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6,006 in text YL2019019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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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 , 我 主觀 味覺 仍 覺得 , 配 中菜 、 台 菜 好 的 沒 話 說 的 , 仍 是 台灣 啤酒 和 青島 啤酒 。 二十世紀 初 德國 短暫 的 殖民 了 中國 山東 地區 , 據說 在 青島 建立 了 完善 的 地下 水道 , 也 留下 來自 家鄉 的 釀酒 技術 , 以 造福 後世 來 中國 旅遊 、 出差 的 德國 子孫 。 台灣 啤酒 和 青島 啤酒 爽口 微 苦 , 配上 菜色 變化多端 的 中式 菜餚 實在 完美 。 當然 啦 , 吃 清淡 的 日式 料理 喝 __UNDEF__ 朝日 啤酒 ( Asahi Dry ) __UNDEF__ 或是 麒麟 生啤酒 ( Kirin ) , 感覺 似乎 也 比 喝 適合 配 烤 豬腳 的 巴伐利亞 小麥 啤酒 ( Weissbier ) __UNDEF__ 對味 得多 。 最後 還是 得 說 , 任何 飲食 的 享樂 仍 取決 於 就 食地 的 環境 、 氛圍 , 你 愛 酸甜 , 我 愛 苦辣 , 好喝 不 好喝 , 可口不 可口 , 豈 有 真理 可 言 ? 不過 也 幸虧 如此 , 為 這 多彩多姿 的 味覺 世界 乾 一 杯 吧 ! 祝 健康 ( Zum Wohl ) ! 原來 賽車 跟 中式 食用法 有 不解之緣 晚上 安德烈 請 了 四 對 夫妻 來 家 裡 吃飯 , 加上 我們 一 家 四 口 , 我 忙 了 一 整 天 , 做 了 十二 個 人 的 中式 晚餐 。 是 的 , 中式 的 , 他 特別 強調 , 有 一 次 賽完 車 和 車友 去 喝 啤酒 , 喝 多 了 不 小心 吹起 牛 來 ── 家 裡 老婆 的 手藝 , 保證 他們 在 任何 德國 中餐館 沒 吃 過 這樣 好 的 。 就 這樣 , 他 說 : 「 不好意思 , 我 就 下 了 請帖 , 得 讓 妳 忙 了 … … 」 我 怎麼 能 讓 老公 吹破 牛皮 呢 ? 使盡 渾身解數 , 忙 得 我 一 身 大汗 , 有 涼菜 、 有 烤盤 、 煎煮 炒炸 、 雞 鴨 魚肉 , 變出 十 菜 一 湯 來 , 擱 在 我 家 中式 旋轉桌 上 。 當然 , 德國 迎賓 , 女主人 就算 不 盛裝 濃抹 , 也 絕對 不能 一 副 「 站 在 爐灶 邊 一 整 天 」 的 廚娘 樣 。 客人 到達 前 , 先 得 把 廚房 收拾 乾淨 , 再 以 迅雷不及掩耳 之 速 洗掉 一 臉 油漬 , 把 自己 打扮 稱頭 起來 , 還 穿 了 高跟鞋 , 以便 一會兒 接過 花束 時 能 清香 、 幽雅 。 呼 , 好不容易 把 四 束 花 都 插進 了 花瓶 , 安哥哥 在 高腳杯 內 斟滿 了 香檳 , 大家 都 禮貌 地 站 著 , 碰 杯 寒暄 , 我 心 中 嘀咕 : 再 不 上桌 , 菜 都 冷 了 , 我 前功盡棄 , 只 怕 什麼 鄉下 德國 中餐館 的 菜 都 會 比 我 家 的 熱騰 好吃 。 好不容易 上桌 了 , 客人 問 : 「 請 Cindy 解釋 一下 , 盤子 裡 都 是 什麼 ? 還 有 , 最 重要 的 , 哪 個 是 開胃菜 ( appetizer ) 、 哪 個 是 前菜 ( first course ) 、 second 、 third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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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菜 ( main dish ) ? 順序 如何 ? 」 我 給 了 每 位 客人 一 雙 筷子 , 刀叉 、 湯匙 , 邊 說 : 「 各位 請 用 , 自己 轉盤 , 愛 吃 什麼 就 拿 什麼 , 沒有 順序 規矩 。 」 入座 後 , 來客 各 個 含蓄靦腆 , 只 敢 拿 面前 的 菜 , 只有 我 家 餓 兒子 轉轉 轉盤 , 不 知 什麼 時候 開始 , 估計 紅酒 起 作用 了 , 聊 起 他們 上 回 越過 法國 邊境 、 山路 賽車 、 一路賽 到 摩納哥 的 過癮 軼事 , 好不 興奮 ! 轉盤 轉 得 愈來愈 猛烈 , 動作 不 快點 , 只 怕 那 盤 你 想 吃 的 菜 「 咻咻 」 就 轉瞬 即 逝 , 宮保 雞丁 裡 的 腰果 被 離心力 噴 了 出來 , 圓桌 中心 的 大 碗 玉米湯 被 轉出 了 個 小 漩渦 。 「 哇 , 好 爽 ! 」 德爾克 說 , 想不到 吃 中國 菜 跟 我們 賽車 一樣 刺激 , 高 轉速 vs .
 
附著力 , 夾菜 反應 得 迅速 靈活 , 還 有 菜色 轉 一 個 彎 就 變 個 味兒 ── 辣完 了 下 一 站 就 來 點 清淡 的 , 柳暗花明 又 一 村 , 湯汁 濺灑 只 需 啓動 雨刷 , 也 擋不住 我 等 奮勇 向 前 , 想要 來 勺 大 口 下飯 的話 , 就 狠 hold 住 轉盤 , 管 他 油價 如何 飆漲 , 猛 加 他 一 大 勺 的 「 蠔油 牛柳 」 。 安 哥哥 笑 得 好 開心 , 終於 找 了 一 群 跟 他 一樣 對 賽車 癡迷 的 瘋子 朋友 ; 太太 們 似乎 都 和 我 有 同樣 的 無奈 , 碰到 了 個 車狂 老公 , 連 吃 頓 飯 都 要 加速 變檔 、 急轉彎 和 猛 剎車 。 爛 天氣茶 每當 天氣 變 得 溼答答 、 霧濛濛 的 時候 , 我 就 想起 安德烈 他 爸爸 ( 我 已 逝 的 公公 ) 泡 給 我 喝 的 「 爛 天氣茶 」 ( Shietwetter Tee ) 。 那 個 時候 我 是 一 隻 鴨子 , 周遭 的 德語 只 是 天 邊 的 雷鳴 , 轟隆 轟隆 地 毫無 意義 。 我 到 安德烈 父母家 作客 , 靦靦 腆腆 、 羞羞 答答 。 雖然 已經 上 了 兩 個 月 的 德文課 , 只是 一旦 出 了 教室 , 就 覺得 課堂 上學 的 那些 文法 、 字彙 根本 派不上 用場 , 現實 生活 中 , 我 的 語文 能力 仍舊 停留 在 鴨子 程度 。 就算 偶爾 聽到 了 一 個 似曾耳聞 的 字 , 等 終於 想通 了 該 字 字義 , 早 就 聽漏 了 其他 無數 句子 。 德國人 喜歡 用 低沉 的 聲音 講話 , 渾渾噩噩 像 地平線 那兒 傳來 的 一 串 悶雷 , 鴨子 聽得 一頭霧水 , 就 連 掛 在 臉 上 的 傻笑 都 跟 鴨子 的 嘴喙 一樣 , 硬梆梆 。 縱然 英文 不 是 母語 , 但是 在 完全 聽 不 懂 德語 的 情況 下 , 英文 就 像 缺 氧 外太空 中 的 二手菸 , 聞到 了 滿心 歡喜 , 一個 勁兒 奮力 且 感激 地 吸入 心肺 。 德國 鄉下人 的 英語 能力 也 不 高 , 但是 罵人 的話 誰 都 會 說 , 所以 一旦 聽到 髒話 如 shit , f ⋯ k , 什麼 的 , 就 歡欣 雀躍 ── 哇 , 我 聽懂 了 , 聽懂 了 ! 當然 , 有 些 德文字 並 不 難 學 , 像 Wetter , 跟 英文 的 weather ( 天氣 ) 很 像 ; 罵人字 shit ( 屎爛 ) 德文 叫做 Scheiße , 其 古語 叫作 Schiet , 跟 英文 就 更 像 了 。 我 記得 我 坐 在 庫恩 媽媽 的 縫紉 間 , 傻呼呼 地 望 著 窗 外 的 陰冷 溼寒 , 遙想 著 故鄉 台灣 秋老虎 的 炎熱 , 庫恩 爸爸 端進來 一 杯 熱 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