， 只是 共存 。 情況 就 這樣 維持 了 一 年 ， 或者 兩 年 。 那時 安德魯 已經 九 歲 了 ， 在 我 心 裡 一直 在 倒數 他 滿 十八 歲 的 那 一 天 ， 我 想 只要 他 一成年 ， 我 媽 就 可以 逃離 這 個 家 暴男 的 魔掌 。 結果 一 天 下午 ， 我 媽 打電話 來 叫 我 回家 一 趟 。 幾 個 小時 後 ， 我 回到 家 了 。 崔佛 ， 她 說 ： 我 懷孕 了 。 抱歉 ， 什麼 ？ 我 懷孕 了 。 妳 說 什老天 ， 我 怒不可遏 ， 我 生氣 到 了 極點 。 她 自己 看起來 倒是 非常 堅毅 ， 如 往常 一樣 固執 ， 但是 多 了 一 抹 我 以前 從 沒 在 她 身 上 看過 的 淡淡 悲傷 ， 像是 這 個 消息 一 開始 也 摧毀 了 她 ， 但是 她 已經 說服 好 自己 去 面對 現實 。 妳 怎麼 能 讓 這 種 事 發生 ？ 亞柏 和 我 ， 我們 和好 了 。 我 搬回去 我們 的 臥房 ， 就 只 有 一 個 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