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5,939 in text YL2019017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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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 我 自己 的 人生 。 我 了解 為什麼 你 也 必須 這麼 做 。 所以 我 就 走 了 。 我 離 她 而 去 。 我 沒有 打電話 , 沒有 回家 。 以 撒 來 了 , 我 走 了 , 我 完全 無法 了 解 為什麼 她 不 跟 我 做 一樣 的 選擇 : 離開 。 就 離開 就 好 。 你 天殺 的 就 一走了之 就 好 。 我 當時 不 懂 她 所 經歷 的 一切 , 我 不了 解 家庭 暴力 , 我 不了 解成 人 的 感情 關係 如何 運作 , 我 那 時候 甚至 連 一 個 女朋友 都 還 沒 交 過 。 我 不 懂 她 怎麼 能 跟 一 個 她 既 痛恨 又 懼怕 的 男人 上床 , 我 不 知道 原來 性愛 與 憎恨 與 恐懼 可以 那麼 糾結 。 我 很 氣 我 媽 。 我 痛恨 亞柏 , 但是 我 責怪 的 人 是 她 。 我 視 亞柏 為 一 個 她 所 做 的 選擇 , 一 個 她 不 願意 改變 的 選擇 。 我 從小到大 , 當 她 告訴 我 她 在 黑人 家園 長大 、 被 她 父母 所 拋棄 的 故事 時 , 她 總是 說 : 你 不能 因為 你 所 做 的 事 去 責怪 任何 人 , 你 不能 責怪 你 的 過去 讓 你 成為 現在 的 你 , 你 必須 為 你 自己 負責 , 你 必須 做出 你 自己 的 選擇 。 她 從來 不 讓 我 視 我們 為 受害 者 。 我們 的確 是 受害 者 , 我 和 我 媽 , 安德魯 和 以 撒 , 我們 是 種族 隔離 制度 的 受害 者 , 我們 也 是 家暴 的 受害 者 。 但是 我 媽 從不 允許 我 這樣 看待 我 的 人生 , 而 我 也 從 沒有 這樣 看待 她 的 人生 。 切割 我 的 生父 來 取悅 亞柏 , 那 是 她 的 選擇 , 投資 亞柏 的 修車廠 是 她 的 選擇 , 生下 以撒 是 她 的 選擇 。 有錢 的 人 是 她 , 不 是 他 , 她 並 不 需要 依賴 他 。 所以 在 我 心 中 , 做 這些 選擇 的 人 是 她 。 從 一 個 局外人 的 角度 , 我們 太 容易 把 罪怪 在 女人 頭 上 , 然後 說 : 你 就 離開 就 好 。 我 家 並 不 是 唯一 一 個 有 家庭 暴力 的 家庭 , 家暴 我 從小 看到 大 , 在 索維托 的 街 上 , 在 電視 上 , 在 電影 裡 四處 都 看 得 到 。 一 個 女人 在 這 個 視家 暴 為 常態 的 社會 能 到 哪裡 去 ? 當 警察 也 不 幫 她 的 時候 ? 當 她 自己 的 家人 也 不 幫 她 的 時候 ? 當 她 離開 一 個 會 毆打 她 的 男人 , 只 會 再 遇到 另 一 個 同樣 也 會 毆打 她 的 男人 , 而且 搞不好 還 更 嚴重 的 時候 , 一 個 女人 能 去 哪裡 ? 一 個 單身 帶 著 三 個 小孩 的 女人 , 在 這 個 視 沒有 男人 的 女人 為 賤民 的 社會 裡 , 她 又 能 去 哪裡 ? 在 這 個 離開 她 的 男人 就 會 被 視為 淫婦 的 社會 裡 , 她 能 去 哪裡 ? 她 又 能 做出 什麼 選擇 ? 但是 我 那時 完全 不了 解 這 一切 。 但 我 是 個 男孩 , 對 世事 的 了解 只有 男孩 程度 。 我 清楚 記得 我們 最後 一 次 爭論 這 件 事 的 情景 。 那 是 腳踏車 事件 之後 沒 多久 , 或是 她 搬到 後院 的 棚屋 裡 去 的 時候 。 我 那時 已經 準備 要 離 她 而 去 , 哀求 她 第一千 次 。 為什麼 ? 你 為什麼 不能 就 一走了之 ? 她 搖搖頭 : 噢 , 我 的 寶貝 。 不行 , 不行 , 不行 。 我 不能 走 。 為什麼 不行 ? 因為 如果 我 走 了 , 他 會 把 我們 全 殺 了 。 她 沒有 戲劇化 , 她 沒有 提高 音量 , 她 完全 平靜 而 就事論事 的 說出 這 句 話 , 我 就 再 也 沒有 問 過 她 這 個 問題 。 後來 她 終究 還是 離開 了 。 是 什麼 促使 她 離開 , 最後 的 決裂點 是 什麼 , 我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。 我 那時 已經 走 了 。 我 忙著 變成 一 個 喜劇 演員 , 在 全 國 巡迴 演出 , 在 英國 表演 脫口秀 , 主持 廣播 節目 , 主持 電視 節目 。 我 跟 我 表哥 馬朗紀 住 在一起 , 過 著 與 她 完全 沒有 交集 的 生活 。 我 已經 沒有 辦法 再 參與 她 的 人生 了 , 因為 那 會 讓 我 整 個 人 成為 無數 的 碎片 。 但是 有 一 天 , 她 在 海蘭諾 買 了 另 一 棟 房子 , 遇到 了 一 個 新 的 人 , 她 的 人生 終於 往 前 踏出 了 一 步 。 安德魯 跟 以撒 還是 會 去 看 他們 的 老爸 , 他 那 時候 已經 跟 行屍走肉 沒有 兩樣 , 仍然 持續 酗酒 及 打架 的 循環 , 仍然 住在 他 前妻 所 買 的 房子 裡 。 很多 年 過去 了 。 日子 就 這麼 一直 繼續 。 然後 有 一 天 早上 , 大概 十點鐘 , 我 還 在 床 上 , 我 的 電話 響 了 。 那 是 一 個 星期天 。 我 知道 那 天 是 星期天 , 是 因為 家 裡 其他 人 都 去 上 教堂 了 , 只有 我 樂 得 不用 去 。 那 種 不斷 來來回回去 教堂 的 日子 已經 不再 是 我 的 煩惱 了 , 我 很 慵懶 的 躺 在 床 上 。 我 一生 中 最 邪門 的 事 就 是 , 只要 跟 教堂 有關 的 日子 , 就是 出 差錯 的 日子 , 比方說 被 暴力 的 小巴 司機 綁架 。 我 也 一直 拿 這 來 跟 我 媽 開玩笑 : 你 上 教堂 這 件 事 , 跟 崇拜 耶穌 這 檔 事 , 到底 為 你 帶來 了 什麼 好處 ? 我 看 著 我 的 手機 。 上面 顯示 我 媽的 號碼 , 但是 我 接起來 的 時候 , 在 電話 另 一 頭 的 人 是 安德魯 。 他 聽起來 非常 平靜 。 嘿 , 崔佛 , 我 是 安德魯 。 。 嘿 ? 你 好 嗎 很 好 。 怎麼 了 ? 你 現在 忙 嗎 ? 我 算是 還 在 賴床 。 為什麼 ? 媽 中 槍 了 。 好 , 這 通 電話 有 兩 件 非常 奇怪 的 事 。 首先 , 為什麼 他 要 問 我 是 不 是 在 忙 ? 我們 從 這裡 開始 討論 。 當 你 媽 被 槍 打到 , 你 嘴巴 裡 吐出 的 第一 句 話 , 應該 是 媽 中 槍 了 ! 而 不 是 你 好 嗎 ? 也 不 是 你 在 忙 嗎 ? 這 讓 我 很 困惑 。 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