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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現 這 個 夢想 是 在 拍 《 盲打誤撞 》 的 時候 。 我 聘請 了 華伊西耶•基拉 ( Wojciech Kilar ) 。 在 那 之前 , 我 用 的 都 是 早已 存在 的 音樂 。 《 守夜 者 的 觀點 》 中 的 音樂 原是 贊努西 《 照亮 》 ( Illuminacja ) 一 片 的 配樂 , 非常 美 , 但 那 個 音樂 早已 寫好 , 我 只不過 把 它 拿來 闡述 我 自己 的 電影 罷了 。 下 一 部 電影 《 無止無休 》 便 由 普里斯納 負責 音樂 部分 。 從此 之後 , 我 總是 與 他 合作 。 最近 我們 才 剛剛 一起 拍完 《 三色 》 。 第一 部 《 藍色 情挑 》 ( Bleu ) 的 音樂性 非常 濃郁 , 甚至 凌駕 《 雙面 薇若妮卡 》 。 在 《 雙面 薇若妮卡 》 我們 選用 但丁 的 詩句 與 音樂 搭配 。 那 不 是 我 的 主意 , 是 普里斯納 的 意思 。 那些 詩句 和 電影 主題 毫無 關聯 。 全 用 古 義大利文 吟唱 , 就 連 義大利人 也 未必 聽得懂 。 但 普里斯納 認為 他 有 必要 了 解 自己 作 的 音樂 與 那些 詩句 真正 的 涵意 , 他 弄來 一 份 翻譯 , 或許 正 是 那些 詩句 及 其 文字 的 涵意 給予 了 他 作曲 的 靈感 。 我們 花 了 很多 心思 在 音樂 上 。 對 普里斯納 而言 , 樂器 的 譜曲 安排 和 旋律 同樣 重要 , 加上 古 義大利文 的 音韻 是 如此 之 美 , 電影 原聲 配樂帶 在 法國 總共 銷售 了 五萬 張 。 那 位 男朋友 亞歷山大 的 職業 完全 是 靈機一動 的 結果 。 我們 本來 毫無 概念 。 有 一 個 人 — — 我 忘 了 是 皮西雅維茲 還是 我 自己 — — 曾經 在 電視 上 看到 過 一 場 木偶戲 的 片段 , 精采 極了 。 演出 時間 大概 只 有 三十 秒 或 一 分鐘 吧 。 在 寫 《 雙面 薇若妮卡 》 的 兩三 年 以前 , 我 , 或 他 , 走進 一 個 房間 , 看到 這 場 戲 的 片段 , 然後 就 把 它 給 忘 了 。 可是 等到 我們 需要 它 的 時候 , 這 段 記憶 又 湧入 腦海 之中 。 我們 開始 想 那 到底 是 什麼 戲碼 ? 為什麼 會 在 波蘭 電視 上 播出 ? 原來 那 是 木偶 發明人 吉姆• 韓森 ( Jim Henson ) 製作 的 一 個 電視 專輯 , 專門 介紹 一些 自己 製作 木偶 的 木偶戲 演員 。 布魯斯•史瓦茲 ( Bruce Schwartz ) 即 是 受 訪 者 之 一 , 韓森 播出 了 一 段 他 的 表演 , 後來 我 請 製作 小組 去 幫 我 找 錄影帶 。 全部 看過 之後 , 我 覺得 他 是 面 最 好 的 一 位 。 我們 打電話 給 史瓦茲 , 才 發現 原來 他 已 不再 演 木偶戲 了 , 因為 他 無法 靠 此 為生 , 當時 他 四十七 歲 。 這 個 世界 變 得 何其 愚蠢 , 一 位 在 自己 那 一 行 頂尖拔萃 的 人物 , 居然 無法 靠 此 糊口 。 只 因為 那 一 行 是 在 玩 木偶 嗎 ? 他 不得不 改行 去 掛 畫 。 我 和 他 談 過 話 之後 , 他 說 : 好 , 他 會 先 讀 劇本 。 如果 他 認為 值得 一 試 , 就 願意 回頭 。 我們 把 劇本 寄給 他 。 他 在 讀完 之後 慨然 允諾 。 我們 在 劇本 中 寫 了 一 齣 木偶戲 , 內容 在 講 一 位 芭蕾舞 女伶 摔斷 腿 之類 的 故事 。 結果 你 猜 怎麼著 ? 史瓦茲 早已 作 了 一 個 芭蕾舞 女伶 的 木偶 , 而且 我們 需要 的 木偶 他 通通 都 有 。 他 建議 我們 採用 一 個 面 有 一 隻 蝴蝶 的 故事 , 因為 他 有 一 隻 木偶 蝴蝶 。 史瓦茲 加入 我們 的 行列 , 又 替 伊蓮•雅 各 做 了 一 個 木偶 , 因為 我們 在 最後 一 場 戲 需要 用到 。 也就是說 , 他 替 她 做 了 兩 個 木偶 , 其中 一 個 由 製作 小組 保留 , 因為 合約 規定 史瓦茲 及 製作 小組 必須 各 保留 一 個 。 然後 他 來 參加 拍攝 工作 。 當 他 輕輕 拉出 那些 娃娃 , 我們 立刻 明白 為什麼 他 會 在 錄影帶 中 如此 搶眼 。 一旦 他 開始 牽動 那些 娃娃 , 須臾 之間 , 一 個 全新 的 世界 就此 展開 。 他 最 與眾不同 的 一 點 , 是 他 不 像 別的 木偶戲 演員 用 手套 把 自己 的 的 手 藏起來 , 或是 用 線 或 木桿 這 類 的 工具 。 相反地 , 他 讓 你 看到 他 的 手 , 不過 只消 一 、 兩 秒鐘 的 時間 , 你 便 忘 了 那 兩 隻 手 的 存在 , 因為 即使 你 隨時 都 可以 看見 他 的 兩 隻 巨掌 , 那 個 娃娃 擁有 自己 的 生命 。 你 不會 去 注意 他 的 手 , 只 會 看見 曼妙 的 舞姿 , 那 個 木偶 舞 得 美 極了 ! 我 認為 那 雙 手 是 不可或缺 的 , 它們 代表 著 某人 在 操縱 某樣 事物 的 一 雙 手 。 然後 發生 了 一 件 非常 感人 的 事 。 這 一 段 戲 是 我們 在 克萊蒙費宏 的 一 所 學校 拍攝 的 。 主要 在 講 學校 請來 一 位 帶 著 自己 的 木偶 劇團 在 小城 之間 流浪 賣藝 的 木偶戲 演員 來 表演 。 整 個 學校 都 來 看 那 場 表演 。 「 有 個 問題 , 」 史瓦茲 說 , 「 我 這 輩子 從來 沒有 為 孩子們 表演 過 , 我 的 觀眾 一向 都 是 成人 。 我 非常 緊張 、 擔心 。 」 這 位 布魯斯•史瓦茲 先生 是 一 位 極其 敏感 又 細緻 的 男人 , 一向 都 在 三 、 四十 名 左右 的 小型 觀眾 前 表演 , 我們 找來 兩百 名 小孩 , 整 個 節目 都 將 在 學校 的 體育館 內 舉行 。 他 堅信 演出 效果 一定 奇 差 無比 。 當然 , 結果 是 孩子 們 都 比 大人 更 了 解 他 一百 倍 ! 那 場 演出 我們 總共 拍攝 了 好幾 遍 , 因為 我們 必須 先 拍 觀眾 , 然後 拍 舞台 , 再 在 近距離 拍攝 舞台 , 然後 得 拍 一些 細節 , 和 觀眾 的 近 鏡頭 , 所以 整個 過程 很 長 。 第一 場 我們 用 拍 紀錄片 的 方式 專門 拍 孩子們 的 反應 , 因此 攝影機 只 對準 孩子 們 。 我們 試 著 找出 表情 特別 的 臉孔 , 拍到 了 許多 非常 美 的 反應 , 真 美 ! 後來 我 不得不 把 它們 剪掉 , 因為 那 場 戲 容納 不下 這麼多 鏡頭 。 但 那些 底片 實在 好極了 , 美麗 的 臉龐 與 奇妙 的 反應 ! 當 我們 拍攝 完畢 , 中間 有 一 段 休息 時間 , 孩子們 立刻 重重 包圍 他 , 那時 我 看到 一 個 快樂 的 人 。 就 在 那 一 刻 , 史瓦茲 是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