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618 in text YL2014082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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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情 地 忽視 他 的 下 半 句 話 。 「 你 看 ! 」 他 站 在 她 面前 , 用 懇求 的 眼神 望 著 她 , 令 她 忍不住 想起 一 隻 忠實 的 大 狗 。 「 我們 做 個 朋友 好 嗎 ? 我 單身 一 個 人 在 倫敦 ──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相信 你 也 一樣 。 我們 應該 做 個 朋友 的 。 況且 , 我們 的 小 神 已經 幫 我們 介紹 過 了 。 」 她 半信半疑 地 看 著 他 , 但是 嘴角 露出 了 微笑 。 「 有 嗎 ? 」 「 當然 有 ! 」 這 是 他 第二 次 使用 這 種 極度 自信 的 說話 方式 , 而 如同 上 回 一樣 , 這 次 也 同樣 有效 。 因為 過 了 一 兩 分鐘 後 , 女孩 用 她 那 帶 點 皇族 味道 的 語氣 說 : 「 好 吧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, 」 他 嘶啞 地 說 , 聲音 裏 有 某 種 意味 令 女孩 憐憫 地 迅速 看 了 他 一 眼 。 就 這樣 , 開始 了 這 段 不尋常 的 友誼 。 他們 一 週 兩 次 在 這 個 外邦 神祗 的 殿 前 碰面 。 起先 他們 只 談論 有關 這 個 神 的 話題 , 畢竟 他們 之間 的 友情 是 拜 祂 之 賜 而 來 。 他們 廣泛 地 討論 了 祂 的 來處 。 男人 堅稱 祂 天生 嗜 殺 , 說 祂 在 本 國 是 個 暴君 , 殺人 無數 , 祂 的 人民 全 都 對 祂 伏首 低頭 恐懼 有加 。 比起 從前 的 意氣風發 , 目前 的 無足輕重 是 多麼 令 人 同情 呀 。 寂寞 的 女郎 完全 不 同意 這 個 說法 。 祂 一定 是 個 仁慈 的 小 神 。 她 懷疑 祂 曾 掌握 過 什麼 權力 。 如果 有 的話 , 如今 也 不至於 流落 在 此 , 無 朋 無 黨 的 。 反正 祂 是 親愛的 小神 , 她 就是 喜歡 祂 。 真 受不了 眼看著 祂 日復一日 地 坐 在 那兒 , 受 身邊 那些 盛氣凌人 的 傢伙 冷嘲熱諷 。 你 自己 也 看到 的 ! 她 一口氣 連珠砲 似地 說完 , 幾乎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談完 這 個 話題 , 他們 自然而然 地 開始 談起 他們 自己 。 他 發現 自己 的 推測 是 對 的 。 她 在 漢普斯特 的 一 個 家庭 裏 當 保姆 兼 家庭 教師 。 他 發見 自己 一 開始 就 不 喜歡 這些 小孩 ; 泰德 五 歲 , 真的 不 頑皮 , 只 是 淘氣 而已 ; 雙胞胎 不 太 好 惹 , 而 茉莉 叫 她 向 東 她 偏要 向 西 , 但是 可愛 得 沒辦法 跟 她 發 牌氣 ! 「 這些 小孩子 在 欺負 你 , 」 他 提出 嚴厲 的 控訴 。 「 才 沒有 呢 , 」 她 生氣 地 反駁 道 。 「 我 對 他們 非常 嚴格 的 。 」 「 哦 ! 你 是 上帝 呀 ! 」 他 笑 她 。 但是 她 強迫 他 低聲下氣 地 為 這 句 話 道歉 。 她 說 自己 是 個 孤兒 , 在 這 個 世界 上 孓然一身 。 他 把 自己 的 事 逐一 告訴 她 : 他 的 正職 , 辛苦 但 還 算 成功 ; 他 的 嗜好 , 是 糟蹋 了 無計其數 的 畫布 。 「 事實 上 我 完全 外行 , 」 他 解釋 道 。 「 但是 我 一向 覺得 總有一天 我 可以 畫出 一些 東西 來 。 我 的 素描 功力 不 差 , 但是 我 想要 畫 一 張 真正 有 內容 的 畫 。 一 個 內行 的 朋友 說 過 我 的 技巧 還 不錯 。 」 她 大 感興趣 , 追 著 問 詳情 。 「 我 相信 你 畫 得 很 好 。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不 好 , 最近 畫 了 幾 張 都 氣 得 丟到 垃圾桶 裏 去 了 。 以前 一直 以為 只要 有 時間 一定 會 水到渠成 的 。 我 想 畫畫 想 了 好幾 年 了 , 但 現在 看來 , 就 像 其他 的 事情 一樣 , 似乎 等 得 太 久 了 。 」 「 絕對 沒有 什麼 太 遲 這 回 事 , 」 小淑女 以 年輕人 特有 的 熱情 說道 。 他 低下 頭 對 她 微笑 。 「 沒有 嗎 , 女孩 ? 有些 事 對 我 來說 是 太 遲 了 。 」 小淑女 取笑 他 , 給 他 取 了 個 老 長壽 的 綽號 。 他們 開始 覺得 在 大英 博物館 裏面 十分 自在 。 館 裏 的 巡警 既 可靠 又 富有 同情心 , 一 看到 他們 出現 , 就 很 識相 地 到 隔壁 亞述人 室 去 執行 迫切 而 繁重 的 守衛 任務 。 有 一 天 , 男人 大膽 地 踏出 了 一 步 。 他 邀 她 喝 下午茶 。 起初 她 有點 猶疑 。 「 我 沒有 時間 。 沒空 。 我 有時候 早上 能 出來 是 因為 孩子們 在 上 法文課 。 」 「 胡扯 , 」 男人 說 。 「 想 辦法 找 一 天 出來 。 說 是 死 了 個 姑媽 或 表親 什麼 的 , 但是 請 你 一定 要 來 。 我們 去 附近 的 一 個 叫 ABC 的 小店 , 喝 茶 吃 小 圓 麵包 ! 我 知道 你 一定 會 喜歡 的 ! 」 「 對 , 裏面 有 葡萄乾 的 那 一 種 。 」 「 上面 有 好吃 的 糖衣 ── 」 「 真是 香甜 美味 ── 」 「 小 圓 麵包 , 」 法蘭克 . 奧利佛 正經八百 地 說 , 「 有 某 種 極 大 的 安慰 作用 ! 」 就 這麼 說定 了 。 嬌小 的 女 家庭 教師 出現 了 , 為 了 這 個 約會 , 還 在 腰 上 別 了 朵 非常 名貴 的 溫室 玫瑰 。 他 近來 注意到 她 臉 上 有 憂愁 擔心 的 表情 , 這 情形 在 今天 下午 她 倒 茶 的 時候 特別 明顯 。 「 孩子們 很 煩 嗎 ? 」 他 試 著 問出 原因 。 她 搖搖頭 。 近來 她 很 奇怪 地 不 太 談 孩子 們 的 事 。 「 不 煩 。 我 不 介意 他們 來 煩 我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他 同情 的 語氣 似乎 毫無 理由 地 更 加深 了 她 的 憂愁 。 「 哦 , 不 , 絕不 是 那 個 原因 。 事實 上 是 , 我 覺得 寂寞 。 真的 ! 」 她 幾乎 在 求 他 相信 了 。 他 動容 地 緊接著 說 : 「 好 吧 , 女孩 , 我 知道 ── 我 知道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用 輕快 的 語氣 說 : 「 你 知道 嗎 , 你 還 沒 問 過 我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她 舉起 一 隻 手 表示 反對 。 「 拜託 , 我 不 想 知道 。 也 不要 問 我 的 名字 。 我們 只 是 兩 個 寂寞 的 人 , 萍水相逢 , 成 了 朋友 。 這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