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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 發生 的 先後 順序 , 但 記得 自己 跑下 一 個 斜坡 , 摔倒 了 , 頭 撞到 了 地面 。 」 「 你 那時 不省人事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他 搖 了 搖頭 , 說 : 「 可惡 … … 」 「 我們 把 你 帶到 醫療 帳篷 去 。 你 沒辦法 走路 , 因此 我 和 朋友 必須 一起 把 你 扶過去 。 整 個 折騰 人 的 過程 花 了 一 個 半 小時 : 等 醫生 , 以及 把 你 傷口 縫起來 的 時間 。 我 朋友 後來 放棄 溜掉 了 , 不過 我 留下來 陪 你 , 緊握 你 手 的 同時 , 看 著 那 根 針 在 你 頭皮 上 穿進 穿出 , 恐怖 得 都 想 吐 了 。 我 要求 你 守 點 規矩 , 這樣子 我 才 可以 好好 享受 演唱會 剩下 的 部分 。 」 我 洩氣 地 停下來 ,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湯姆 仍然 靜靜 坐 著 , 兩 眼 看 向 這 刮風 下雨 的 夜晚 。 「 你 可以 告訴 我 後來 發生 什麼 事 嗎 ? 」 「 一 走出 醫療 帳篷 , 你 就 硬 要 跑開 , 打算 一 個 人 醉茫茫 地 流血 消失 在 夜色 裡 。 我 不得不 再 去 追 你 , 毀 了 自己 至少 可以 小小 開心 一下 的 機會 。 這 次 出遊 本來 就 是 要 慶祝 我 生日 , 所以 我 最後 抓狂 了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大聲 說出 這 幾 個 字 : 『 你 竟敢 這麼 對待 我 ? 你 強暴 了 我 耶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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』 」 湯姆 出神 似地 點頭 : 「 然後 我 崩潰 大哭 , 沒完沒了 地 說 著 想要 為 你 … … 流血 之類 的 蠢話 。 天啊 , 我 那時 渾身上下 痛苦 極了 。 」 他 沮喪 地 說道 。 「 你 只是 看 著 我 , 臉 上 就 是 你 現在 不知所措 的 樣子 , 一會 之後 就 離開 了 , 對 我 這麼 大 的 控訴 沒有 做出任 回應 。 這 一 次 我 沒有 力氣 再 去 追 你 了 , 不過 還是 有 通知 海岸 防衛隊 。 他們 後來 在 沙灘 上 發現 你 全身 濕透 , 昏 了 過去 。 」 二十 歲 的 我 有 多 憤怒 和 失望 , 此刻 意外 再度 猛襲上 心頭 。 現在 我 知道 自己 的 憤怒 帶 著 重要 的 目的 , 那時 若 沒有 對 他 感到 如此 憤怒 , 我 懷疑 自己 會 有 膽子 把 他 施加 在 我 身 上 的 暴力 化成 言語 說出來 。 我 轉過來 面對 湯姆 , 他 因 這 不 快 的 回憶 而 顯得 侷促 不安 。 在 我們 一起 走過 汙濁 的 羞愧 之 河 的 同時 , 他 也 從 岸 上 觀看 著 他 自己 。 我 從 通信 聯絡 中 早已 熟知 這 一 套 模式 , 而 我 自己 已 不再 陷 在 其中 。 沒 錯 , 他 需要 坦白 承認 強暴 我 的 事實 , 但是 耽溺 在 這 段 喝 得 酩酊大醉 的 戲碼 裡 則 毫無 益處 , 唯一 的 作用 只有 餵養 湯姆 的 自憐 ( 我 對 這 一 點 毫無 耐性 ) , 以及 破壞 我們 之間 的 力量 平衡 : 他 把 自己 放到 爛泥灘 裡 , 而 我 被迫 高高端坐 在 寶座 上 。 現在 我 知道 該 用 哪 個 故事 來 打破 這 個 循環 。 「 這 又 怎麼樣 ? 」 我 的 語氣 比 原本 打算 得 還要 嚴厲 許多 : 「 你 以為 只有 你 一 個 人 有 悲慘 的 夜晚 嗎 ? 」 他 驚愕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呃 , 我 很 確信 那 晚 在 韋斯特曼 群島 上 , 很 難 找到 比 我 更 糟糕 的 渾蛋 了 。 那 是 我 這 輩子 最 黑暗 的 時刻 之 一 。 」 「 話別 說 得 那麼 肯定 。 」 我 冷冷 地 對 他 說 : 「 我 有 一 次 翹 過 一 場 世界 聞名 的 和平 會議 , 偷 了 八 公升 的 烈酒 , 然後 跑到 泳池 裡 裸泳 。 」 「 你 做 了 什麼 ? ! 」 「 我 在 冰島 中學 以 模範生 的 身分 畢業 , 獲得 獎學金 到 美國 念書 , 同時 還 有 其他 九十 位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資優生 。 我們 開學 幾 個 月 之後 , 被 邀請 參加 在 佛羅里達州 一 間 高級 飯店 舉行 的 和平 會議 。 我 那時 二十一 歲 , 天真 得以為 會議 真的 跟 和平 議題 有關 , 因此 還 努力 讀 了 中東 和 非洲 爭議 事態 的 最 新 狀況 。 「 讓 我 非常 失望 的 是 , 那些 大人物 出席 的 目的 , 只 是 為 了 鞏固 商業 人脈 。 我 記得 唯一 跟 和平 稍微 沾上 邊 的 事情 , 是 我們 外國 學生 被 交待 要 穿 自己 國家 的 傳統 服飾 , 在 企業界 大亨 開心 享用 牛排 的 時候 , 在 一 旁 合唱 〈 愛 改變 一切 〉 。 我 當時 年輕氣盛 又 叛逆 , 對 整 件 事情 感到 憤怒 , 因此 集合 了 幾 個 學生 , 讓 他們 把 酒吧 的 酒 全 拿走 , 帶到 泳池 邊 。 」 「 你 最後 怎麼 會 光 著 身體 在 泳池 裡 呢 ? 」 「 這 個 嘛 , 我們 沒有 其他 非 酒精 飲料 可以 倒進 酒 裡 稀釋 。 其他 學生 則 不 喜歡 就 著 瓶口 喝 伏特加 , 畢竟 他們 全 都 是 模範 學生 , 平常 根本 不會 做 任何 冒險 的 事情 。 因此 我 示範 給 他們 看 冰島人 喝 酒 的 方式 , 直接 灌 幾 大 口 到 喉嚨 裡 。 但 這 不 是 什麼 聰明 的 點子 , 因為 我 是 空腹 在 做 這 件 事 , 所以 後來 我 整 個 人 變 得 很 亢奮 , 覺得 該 來 場 泳池 派對 了 。 「 就 這麼 巧 , 我 稍早 時 曬 了 日光浴 , 衣服 底下 就 穿著 比基尼 , 畢竟 是 佛羅里達州 嘛 ! 為了 炒熱 氣氛 , 我 還 一邊 脫 衣服 一邊 說 笑話 , 但 我 太過 專注 在 表現 機智 風趣 , 不 小心 就 把 比基尼 一起 脫下來 。 然後 便 光 著 屁股 跳進 泳池 裡 , 還 在 納悶 怎麼 沒有 人 跟著 跳進來 呢 。 」 他 搖搖頭 , 吃吃 笑出來 。 「 最 好笑 的 是 , 我 完全 不 記得 自己 怎麼 擦乾 身體 的 。 希望 不 是 光 著 身體 走進 會議室 , 隨意 問 一 位 世界級 的 領導 人物 要 毛巾 , 或是 隨手 拿 最 靠近 的 桌巾 。 」 這 一 次 , 湯姆 笑 得 更 大聲 了 。 那 是 安下心 來 的 笑聲 。 「 所以 說 , 不要 以為 就 只有 你 一 人 有 喝醉酒 丟臉 的 糟糕 夜晚 。 世界 上 每 一 洲 都 有 陌生人 看過 我 光 著 身體 的 樣子 。 」 我 啜 了 一 口 酒 , 說 著 : 「 重點 是 找到 方法 自我 解嘲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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