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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就 像 前 一陣子 一 位 生 了 三 個 女兒 的 老闆 跟 我 說 , 要求 他 跟 家 裡 四 個 女人 共處 時 , 隨時 隨地 當 好 男人 , 耐心 傾聽 , 實在 是 太 強 「 男人 」 之 所 難 了 。 幾 年 前 我 在 阿布達比 跟 一 個 阿拉伯 女人 聊 了 一會兒 天 , 她 驕傲 地 說 , 她 年輕 時 曾 被 送去 英國 上 過 「 淑女 學院 」 , 所以 英文 很 好 , 懂得 國際 紳士 淑女 禮儀 , 而且 家政 滿分 。 有 了 這 個 背景 , 就 擁有 嫁入 阿布達比 豪門 的 資格 。 我 心想 , 這 是 什麼 歧視 文化 ! 擁有 這些 條件 是 值得 驕傲 , 但是 為了 出嫁 , 就 那 個 什麼 了 點 。 當然 , 養成 全 家 定時 用餐 、 注意 營養 均衡 攝取 、 規律 作息 起居 的 習慣 , 是 奠定 健康 人生 的 好事 , 但 不 是 只有 媽媽 一 個 人 該 叫 吃飯 、 叫 起床 、 叫 洗澡⋯ … 叫到 聲嘶力竭 , 做 爸爸 的 也 要 一起 支援 , 扛 起 自律 和 教養 的 責任 。 栓 得 住 老公 的 胃 的 女人 是 幸運 的 , 但是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有 愛 做飯 、 會 做飯 的 興趣 和 能力 。 俗諺 說 : 「 要 留住 男人 , 就 要 留住 他 的 胃 。 」 而 我 說 「 要 留住 女人 , 就 要 給 她 自由 」 ( 今天 的 女人 , 可 不 比 兩百 年 前 , 要 走 , 大有 能力 自己 走 ) 。 以上 兩 句 話 , 男人 、 女人 可以 互換 。 說 實在話 , 當初 德國 留住 了 我 , 絕對 不 是 因為 它 留住 了 我 的 胃 , 安德烈 討 我 這 個 老婆 , 也 絕不 是 因為 我 把 他 的 胃 伺候 得 服貼 。 而是 , 他 讓 我 , 且 分享 我 的 興趣 , 我 也 讓 他 , 且 分享 他 的 愛好 。 這 個 興趣 、 愛好 , 如果 恰巧 是 烹飪 , 就 一舉兩得 , 如果 不 是 , 也 不 應 影響 婚姻 關係 才 對 。 一 個 人 的 價值 被 另 一 個 人 珍惜 、 肯定 , 就 一定 會 長長久久 、 恩恩 愛愛 了 。 如果 不 喜歡 做飯 , 就 吃 得 簡單 一點 , 哪 一 天 興起 了 , 再 進 廚房 玩 一下 就 好 了 。 反正 就是 不要 被 逼迫 地 、 餐餐 非 煮 不 可 , 把 興致 都 消磨光 了 , 那 煮出來 的 東西 一定 很 乏味 。 當然 , 我 是 覺得 在 廚房 煮 來 煮 去 超 好玩 的 , 真 恨不得 把 這 種 福音 分享 出去 , 就 像 愛 運動 的 人 一直 叫 我 要 天天 流汗 運動 一樣 , 都 是 好意 。 只是 , 如果 我 仍然 做 不 到 「 天天 」 , 希望 也 不會 被 人 唾棄 才 好 。 德國 鄉下 中國 餐館 晚上 不 煮 了 , 本來 想 開車 去 杜塞道夫 吃 道地 的 日本 料理 , 但 飢腸轆轆 到 要 去 上吊 了 , 根本 撐不了 一 個 多 小時 的 車程 就 會 餓死 在 高速 公路 上 , 所以 勉強 來到 我們 鄉下 地方 的 中國 餐館 試試 。 雕 梁畫棟 、 大紅 燈籠 高高掛 , 喇叭 裡 流瀉 的 是 嗲聲嗲氣 的 鄧麗君 ; 打開 菜單 永遠 只有 甜酸 、 雜碎 、 宮保 三 種 醬汁 ; 北京湯 根本 就是 番茄 罐頭 稀釋 、 打 個 蛋花 再 撒 些 紅蘿蔔 碎屑 進去 胡搞 的 , 宮保鴨 是 炸 得 奇肥 無比 的 鴨片 澆上 勾 芡醬 油汁 ; 豆腐 又 乾 又 硬 , 筷子 一 碰 就 會 碎 … … 總之 騙 鄉下 德國人 還 混 得 過去 , 叫 稍微 有點 概念 的 人 去 吃 , 都 會 鬧 不 懂 , 這 跟 中式 料理 到底 有 任何 相干 之 處 ? 翻翻 極其 唬人 的 菜單 , 我 搖搖頭 , 把 跑堂 的 叫來 , 「 我 不 點菜 了 , 勞駕 你們 師傅 使出 渾身解數 , 搬出 冰箱 裡 你們 自個兒人 吃 的 玩意兒 , 什麼 衝菜 、 皮蛋 、 內臟 、 臭豆腐 ⋯⋯ 任何 德國人 看 了 會 夾 著 尾巴 逃走 的 菜 都 行 , 給 我 做 他 變 得 出來 、 最 中式 的 中國 菜 ! 」 「 這 個 ⋯⋯ 」 跑堂 的 面色 猶豫 , 「 今天 大家 都 吃 自助餐 , 廚房 裡 光 補 菜 都 忙不過來 , 可能 來不及 給 您 做 特別 的 , 不然 您 就 試試 我們 的 八 塊 歐元 吃到 飽 自助餐 吧 。 」 那 個 自助餐 吧台 我 看 了 就 頭暈 , 什麼 都 裹 了 麵粉 油炸 , 再 沾 糖醋 ( 番茄醬 加 糖 ) 醬汁 吃 。 「 你 去 問問 師傅 , 他 願意 接受 挑戰 嗎 ? 問 了 再 說 。 」 等 了 三 分鐘 , 跑堂 回來 了 , 「 師傅 說 , 做 ! 摩拳擦掌 、 躍躍欲試 啊 ! 他 說來 德國 鄉下 地方 做 這些 無聊 假 中國 菜 , 做 得 煩死 了 , 難得 今天 真正 行家 來 了 , 一定 搬出 真 功夫 給 您 做 ! 」 我 眉開眼笑 , 口水 滴答 、 肚子 裡 咕嚕 咕嚕 更 大聲 了 。 他 又 說 : 「 我們 師傅 是 湖南人 , 問 您 吃 辣 有 問題 嗎 ? 」 還 特地 憂心 地 斜瞟 了 眼 我 家 德國人 。 __UNDEF__ 「 沒 問題 , 在 他們 湖南 吃 多 辣 , 我們 今兒 就 照樣 ! 」 講完 姊兒 不禁 得意 : 回答 得多 洞庭湖派 , 多 浩浩蕩蕩 ! 難得 , 在 德國 森林 鄉下 小鎮 , 免 我 自己 辛苦 , 開 十 分鐘 的 車 , 就 吃到 了 香菜 辣椒 拌 豆 干絲 、 青辣椒 豆豉 炒 肉片 、 清蒸 鱸魚 、 菠菜 大骨湯 。 辣 得 我們 一 把 眼淚 一 把 鼻涕 , 雖然 說不上 是 名廚 湘菜 , 但 解 我 饑饞 實在 是 感激 涕零 了 ! 吃 辣 關於 吃 辣 , 我 得到 的 反應 通常 有 三 : 第一 種 , 你 說 你 很 會 吃 辣 , 有 可能 比 我 更 會 嗎 ? 要不要 來 比比 看 ? 第二 種 , 你 說 你 愛 吃 辣 , 那 你 口味 很 重 哦 , 你 不 喜歡 吃 食物 的 原味 嗎 ? 第三 種 , 冬天 吃 點 辣 的 , 還 真 暖身 哪 ! 第一 種 反應 , 動不動 就 要 切磋 較量 一下 的 , 讓 我 吃 了 很多 虧 。 記得 我 初 來 德國 時 , 安德烈 跟 他 的 幾 位 同學 吹牛 , 說 他 的 台灣 女友 很 會 吃 辣 , 這些 人 不 相信 , 不懷好意 地 請 我 吃 自己 煮 的 「 墨西哥 碎肉 豆子 辣湯 」 ( Chili con carne ) , 比賽 看 誰 敢 加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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