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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女人 則 住在 對面 的 公寓 。 在 讀 劇本 或 以 觀眾 的 角度 來 看 這 部 片子 時 , 我 就 在 想 : 我們 應該 怎麼 拍 這 部 片子 呢 ? 是 不 是 租 兩 間 公寓 , 一 間 他 的 , 一 間 她 的 , 再 加上 一些 樓梯 吧 。 無論如何 , 都 應該 會 是 一 部 便宜 的 影片 。 但 事實 上 , 為 了 拍 它 , 我們 用 了 十七 個 不同 的 內景 。 這 十七 個 內景 合起來 才 讓 觀眾 覺得 這 是 兩 間 面對面 的 公寓 。 湯瑪士 和 瑪格達 偶而 會 到 街 上 或 去 郵局 , 如此 而已 。 等於 沒有 其他 的 景 。 在 這 十七 個 內景 , 也 就 是 瑪格達 的 公寓 中 , 有 一 個 是 在 一 棟 非常 醜陋 的 預鑄 建築 。 你 可以 看到 在 華沙 二 、 三十 公里 以外 有 一 堆 那樣 的 建築 。 你 想像 不 出 有 比 它們 更 醜 的 房子 , 就 好像 把 一 大 塊 水泥 丟 在 空地 上 似的 。 我們 發現 那些 房子 的 窗戶 和 我們 拍 其他 場景 的 那 棟 建築 的 窗戶 很 像 。 所以 說 , 瑪格達 的 公寓 根本 不 在 公寓 大廈 , 在 距離 華沙 三十 公里 的 一 棟 一樓 的 小 房子 。 為了 拍攝 湯瑪士 眼 中 的 這 間 公寓 — — 我們 必須 透過 兩 個 觀點 來 看 它 , 先 從 他 的 觀點 去 看 , 然後 才 從 她 的 觀點 去 看 — — 必須 搭 一 個 高台 , 因為 那 個 男孩 的 公寓 應該 比 她 家 高一 、 兩 層 樓 。 既然 瑪格達 的 公寓 在 一樓 , 我們 搭 的 那 個 高台 的 高度 差距 看起來 必須 像是 以 湯瑪士 的 角度 用 望遠鏡 從 上 往 下 看 , 而 我們 也 必須 由 上 往 下 拍 瑪格達 的 公寓 。 那 個 兩 層 樓 高 的 高台 還 必須 搭 遠 一點 , 這麼一來 , 我們 用 長 鏡頭 拍 300 釐米 、 甚至 500 釐米 的 鏡頭 , 感覺 才 像是 透過 望遠鏡 在 看 。 每 天 晚上 , 我們 差不多 十點鐘 到 那 , 因為 我們 需要 安靜 , 而且 那 都 是 晚上 的 戲 。 然後 我們 爬上 那 個 高台 , 所有 工作 人員 都 躲到 我們 在 隔壁 租 的 房子 去 , 不 是 睡覺 , 就是 看 色情 錄影帶 。 只 留下 艾登•麥克 和 我 像 兩 個 傻瓜 在 高台 上 , 一 待 就 是 六 到 八 個 小時 , 直到 天亮 。 那 個 時候 天 七點鐘 才 亮 , 氣溫 在 零 度 以下 , 凍 得 要 死 , 因為 高台 與 那 棟 房子 之間 相隔 六 、 七十 公尺 , 除了 用 麥克風 之外 , 我 無法 和 察 波勞斯卡 溝通 。 我 拿 著 麥克風 , 然後 替察 波勞斯卡 在 屋子 裝設 一 個 對講機 。 我們 就 那樣 孤苦伶仃 地 在 嚴寒 中 耗 了 一 個 星期 , 加上 攝影 助理 和 我 自己 的 一 名 助理 。 那 種 情景 實在 荒謬 : 一 棟 黯淡 的 郊區 小 房子 , 一 扇 亮 如 火炬 的 窗戶 , 兩 個 白癡 站 在 兩 層 樓 高 的 高台 上 , 其中 一 個 對著 麥克風 不斷 重複 說 : 「 把 那 條 腿 抬高 一點 ! 腿 放下 ! 現在 到 桌 旁 去 ! 快 啊 , 把 撲克牌 拿起來 ! 」 我 只有 在 排演 時 才 用 麥克風 發號施令 。 攝影機 一旦 打開 就 不再 講話 了 , 因為 我們 用 同步 錄音 。 每當 我 離開 那 個 地方 , 去 吃 點 東西 或 做 點 別的 事情 時 , 便會 突然 感到 整 個 情況 的 荒謬性 。 一 棟 假裝 是 摩天大樓 的 小 別墅 , 燈光 大亮 — — 我們 用 的 長 鏡頭 光孔 很 小 , 所以 需要 極 強 的 光線 — — 四周 一 片 漆黑 。 它 是 唯一 的 一 柱 亮光 , 周圍 一 個 人 也 沒有 , 夜晚 , 還 有 一 個 荒謬 的 兩 層 樓 的 高台 , 我 可以 想 自己 站 在 上面 , 對著 麥克風 窮 吼 : 「 把 那 條 腿 抬高 一點 ! 」 那 個 麥克風 當然 又 有點 毛病 , 我 不得不 用 吼 的 , 房子 的 對講機 才 收聽 得 到 我 講 的 話 。 整 個 星期 我 都 有 一 股 非常 強烈 的 白癡 感覺 , 覺得 我 幹 的 這 一 行 實在 荒謬 。 奇士勞斯基 論 奇士勞斯基 — — — — — 純粹 的 感情 純粹 的 感情 《 雙面 薇若妮卡 》 ( LA DOUBLE VIE DE VERONIQUE ) ( PODWOJNE ZYCIE WERONIKI , 1991 ) 通常 我 最先 想到 的 就 是 片名 。 我 知道 該 片 應該 取 哪 個 名字 , 而且 它 永遠 不會 改變 , 像是 《 寧靜 》 、 《 盲打誤撞 》 , 或是 《 影迷 》 , 都 是 一 開始 的 片名 , 劇本 原始 的 名稱 。 但 這 部 電影 不 一樣 。 從 開始 寫 劇本 時 , 我們 就 不斷 苦思 應該 取 什麼 名字 才 好 。 在 波蘭 , 如果 你 一 開始 尚 不 確定 片名 , 比較 好 應付 , 因為 影片 的 宣傳 工作 並 不 是 如此 重要 , 所以 我 可以 等到 剪接 完成 後 , 再 替 它 想 一 個 片名 。 至少 到 那 個 階段 , 我 知道 片子 到底 在 講 什麼 , 想 片名 也 會 容易 些 。 可是 在 這 , 片名 必須 儘早 確定 , 製作 人氣 我 不 決定 片名 是 有 道理 的 。 劇本 原來 的 名稱 是 《 唱詩班 的 女孩 》 ( Chorzystka ) , 雖然 它 明確 地 指出 女 主角 的 職業 — — 她 在 唱詩班 唱歌 — — 但 這 個 名字 實在 不 太 響亮 。 而且 在 法國 還 有 不 太 好 的 含意 。 有 個人 在 看到 這 個 名稱 之後 說 : 「 老天 , 又 是 一 部 波蘭 天主教 電影 ! 」 主角 的 名字 叫作 薇若妮卡 ( Weronika/Veronique ) , 一 開始 我 就 感覺 她 的 名字 可以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片名 , 可是 這 個 選擇 也 不可能 列入 考慮 , 因為 這 個 字 的 結尾 “ nique ” 在 法文 指 的 是 男人 和 女人 不時 會 在一起 作 的 一 種 活動 , 而且 它 還 是 個 不 太 文雅 的 字眼 , 我們 只好 又 放棄 了 。 該 片 製作人 是 個 爵士 樂迷 , 老是 提出 一些 極 富 詩意 的 爵士樂 歌名 : 《 未 完成 的 女孩 》 ( Unfinished Girl ) 、 《 有 伴 的 孤單 》 ( The Lonly Together ) … … 我 覺得 都 有點 造作 , 所以 也 不予 考慮 。 我 在 筆記本 寫下 五十 個 片名 , 沒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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