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了 腳酸 , 看多 了 走眼 。 我 家 的 姑娘 , 你 已經 看到 了 , 一個個 都 是 嬌滴滴 的 , 水 靈靈 的 , 白膩膩 的 , 勾 人 魂 的 , 一 句 話 , 都 是 窯子街 上 最 好 的 。 」 白浪 噗哧 一 笑 , 謔道 : 「 常 言道 王婆 賣 瓜 , 自賣 自誇 , 如今 是 夏婆 賣 花 , 自賣 自誇 。 妳 的 話 我 信 , 但 還是 貨 比 三 家 為 妙 。 」 說罷 , 白 浪 已 是 抬腳 走去 。 頓時 只 聽得 一 聲 銳 叫 「 挑簾 … … 」 , 原是 一直 站 在 旁邊 揀 耳朵 的 隔壁 家 拉客 的 小廝 , 早已 跳到 自家 門 前 , 撐起 襯 了 白紗 的 雕花杉木 窗 前 , 白 浪 伸頭 一 看 , 同 方 才 看 的 一 家 大致 情形 差不多 。 原來 窯子街 的 各 家 窯子 , 其 建築 格局 大致 相同 。 臨街 正門 之 側 , 必定 是 一 扇 又 大 又 寬 的 窗戶 , 窗戶 裡頭 是 間 大 廂房 , 姑娘 們 都 赤條條 一 絲不掛 待在 裡頭 。 平常 窗戶 都 是 關 著 的 , 一 有 客人 來 , 在 店 前 拉客 的 夥計 便會 把 窗戶 撐起來 , 讓 客人 挑貨 。 白浪 如此 一家家 看下來 , 不知不覺 過 了 大半 個 時辰 。 斯時 霞光 盡褪 , 暮靄 漸 濃 。 各 家 窯子 門口 , 都 點亮 了 寫有 店號 的 大紅 紗燈 。 這 位 白浪 從 街頭 走到 街尾 , 雖然 大飽眼福 , 免費 欣賞 了 各 類 年輕 女人 的 胴體 , 但 仍 沒有 發現 特別 中意 的 。 這 大約 就 是 那 位 徐 娘 所 說 看花 了 眼 的 緣故 。 這時 進到 窯子街 的 嫖客 越發 多 了 , 幾乎 每 家 窯子 門口 , 都 聚 了 一 堆 人 在 選貨 , 白 浪 來得 最早 , 至今 卻 還 沒有 著落 , 不免 心裡頭 發慌 。 不由得 加快 腳步 , 匆匆 走回到 街頭 看 的 第一 家 窯子 跟前 。 「 喲 , 大爺 回來 了 。 」 閒倚 在 門口 的 那 位 夏婆 迎上 一 步 打 了 招呼 , 但 口氣 已 不 似 當初 的 熱情 了 。 再 看 窗戶 底下 , 也 沒有 圍客 。 「 看看 , 妳 家 生意 就 是 比 別 家 清淡 。 」 白 浪 搭訕 著 , 伸頭 朝 廂房 看去 , 已 是 空盪盪 不 見 一 人 , 「 咦 , 人 呢 ? 」 「 都 上 房 了 。 」 夏婆 答應 。 「 一 個 不 剩 ? 」 「 一 個 不 剩 ! 」 夏婆 斜 睨 著 白 浪 , 嘴 一 噘 , 沒好氣 地 說 , 「 誰 讓 你 挑 肥 揀 瘦 的 , 到頭來 只 能 把 耳朵 擱 在 窗臺 上 。 」 「 此 話 怎 講 ? 」 「 聽 動靜 呀 ! 」 「 呸 , 大爺 我 就 不 信 這 個 邪 。 」 白 浪 拉下 臉 來 , 把 摺扇 朝 手心 一 搗 , 又 匆匆 轉身 朝 街 裡頭踅 去 。 「 大爺 哪裡 去 ? 」 「 再 去 找 。 」 「 回來 , 」 夏婆 搶上 一 步 拉住 白浪 , 一 張 塗滿 脂粉 的 臉 又 堆上 了 笑 , 「 大爺 也 不 看看 時辰 , 眼下 還 能 找到 什麼 , 是 三 條 腿 的 男人 還 是 四 隻 腳 的 蛤蟆 ? 」 「 妳 這 位 夏婆 , 看來 要 成心 捉弄 本 大爺 了 。 」 白 浪 兩 道 稀疏 的 眉毛 一 擰 , 那 樣子 是 真的 生氣 了 。 夏婆 天天 守 在 門口 , 什麼 樣 的 人 沒 見 過 ? 因此 倒 也 不 在乎 , 只是 不再 開玩笑 , 而是 壓低 嗓子 , 神祕 說道 : 「 看得出來 , 你 這 位 大爺 是 第一 次 來 窯子街 。 我 就 尋思 著 你 會 心花眼花 , 到頭來 兩 手 空空 採不著 一 朵 花 。 來 , 大爺 隨 我 來 。 」 夏婆 說罷 , 也 不容 白浪 答應 , 便 拉 著 白 浪 的 手 , 三 步 兩 步 進 了 自家 的 窯子 , 穿過 廳堂 來到 後院 , 走到 最 裡頭 一 間 把 門 推開 , 裡面 黑咕隆咚 什麼 也 看 不 清楚 , 徐娘 喊道 : 「 棗妮兒 , 掌燈 。 」 沒有 人 應聲 。 夏婆 只得 自己 摸索 著 把 炕 前 小 桌 上 的 一 盞 梓 油燈 點亮 。 燈光 如 豆 , 白 浪 眼睛 眨巴 了 好多 下 才 調整過來 。 看見 炕 上 坐 著 一 位 姑娘 , 臉 朝 裡 , 雙手 抱 膝 , 低 著 頭 不 搭理 人 。 「 棗妮兒 , 把 頭 轉過來 。 」 夏婆 喊道 。 那 姑娘 木頭人 一般 , 坐 在 那裡 仍 是 一動不動 。 「 喲 , 她 還 會 拿 架子 。 」 白浪 說 。 「 找遍 京城 , 你 找不著 比 她 長 得 更 好 的 , 你 瞧 她 , 小 鼻子 尖 , 小 嘴兒 圓 , 蔥尖兒 樣 的 指頭 瓜子 樣 的 臉 。 這樣子 , 就是 皇宮 裡 的 貴妃 也 給 比下 了 。 」 夏婆 手 捏 汗巾 不住 地 絮聒 , 白 浪 走進 炕 前 伸手 把 姑娘 的 頭 扳過來 看 了 看 , 果然 是 天姿 國色 。 「 方才 在 前 廂房 裡 沒 見著 她 。 」 白浪 說 。 「 她 是 咱家 的 花魁 , 哪 用得著 去 前邊 , 」 夏婆 的 口氣 中 滿 是 炫耀 , 接著 又 朝 炕 上 喊 了 一 句 , 「 棗妮兒 , 來 的 是 一 位 公子 。 」 棗妮兒 肩膀 微微 一 動 , 仍 是 不 抬頭 。 夏婆 把 白 浪 拉出 房 來 , 順手 把 房門 帶上 , 輕聲 說道 : 「 這 位 棗妮兒 心性 太 高 , 一般 客人 瞧不上 眼 。 」 「 是 啊 , 看 她 臉 上 老 掛 著 霜 , 一點 也 不 喜 性 。 」 「 要 想 讓 她 喜性 起來 , 就 看 相公 你 的 手段 了 。 」 夏婆攛 掇 著 說 , 「 你 有 本事 , 就 把 她 辦 了 , 沒 本事 , 就 去 找 爛 蝦 吃 。 」 「 吃 什麼 爛 蝦 , 要 吃 就 吃 這 隻 天鵝 。 」 白浪 說 著 一 搗 摺扇 , 又 要 推 門 進去 , 夏婆 把 他 一 攔 , 問 : 「 相公 , 你 初 來 乍 到 , 知道 價錢 不 ? 」 「 啊 , 價碼兒 , 妳 說 ? 」 「 這兒 老 規矩 , 打 一 次 釘 , 十五 枚 銅錢 。 」 白 浪 小黃 眼珠子 一 瞪 , 唬聲 唬氣 說道 : 「 妳 欺 大爺 新來 乍 到 是 不 是 , 窯子街 上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