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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只 恨 手提包 裡 沒有 多餘 的 紅包袋 , 拿 不 出 小意思 逗逗 人家 孩子 。 想不到 從頭到尾 , 沒 人 祝 我 一 聲 「 新年 好 」 , 對 我 開口 閉口 的 「 新年 新年 」 感到 靦腆 不安 , 一 副 「 過 什麼 新年 嘛 ? 新年 早 過 了 , 現在 都 二月 了 , 妳 搞 不 清楚 時序 嗎 ? 」 的 調調 。 兩 年 後 又 巧遇 那 家 的 媳婦兒 媞娜 , 她 說 二月份 跟 哥嫂 家 去 新加坡 度 了 個 小假 , 起先 沒 搞清楚 , 為什麼 到處 炮竹 音響 不絕於耳 , 而 路 上 交通 管制 , 遊行 隊伍 敲鑼打鼓 、 嗚哩哇啦 、 舞龍 又 舞獅 的 , 問 了 旅館 櫃檯 才 知道 , 慶祝 的 是 「 中國 新年 」 , 這會兒 忽然 想起 兩 年 前 在 德國 鄉間 餐館 Cindy 的 熱烈 祝賀 , 她 說 : 「 原來 真 有 那麼 回 事兒 ! 那 時候 覺得 真是 彆扭 , 怎麼 可能 才 過 了 年 又 要 過年 ? 去 了 趟 新加坡 真是 眼見為憑 啊 ( Seeing is believing ) ! 」 去年 春節 我 到處 祝 德國人 猴年 吉祥 , 一 祝 「 靈活 」 像 猴子 一樣 跳枝 攀岩 , 腰酸背痛 全部 消失 ; 二 祝 「 敏捷 」 , 問題 迎刃而解 , 好比 猴子 面對 香蕉 、 花生 , 剝皮剝殼 , 一 秒鐘 解決 下肚 ; 三 祝 「 互助 」 , 有 福 同 享 、 有 難 同當 , 好比 猴子 互相 搔癢 、 抓 蝨子 。 誰 被 我 祝 了 後 , 像 猴子 一樣 搔首撓耳 、 支支吾吾 地 回 我 「 也 祝 妳 ⋯⋯ 呃 , 那 個 , 狒狒 年好 」 的 人 , 就 得到 我 內心 頒給 他 想像力 、 理解力 「 入圍 」 獎 ; 而 那些 完全 置之不理 的 、 顧左右而言他 的 , 真是 不 入圍 , 只 能 遷就 他 的 水準 , 跟 他 聊 手機 、 汽車 、 交通 、 天氣 、 股市 和 減肥 食譜 ⋯⋯ 之 流 的 東東 。 而 這些 不 入圍 者 , 會 因為 認識 了 一 個 很 合情合理 的 、 二月 不 過年 的 人 , 世界 合乎 他 侷限 的 理解力 , 而 感到 很 滿意 。 會 烹飪 不 是 好 妻子 好 媽媽 的 前提 我 愛 做飯 , 但是 一點 也 不 覺得 愛 做飯 、 會 做飯 是 作為 好 妻子 的 前提 。 要求 每 一 個 婦女 都 成為 一級 煮婦 實在 太 壓榨 女性 了 。 就 像 前 一陣子 一 位 生 了 三 個 女兒 的 老闆 跟 我 說 , 要求 他 跟 家 裡 四 個 女人 共處 時 , 隨時 隨地 當 好 男人 , 耐心 傾聽 , 實在 是 太 強 「 男人 」 之 所 難 了 。 幾 年 前 我 在 阿布達比 跟 一 個 阿拉伯 女人 聊 了 一會兒 天 , 她 驕傲 地 說 , 她 年輕 時 曾 被 送去 英國 上 過 「 淑女 學院 」 , 所以 英文 很 好 , 懂得 國際 紳士 淑女 禮儀 , 而且 家政 滿分 。 有 了 這 個 背景 , 就 擁有 嫁入 阿布達比 豪門 的 資格 。 我 心想 , 這 是 什麼 歧視 文化 ! 擁有 這些 條件 是 值得 驕傲 , 但是 為了 出嫁 , 就 那 個 什麼 了 點 。 當然 , 養成 全 家 定時 用餐 、 注意 營養 均衡 攝取 、 規律 作息 起居 的 習慣 , 是 奠定 健康 人生 的 好事 , 但 不 是 只有 媽媽 一 個 人 該 叫 吃飯 、 叫 起床 、 叫 洗澡⋯ … 叫到 聲嘶力竭 , 做 爸爸 的 也 要 一起 支援 , 扛 起 自律 和 教養 的 責任 。 栓 得 住 老公 的 胃 的 女人 是 幸運 的 , 但是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有 愛 做飯 、 會 做飯 的 興趣 和 能力 。 俗諺 說 : 「 要 留住 男人 , 就 要 留住 他 的 胃 。 」 而 我 說 「 要 留住 女人 , 就 要 給 她 自由 」 ( 今天 的 女人 , 可 不 比 兩百 年 前 , 要 走 , 大有 能力 自己 走 ) 。 以上 兩 句 話 , 男人 、 女人 可以 互換 。 說 實在話 , 當初 德國 留住 了 我 , 絕對 不 是 因為 它 留住 了 我 的 胃 , 安德烈 討 我 這 個 老婆 , 也 絕不 是 因為 我 把 他 的 胃 伺候 得 服貼 。 而是 , 他 讓 我 , 且 分享 我 的 興趣 , 我 也 讓 他 , 且 分享 他 的 愛好 。 這 個 興趣 、 愛好 , 如果 恰巧 是 烹飪 , 就 一舉兩得 , 如果 不 是 , 也 不 應 影響 婚姻 關係 才 對 。 一 個 人 的 價值 被 另 一 個 人 珍惜 、 肯定 , 就 一定 會 長長久久 、 恩恩 愛愛 了 。 如果 不 喜歡 做飯 , 就 吃 得 簡單 一點 , 哪 一 天 興起 了 , 再 進 廚房 玩 一下 就 好 了 。 反正 就是 不要 被 逼迫 地 、 餐餐 非 煮 不 可 , 把 興致 都 消磨光 了 , 那 煮出來 的 東西 一定 很 乏味 。 當然 , 我 是 覺得 在 廚房 煮 來 煮 去 超 好玩 的 , 真 恨不得 把 這 種 福音 分享 出去 , 就 像 愛 運動 的 人 一直 叫 我 要 天天 流汗 運動 一樣 , 都 是 好意 。 只是 , 如果 我 仍然 做 不 到 「 天天 」 , 希望 也 不會 被 人 唾棄 才 好 。 德國 鄉下 中國 餐館 晚上 不 煮 了 , 本來 想 開車 去 杜塞道夫 吃 道地 的 日本 料理 , 但 飢腸轆轆 到 要 去 上吊 了 , 根本 撐不了 一 個 多 小時 的 車程 就 會 餓死 在 高速 公路 上 , 所以 勉強 來到 我們 鄉下 地方 的 中國 餐館 試試 。 雕 梁畫棟 、 大紅 燈籠 高高掛 , 喇叭 裡 流瀉 的 是 嗲聲嗲氣 的 鄧麗君 ; 打開 菜單 永遠 只有 甜酸 、 雜碎 、 宮保 三 種 醬汁 ; 北京湯 根本 就是 番茄 罐頭 稀釋 、 打 個 蛋花 再 撒 些 紅蘿蔔 碎屑 進去 胡搞 的 , 宮保鴨 是 炸 得 奇肥 無比 的 鴨片 澆上 勾 芡醬 油汁 ; 豆腐 又 乾 又 硬 , 筷子 一 碰 就 會 碎 … … 總之 騙 鄉下 德國人 還 混 得 過去 , 叫 稍微 有點 概念 的 人 去 吃 , 都 會 鬧 不 懂 , 這 跟 中式 料理 到底 有 任何 相干 之 處 ? 翻翻 極其 唬人 的 菜單 , 我 搖搖頭 , 把 跑堂 的 叫來 , 「 我 不 點菜 了 , 勞駕 你們 師傅 使出 渾身解數 , 搬出 冰箱 裡 你們 自個兒人 吃 的 玩意兒 , 什麼 衝菜 、 皮蛋 、 內臟 、 臭豆腐 ⋯⋯ 任何 德國人 看 了 會 夾 著 尾巴 逃走 的 菜 都 行 , 給 我 做 他 變 得 出來 、 最 中式 的 中國 菜 ! 」 「 這 個 ⋯⋯ 」 跑堂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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