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6,184 in text YL2019023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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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 在 這裡 的 時候 , 試 著 想像 你 在 這裡 的 畫面 。 」 他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也 有 近似 的 想法 。 我們 會 像 現在 這樣 碰面 , 就 在 海邊 。 」 「 我 先前 很 擔心 見到 你 時 , 情緒 起伏 會 非常 劇烈 , 」 他 別 過 臉 去 , 說道 : 「 可能 我 會 痛哭流涕 , 整 個 人 一 團 狼狽 。 」 「 我 對 這 次 的 … … 任務 也 有 疑慮 。 」 「 我 也 一樣 , 整 件 事情 看起來 根本 無法 控制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幾乎 難以 想像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在 這麼多 年 過去 之後 。 」 他 同意 地 點點頭 。 「 你 以前 來 過 非洲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沒有 , 不過 我 一直 想到 這裡 旅行 。 」 「 我 也 一樣 , 不過 我 不 曾 來到 離家 這麼 遠 的 地方 , 嗯 , 除了 工作 出差 以外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以後 還 會不會 這麼 做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想要 在 這裡 見 你 的 原因 , 在 一 個 雙方 可以 永遠 擺脫 我們 的 過去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我 同意 , 這 地方 很 適合 。 」 我們 沉默 站 著 , 觀察 著 這 座 將 會 保守 我們 秘密 的 城市 。 街道 上 林立 著 面海 的 高樓華廈 和 飯店 , 由 岩石 堆疊成 的 路障 把 步道 和 海灘 隔開來 。 除了 一 對 溜狗 的 夫妻 、 一 個 氣喘 吁吁 的 慢跑 者 以外 , 眼下 就 只有 我們 了 。 湯姆 彎下 腰 撿起 沙地 上 一 個 空 塑膠杯 , 接著 又 撿起 另 一 個 空 瓶子 , 我 才 明白 他 是 在 撿 垃圾 。 他 遲疑 了 一會 才 開口 問 : 「 你 家人 對 你 來 這裡 有 什麼 看法 ? 」 「 他們 不 太 開心 。 」 「 你 的 伴侶 呢 ? 」 「 維狄爾 ? 他 百分之百 支持 我 。 」 「 很 高興 聽到 這 個 消息 , 讓 人 安心 多 了 。 他 的 名字 是 維狄爾 ? 」 他 謹慎 地 說出 我 未婚夫 的 名字 , 彷彿 擔心 自己 沒 獲得 許可 大聲 說出 這 名字 。 「 對 , 那 是 冰島語 的 『 柳樹 』 。 你 的 家人 呢 ? 」 「 我 父母 知道 我 在 這裡 。 這 星期 結束 之後 , 我 會 飛到 西澳 跟 朋友 聚 一 聚 。 我 在 雪梨 的 朋友 以為 我 要 去 西澳 出差 兩 星期 , 而 在 西澳 的 朋友 則 以為 我 只 有 一 星期 的 假 。 」 「 所以 沒有 朋友 知道 你 在 這裡 ? 」 「 沒有 , 這 星期 嚴格 說起來 我 不 在 任何 地方 。 我 要 去 西澳 拜訪 的 朋友 是 南非人 , 他 提 過 開普敦 好多 次 了 。 如果 他 知道 我 獨自 一 人 來 這裡 , 他 會 非常 非常 不 高興 。 」 他 尷尬 地 說 著 , 把 滿 手 的 垃圾 扔進 最近 的 垃圾桶 。 「 我 知道 這 並 不 容易 , 對 你我 來 說 都 是 如此 。 我 自己 對 這 件 事 也 曾 陷入 無止盡 的 圈子 , 不過 我 很 確定 一定 得 這麼 做 : 面對面 地 見到 對方 。 」 他 點頭 。 「 沒 錯 , 通信 能 做到 的 也 只有 某 種 程度 。 」 我們 腳底 下 的 乾 海草 發出 窸窣 的 碎裂聲 , 他 問道 : 「 你 有 想 過 這 星期 結束 後 就 停止 聯絡 的 事 嗎 ? 」 這 句 話 帶 著 一 種 畏懼 。 相互 聯絡 對 兩 人 來 說 一直 是 重要 的 墊腳石 , 它 橫跨 了 八 年 , 歷經 我們 各 種 人生 大事 : 畢業 、 工作 、 養兒育女 、 歡喜 和 哀傷 等等 。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即便 它們 從來 不 是 討論 的 主題 , 我們 仍然 陪伴 對方 度過 所有 階段 。 「 有 , 」 我 告訴 他 : 「 我 希望 盡可能 在 開普敦 處理完 所有 的 事情 。 你 呢 ? 」 「 我 也 希望 我們 不會 需要 再 寫到 關於 這 件 事 的 一點一滴 。 」 他 回答 。 他 說 的 話 讓 我 畏縮 了 一下 。 我們 投注 了 這麼多 東西 在 這 上面 , 大量 的 時間 、 經歷 、 金錢 以及 情緒 都 融進 彼此 的 交流 當中 , 使得 一丁點 的 拒絕 感覺 都 像是 在 磨 一 個 水泡 。 「 你 今天 想 做 什麼 ? 」 他 好奇 問道 。 「 互相 重新 熟悉 一下 怎麼樣 ? 」 我 心 裡 加 了 一 句 , 我們 從 青少年 到 成人 的 這 半 輩子 都 很 疏遠 。 我 知道 自己 在 壓力 之下 就 會 忘記 吃 東西 , 便 提議 : 「 或許 到 哪裡 找 點 吃 的 ? 」 「 好 主意 。 」 我們 沿 著 海 之 角 步道 走下去 , 我 仍然 相當 僵硬 和 警覺 , 不 知道 哪 一 種 的 感受 要 更 超現實 : 我們 之間 的 距離 不 超過 一 英尺 , 或是 我 離家 已 半 個 地球 遠 的 事實 ? 湯姆 懷 著 同樣 遲疑 的 態度 , 敘述 他 前 一 天 探索 碼頭 廣場 的 經過 , 還 欣賞 了 一 個 男子 團體 的 討喜 表演 。 「 他們 很 厲害 , 真的 會 感動 人心 。 」 他 這麼 告訴 我 。 「 你 自己 一 個 人 晚上 在 外面 走動 不會 緊張 嗎 ? 」 「 有一點 , 感覺 像是 自己 需要 保持 警醒 。 我 經過 任何 人 旁邊 時 , 會 避免 視線 的 直接 接觸 。 是 有 那麼 一點 緊張 , 但 還 不至於 不 安全 。 不過 感覺 上 , 空氣 裡 有 一 股 … … 絕望 的 氣氛 。 」 從 行人道 長出 的 一 棵 宏偉 大樹 吸引 了 我 的 注意 。 樹幹 長出 白色 和 棕色 的 不 規則 斑塊 , 讓 人 聯想到 母 牛 。 粗壯 的 樹幹 往 上 分裂為 兩 根 主莖 , 將 歪斜 的 枝幹 朝 天空 伸展 而 去 。 我 的 手 順勢 滑過 平滑 的 樹皮 , 著迷 地 微笑 起來 。 當 我 發現 湯姆 驚訝 地 看 著 我 的 時候 , 我 直接了當 地 說 : 「 我 非常 的 觀光客 吧 。 」 「 抱 樹 的 觀光客 ? 」 「 我 可 一點 都 不 覺得 丟臉 呢 。 」 我們 對 彼此 微笑 。 突然之間 , 那 感覺 回來 了 。 我們 之間 那 股 吸引 對方 的 洶湧 磁場 。 我 的 身體 認出 他 就 是 喜悅 、 痛苦 以及 夾雜 在 當中 所有 情緒 的 來源 。 這 發現 像是 電流 一樣 在 我 內心 流竄 , 突然間 覺得 自己 天真 得 不可思議 , 竟然 沒有 預見 這 一 幕 。 當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