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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 他 終於 來到 雪瑞區 那 頭 的 橋尾 了 。 幾 分鐘 後 , 史鐸夫 走進 一 間 小 咖啡館 坐下來 點 了 杯 咖啡 。 然後 他 看看 手 裏 的 東西 。 那 是 一 封 非常 薄 的 玻璃 紙包 , 裏頭 包 著 一 個 劣質 的 白色 信封 , 爵士 拆開 信封 , 沒想到 裏頭 竟是 一 張 票 ! 一 張 明晚 歌劇 的 入場券 。 5 華格納 主旋律 史鐸夫 爵士 換 了 個 比較 舒適 的 坐姿 , 聆聽 〈 尼伯龍 的 指環 〉 ( 德國 作曲家 華格納 的 歌劇 作品 ) 一 開始 的 敲擊 樂聲 。 他 雖然 喜歡 華格納 的 歌劇 , 但 並 不 喜歡 西格里德 這 個 角色 , 他 喜歡 的 是 林哥 與 葛德丹華 。 西格里德 傾聽 鳥鳴 的 那 段 音樂 , 不 知 為什麼 , 總是 令 他 產生 莫名 的 焦躁 , 以致 感受 不 到 旋律 的 優美 。 也許 是 因為 他 年少 時 在 慕尼黑 看過 一 場 表演 , 裏頭 的 男高音 唱 得 太過 花俏 吧 。 加上 當時 他 太 年輕 , 不 懂得 把 音樂 與 視覺 區分開來 , 看到 一 個 中年 胖子 像 小 男生 一樣 地 滿 地 撒歡 , 實在 令 他 倒足 了 胃口 。 而且 他 也 不 喜歡 鳥鳴 和 風 吹 的 部份 。 他 還是 喜歡 聽 萊茵河 少女 的 那 段 , 雖然 慕尼黑 那 場 表演 裏 的 萊茵河 少女 也 蠻 胖 的 , 但 並 不致 破壞 優美 的 流水 弦律 與 動聽 的 歌曲 , 胖 一點 倒 無所謂 。 史鐸夫 不時 扭頭 環顧 四周 。 他 很 早 就 坐到 位子 上 了 , 音樂廳 與 平日 一樣 座無虛席 。 中場 休息 時間 到 了 , 史鐸夫 站起身 四下 張望 。 他 旁邊 的 座位 還是 空 的 , 該 來 的 人 還 沒 來 。 難道 這 就 是 她 的 答案 嗎 ? 還是 因為 她 遲到 , 被 擋 在 外面 了 ? 史鐸夫 走出去 四處 晃晃 , 喝 了 杯 咖啡 , 又 抽 了 根 煙 , 下 半 場 快 開演 時 才 回去 。 這 回 他 發現 旁邊 的 座位 上 有 人 了 ! 史鐸夫 的 興致 立刻 又 被 勾起 , 他 回到 座位 坐下 。 沒 錯 , 是 法蘭克福 機場 的 那 位 小姐 ! 她 並 未 轉頭 看 他 , 只是 直直 望 著 前方 。 她 的 側面 跟 記憶 中 一樣 鮮明 。 女人 微偏 過頭 , 眼光 掃過 史鐸夫 , 卻 故 做 不 識 。 原來 她 不 打算 跟 他 相認 , 此刻 不行 , 任何 場合 都 不行 。 燈光 漸漸 暗下 , 女人 轉 過 頭 來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能 借 你 的 節目單 看 嗎 ? 我 的 大概 在 回座 時 搞丟 了 。 」 「 當然 。 」 史鐸夫 遞上 節目單 , 女人 接過去 , 打開來 仔細 研究 。 燈光 更 暗 了 。 下 半 場 開演 了 , 由 洛荷林 的 序曲 開始 唱起 。 曲罷 , 女人 才 把 節目 單 交還 並 簡單 致謝 幾 句 。 「 謝謝 你 的 好意 。 」 接下來 是 西格里德 在 森林 裏 的 那 一 段 , 史鐸夫 對照 著 節目表 , 這時 才 發現 紙頁 下方 用 鉛筆 淡淡 寫 著 一些 字 。 他 並 不 想 馬上 去 讀 , 因為 燈光 不 夠 亮 , 他 只是 將 節目單 閤起來 拿 在 手 上 。 史鐸夫 知道 自己 並 沒有 在 節目單 上 寫 過 任何 東西 , 應該 是 她 在 自己 的 節目單 上 寫好 , 放 在 皮包 裏 , 準備 給 他 的 。 這 一切 給 他 一 種 神秘 而 危險 的 感覺 ── 亨格福橋 上 的 會面 、 塞入 他 手 中 的 信封 和 門票 , 以及 默默 坐 在 身邊 的 女人 。 史鐸夫 不經意 地 瞥 了 她 兩三 眼 , 就 像 偶爾 看看 身旁 的 陌生人 一樣 。 女人 懶洋洋 地 躺靠 在 座位 上 , 一 襲 黑紗 高領 衣裳 包 著 她 修長 的 頸項 , 一 條 式樣 古典 的 金 項鍊 垂掛 下來 。 一 頭 黑髮 貼 著 頭型 修剪成 短俏 的 模樣 。 女人 並 未 看 他 , 也 不 曾 回應 他 的 眼神 。 史鐸夫 懷疑 戲院 裏 是否 有 人 在 監視 她 , 或 監視 自己 ? 觀察 他們 兩 人 是否 彼此 相識 , 相互 交談 ? 一定 是 這樣子 的 , 要不 也 是 極 類似 的 事 。 她 已經 回應 他 登 在 報 上 的 廣告 了 , 他 應該 知足 了 。 他 的 好奇心 雖 未 獲得 滿足 , 但 他 至少 知道 黛妮 .西垛芳 ── 化名 是 瑪麗安 , 人 在 倫敦 。 也許 將來 他 會 知道 更多 內情 , 但 這 都 得 視 她 而 定 。 他 得 順著 她 的 牽引 , 就 像 上 次 在 機場 一樣 , 依 她 的 指示 行事 。 現在 就 都 聽 她 的 吧 ; 而且 , 坦白 說 , 這樣 日子 似乎 變 得 更 有趣 了 , 比 他 在 政界圈 的 那些 無聊 會議 要 好玩 多 了 。 昨晚 那 輛 車 是 真的 想 撞死 他 嗎 ? 應該 是 的 , 因為 對方 已 出手 兩 次 , 不 是 一 次 。 這 年頭 大家 開車 都 橫衝直撞 的 , 妄想 自己 是 受害 目標 並 不 難 , 即使 人家 其實 並 沒有 這 個 意思 。 史鐸夫 閤上 節目單 , 不再 去 看 它 了 。 音樂 已 近 尾聲 , 身旁 的 女人 終於 說話 了 。 但 她 沒有 轉過 頭 面對 他 , 或 擺出 跟 他 說話 的 樣子 , 女人 只是 自言自語 般 地 說道 : 「 年輕 的 西格里德 啊 ! 」 她 說 , 然後 再次 歎 口 氣 。 節目 在 「 眾 神 的 黃昏 」 樂曲 中 結束 。 哄堂 的 叫好聲 結束 後 , 觀眾 開始 起身 離席 。 史鐸夫 等 著 看 女人 會不會 給 他 任何 指示 , 但是 她 只是 拿起 自己 的 東西 , 快速 地 跟著 其他 人 離座 , 然後 消失 在 人群 中 。 史鐸夫 取 了 車 開車 回家 , 到 家 後 煮上 咖啡 , 拿出 節目單 , 攤 在 書桌 上 仔細 地 檢視 。 可是 節目單 上 什麼 也 沒有 , 裏頭 沒 看到 任何 留言 , 僅 在 其中 一 頁 的 長 串 名單 上端 , 看到 淡若無痕 的 鉛筆 筆跡 , 但 那 既 不 是 文字 、 字母 , 也 不 是 數字 , 只 是 一 行 看似 樂符 的 東西 。 好像 是 漫不經心 , 用 隨便 抓來 的 筆 塗上去 的 。 他 想想 , 這 說不定 是 那 種 加熱 後 才 會 顯現 的 密訊 , 於是 怯生生 地 拿到 電熱器 上 烘烤 , 結果 什麼 也 沒 出現 。 史鐸夫 歎 口 氣 將 節目單 摔回 桌子 上 , 覺得 窩囊 極了 。 費 那麼 大勁 冒 著 淒風苦雨 跑到 什麼 鬼橋 上 , 陪 一 個 女人 看 了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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