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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太 問道 。 「 紐伯里 再 過去 八 英里 。 」 「 我 知道 紐伯里 , 我 老頭 去年 在 那裏 賭 過 馬 , 而且 還 贏 了 一 大 筆 。 」 「 那麼 你 會 去 紐伯里 附近 的 亨格福 嗎 ? 」 「 當然 不 去 啦 。 」 薇里特 太太 說 , 「 跑 那麼 遠 , 幹嘛 呀 ? 我 當然 會 去 亨格福橋 囉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── 」 「 就 在 查令 十字街 , 你 知道 的 嘛 , 泰晤士河 上 的 亨格福橋 啊 ! 」 「 沒 錯 , 」 史鐸夫 爵士 說 , 「 沒 錯 , 我 知道 這 地方 。 謝 啦 , 薇里特 太太 。 」 這 簡直 就 是 在 賭 運氣 嘛 , 刊 在 倫敦早報 上 的 廣告 , 指 的 當然 是 市區 裏 的 地點 了 。 但願 這 真的 是 刊登 者 的 原意 , 雖然 史鐸夫 爵士 對 這 個 人 一點 把握 都 沒有 。 就 那 次 的 短暫 接觸 經驗 看來 , 她 是 非常 難以 捉摸 的 , 不能 以 一般 常理 判斷 。 但 他 還 能 怎麼辦 ? 而且 誰 知道 全 英國 有 多少 叫 亨格福 或 亨格福橋 的 地方 。 但是 今天 , 今天 晚上 他 就 能 知道 謎底 了 。 這 是 個 寒冷 而 多 風 的 夜晚 , 不時 還 飄 著 細雨 。 史鐸夫 爵士 豎起 雨衣 領口 , 大步 向 橋 上 走去 。 這 不 是 他 第一 次 經過 亨格福橋 , 可是 卻 從 沒 像 今天 這樣 愉快 過 。 橋 下 就 是 泰晤士河 , 橋 上 滿 是 行色匆忙 的 行人 , 大夥 跟 他 一樣 地 豎起 衣領 , 壓低 帽子 , 在 風雨 中 急 著 趕路 回家 。 在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中 找 人 , 實在 非常 艱難 。 七點 二十分 並 不 是 理想 的 約會 時間 , 搞不好 對方 指 的 是 伯克郡 的 亨格福區 ? 反正 這 事 很 怪 就 對了 。 史鐸夫 繼續 緩緩 走 著 , 他 步履 沉穩 , 不 超越 前方 的 行人 , 並 仔細 地 打量 迎面 而 來 的 路人 。 他 走 得 不疾不徐 , 後邊 的 人 除非 急 著 趕路 , 否則 不會 超過 他 。 也許 對方 是 在 開玩 吧 , 爵士 心想 , 他 自己 雖然 不會 開 這 種 玩笑 , 但 也許 別人 會 。 但是 她 看起來 也 不 像 是 會 開 這 種 玩笑 的 人 啊 ! 匆忙 的 路人 又 從 他 身邊 擦過去 了 , 並 將 他 輕輕 地 擠到 一 旁 。 有 個 穿 雨衣 的 女士 踏 著 沉重 的 腳步 擠到 他 身邊 , 結果 不 小心 滑 了 一下 , 爵士 伸手 將 她 扶起來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「 還好 , 謝謝 。 」 女人 繼續 趕路 , 然而 在 經過 爵士 身邊 時 , 打濕 了 的 手 ── 也 就 是 剛才 爵士 拉 她 起來 的 那 隻 手 ── 卻 順勢 在 他 手 裏 塞進 一 樣 東西 。 接著 女人 便 擠入 人群 , 消失 在 爵士 身後 了 。 史鐸夫 繼續 前行 , 他 不能 去 追 她 , 相信 她 也 不 希望 他 那麼 做 。 爵士 加快 步伐 , 將 手 裏 的 東西 握緊 。 最後 他 終於 來到 雪瑞區 那 頭 的 橋尾 了 。 幾 分鐘 後 , 史鐸夫 走進 一 間 小 咖啡館 坐下來 點 了 杯 咖啡 。 然後 他 看看 手 裏 的 東西 。 那 是 一 封 非常 薄 的 玻璃 紙包 , 裏頭 包 著 一 個 劣質 的 白色 信封 , 爵士 拆開 信封 , 沒想到 裏頭 竟是 一 張 票 ! 一 張 明晚 歌劇 的 入場券 。 5 華格納 主旋律 史鐸夫 爵士 換 了 個 比較 舒適 的 坐姿 , 聆聽 〈 尼伯龍 的 指環 〉 ( 德國 作曲家 華格納 的 歌劇 作品 ) 一 開始 的 敲擊 樂聲 。 他 雖然 喜歡 華格納 的 歌劇 , 但 並 不 喜歡 西格里德 這 個 角色 , 他 喜歡 的 是 林哥 與 葛德丹華 。 西格里德 傾聽 鳥鳴 的 那 段 音樂 , 不 知 為什麼 , 總是 令 他 產生 莫名 的 焦躁 , 以致 感受 不 到 旋律 的 優美 。 也許 是 因為 他 年少 時 在 慕尼黑 看過 一 場 表演 , 裏頭 的 男高音 唱 得 太過 花俏 吧 。 加上 當時 他 太 年輕 , 不 懂得 把 音樂 與 視覺 區分開來 , 看到 一 個 中年 胖子 像 小 男生 一樣 地 滿 地 撒歡 , 實在 令 他 倒足 了 胃口 。 而且 他 也 不 喜歡 鳥鳴 和 風 吹 的 部份 。 他 還是 喜歡 聽 萊茵河 少女 的 那 段 , 雖然 慕尼黑 那 場 表演 裏 的 萊茵河 少女 也 蠻 胖 的 , 但 並 不致 破壞 優美 的 流水 弦律 與 動聽 的 歌曲 , 胖 一點 倒 無所謂 。 史鐸夫 不時 扭頭 環顧 四周 。 他 很 早 就 坐到 位子 上 了 , 音樂廳 與 平日 一樣 座無虛席 。 中場 休息 時間 到 了 , 史鐸夫 站起身 四下 張望 。 他 旁邊 的 座位 還是 空 的 , 該 來 的 人 還 沒 來 。 難道 這 就 是 她 的 答案 嗎 ? 還是 因為 她 遲到 , 被 擋 在 外面 了 ? 史鐸夫 走出去 四處 晃晃 , 喝 了 杯 咖啡 , 又 抽 了 根 煙 , 下 半 場 快 開演 時 才 回去 。 這 回 他 發現 旁邊 的 座位 上 有 人 了 ! 史鐸夫 的 興致 立刻 又 被 勾起 , 他 回到 座位 坐下 。 沒 錯 , 是 法蘭克福 機場 的 那 位 小姐 ! 她 並 未 轉頭 看 他 , 只是 直直 望 著 前方 。 她 的 側面 跟 記憶 中 一樣 鮮明 。 女人 微偏 過頭 , 眼光 掃過 史鐸夫 , 卻 故 做 不 識 。 原來 她 不 打算 跟 他 相認 , 此刻 不行 , 任何 場合 都 不行 。 燈光 漸漸 暗下 , 女人 轉 過 頭 來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能 借 你 的 節目單 看 嗎 ? 我 的 大概 在 回座 時 搞丟 了 。 」 「 當然 。 」 史鐸夫 遞上 節目單 , 女人 接過去 , 打開來 仔細 研究 。 燈光 更 暗 了 。 下 半 場 開演 了 , 由 洛荷林 的 序曲 開始 唱起 。 曲罷 , 女人 才 把 節目 單 交還 並 簡單 致謝 幾 句 。 「 謝謝 你 的 好意 。 」 接下來 是 西格里德 在 森林 裏 的 那 一 段 , 史鐸夫 對照 著 節目表 , 這時 才 發現 紙頁 下方 用 鉛筆 淡淡 寫 著 一些 字 。 他 並 不 想 馬上 去 讀 , 因為 燈光 不 夠 亮 , 他 只是 將 節目單 閤起來 拿 在 手 上 。 史鐸夫 知道 自己 並 沒有 在 節目單 上 寫 過 任何 東西 , 應該 是 她 在 自己 的 節目單 上 寫好 , 放 在 皮包 裏 , 準備 給 他 的 。 這 一切 給 他 一 種 神秘 而 危險 的 感覺 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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