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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重振旗鼓 , 活像 從 紅襪隊 芬威 球場 闖出來 的 狂熱 粉絲 不停 拍手 。 「 加油 , 魯蛇 , 加油 ! 」 拍拍拍 。 「 加油 , 魯蛇 , 加油 ! 」 拍拍拍 。 其他 隊友 紛紛 響應 , 蓋過 肯特 的 嗓音 。 第三 名 打擊者 是 個 五年級 女生 。 肯特 大聲 喊 著 : 「 當心 這 個 傢伙 , 注意 靠近 本壘 的 右 外野球 。 」 肯特 的 預測 正確 , 這 女孩 第一 球 就 出腳 , 踢出 疲弱 的 內野 飛球 , 直接 進 了 右 外野手 的 掌 中 。 亞歷克 走上 本壘板 , 這時 他 意識到 : 體能 遊戲 組 的 每 位 球員 有 什麼 強項 弱點 , 想必 肯 特 早 就 摸透 了 , 怪不得 他 那 隊 會 連勝 不止 。 他 接著 往 下 想 : 不過 … … 我們 這 支 隊伍 有 一 名 球員 , 他 的 背景 肯特 一無所知 , 而 那 個 人 正 是 我 ! 不過 , 問題 在於 : 踢 足壘球 , 亞歷克 也 不 知道 自己 有 多 大 能耐 。 雖然 他 和 學校 裡 的 其他 孩子 一樣 , 無論 在 體育課 或 假 期間 在 校 外 , 都 踢 過 足壘球 很多 次 , 但 他 大概 上 了 三年級 後 , 就 沒 參加 過 真正 的 球賽 。話 雖 如此 , 他 仍 深信 自己 動作 協調 , 也 知道 練 過 迴旋 滑水 、 在 湖面 乘風破浪 的 雙腿 很 強壯 。 沒 錯 , 肯特 以為 他 對付 的 是 個 書 呆子 , 只 把 翻 書 和 伸手 拿起 司條 當 運動 的 宅男 。 然而 , 上 週六 早上 父子 對話 裡 老爸 所 說 的 , 比較 像是 事實 : 你 無法 用 一 個 標籤 去 定義 別人 , 亞歷克 其實 也 算是 體育 男 … … 只不過 地球 上 知道 的 人 寥寥 可 數 , 而 肯特 並 不 是 其中 之 一 。 所以 , 其實 我 是 個 隱藏版 的 體育 男 ! 有 了 這些 思緒 在 腦海 中 打轉 , 亞歷克 踏上 打擊 者 的 位置 , 注視 肯特 … … 再 望 向 肯特 遙遠 的 身後 。 體育館 盡頭 的 學生 好像 把 社桌 當作 球場 的 露天 看台 , 全 都 坐 得 直挺挺 , 面向 足壘球 比賽 。 消息 傳開 了 , 他 在 遠處 的 角落 看見 傑森 、 莉莉 和 妮娜 揮舞 著 手臂 。 亞歷克 大口 吸氣 。 他 儼然 成為 小小 場地 裡 眾所矚目 的 焦點 。 肯特 神情 得意 , 露出 跩跩 的 微笑 。 這 位 冠軍隊 的 隊長 環顧 球場 , 放聲 吼道 : 「 這 個 遜咖 , 三兩 下 就 能 解決 了 ! 加油 加油 加油 ! 」 他 投出 第一 顆 球 。 亞歷克 裝糊塗 , 他 笨拙 的 往 三壘線 踢出 一 顆 界外球 。 但 跟 球 稍 有 接觸 , 他 便 有 了 球感 , 對 肯特 投球 的 速度 和 力道 也 有所 掌握 。 他 的 球速 很 快 。 肯特 冷嘲熱諷 的 說 : 「 哦 , 好 可怕 哦 … … 求求 你 , 拜託 你 不要 踢出 致命 的 一 擊 把 我們 踢傷 ! 」 直到 此刻 亞歷克 才 發覺 自己 的 心臟 在 怦怦跳 。 坐 在 板凳 上 的 隊友 替 他 加油 叫好 , 而 一壘 上 的 艾迪 像 隻 想 接 飛盤 的 小 狗 在 壘包 周圍 跳動 。 亞歷克 目光 變 得 銳利 , 聚焦 的 範圍 愈 縮 愈 小 , 最後 眼 裡 只有 那 顆 被單 手 握 著 、 二十 公分 的 紅球 。 足壘球 向 後 移動 — — 往 後 退 、 再 退 、 繼續 退 , 接著 向 前 移動 , 滑過 體育館 的 地板 。 不過 球 滾 得 很 慢 , 宛如 一 枚 在 外太空 的 無 重力 火箭 , 慢 到 他 能 讀出 球 上 的 黑字 , 能 看到 空氣 進入 的 小 孔 。 他 的 腳 一 和 球 接觸 , 一切 又 變回 全 速 。 足壘球 像 支 著 火 的 箭 往 外 飛 , 詹森 老師 吼道 : 「 界內球 ! 」 亞歷克 經過 一壘 時 , 艾迪 正 繞過 三壘 、 奔向 本壘 。 亞歷克 衝過 二壘 時 , 看見 大衛 和 左 外野手 跑到 中文社 的 社桌 下 要 把 球 挖出來 — — 原來 他 把 球 踢到 後 牆 了 ! 大衛 臂力 很 強 , 但 亞歷克 沒 理由 待在 三壘 不 走 。 他 甚至 也 不必 擔心 ; 因為 直到 他 抵達 本壘 , 球 才 傳回 內野 。 這 回 艾迪 帶頭 唱誦 : 「 魯蛇 ! 魯蛇 ! 魯蛇 ! 魯蛇 ! 」 大夥兒 歡聲雷動 , 直到 詹森 老師 喊 停 , 派 下 一 位 踢者 上 本壘板 。 接下來 的 比賽 中 , 亞歷克 又 上場 五 次 , 而且 表現 不 俗 , 兩 次 一壘 安打 、 一 次 二壘 安打 、 一 次 出局 , 踢出 左外野 的 高飛球 。 比賽 照慣例 進行 五 局 , 冠軍隊 最終 獲勝 。 肯特 踢出 四 個 全壘打 , 將 六 名 跑者 送回 本壘 。 但 所有人 都 知道 球賽 最 關鍵 的 一 球 , 是 在 第一 局 踢出 的 , 建功 者 是 書 呆子 亞歷克.史賓塞 。 比賽 結束 , 亞歷克 走向 投手丘 和 肯特 握手 , 但 這 回 可 不 是 什麼 捏碎 手骨 的 比賽 。 亞歷克 向 對手 恭賀 致意 , 語氣 絲毫 不 帶 諷刺 或 惡意 : 「 你們 表現 得 真的 很 棒 , 如果 有 少年版 的 職業 足壘球 聯賽 , 你 一定 每 季 都 會 當上 最 有 價值 球員 ! 」 肯特 不 曉得 該 如何 回應 , 而 亞歷克 突然 替 他 感到 難過 。 好像 無論 什麼 事 , 只要 輸 了 , 他 就 會 心理 難受 , 只 差 連 身體 也 難受 起來 了 。 但 肯特 還 挺 得 住 。 他 接受 了 讚美 , 甚至 回 誇亞歷克 一下 。 「 是 啊 , 嗯 , 如果 你 繼續 練球 , 或許 也 會 成為 一 位 優秀 的 球員 。 」 接下來 , 亞歷克 脫稿 演出 。 「 對了 , 那 個 打賭 呢 , 其實 不 太 公平 。 我 有 整 場 比賽 可以 跑壘 得分 ; 再 說 , 這 可能 是 其他 人 失誤 造成 的 , 未必 是 你 投 得 不 好 。 你 懂 我 意思 吧 ? 所以 說 , 那 個 打賭 就 算了 吧 。 而且 我 玩 得 很 盡興 , 我 已經 好 久 沒 玩 足壘球 了 。 」 肯特 搖搖頭 說 : 「 願 賭 服輸 , 而且 … … 我 輸 了 , 那 就 明天 見 了 。 在 那邊 。 」 他 用 下巴 指向 體育館 盡頭 的 角落 。 肯特 和 他 的 隊友 繼續 比 下場 比賽 , 但 亞歷克 不 打算 續攤 。 跑壘 得分 , 又 算是 在 肯特 的 場子 打敗 他 , 他 原 以為 自己 會 很 開心 , 就 像 天行者 路克 炸毀 死星 , 或 羅賓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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