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6,234 in text YL2019025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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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 的 限度 之內 。 人 卻 不同 , 只有 在 人類 之中 , 才 有 超出 自然 需要 的 貪婪 和 殘酷 。 如果說 這 是 因為 上天 給 了 人 超出 動物 的 特殊 能力 , 這 個 特殊 能力 豈不 用錯 了 地方 ? 上天 把 人 造就為 萬物之靈 , 豈不 反而 成 了 對 人 的 懲罰 ? 事情 當然 不應該 如此 。 由 此 可以 得出 一 個 結論 : 人 應該 把 自己 的 特殊 能力 更多 地 用 在 精神 領域 , 無愧於 萬物之靈 的 身分 ; 而 在 物質 領域 則 應該 向 動物 學習 , 滿足 於 自然 需要 , 保持 自然 之 子 的 本色 。 倘若 這樣 , 人世間 不 知 會 減去 多少 罪惡 和 紛爭 。 貶低 人 的 動物性 也許 是 文化 的 偏見 , 動物 狀態 也許 是 人 所 能 達到 的 最 單純 的 狀態 。 你 說 , 得 活出 個 樣兒 來 。 我 說 , 得 活出 個 味兒 來 。 名聲 、 地位 是 衣裳 , 不妨 弄 件 穿穿 。 可是 , 對 人 對 己 都 不要 以貌取人 。 衣裳 換來換去 , 我 還是 我 。 脫盡 衣裳 , 男人 和 女人 更 本色 。 凡是 出於 自然 需要 而 形成 的 人際 關係 , 本來 都 應該 是 單純 的 , 之所以 變 得 複雜 , 往往 是 權力 、 金錢 等 因素 摻入 其中 甚至 起 了 支配 作用 的 結果 。 比如 愛情 , 即使 是 最 複雜 的 情形 , 諸如 婚外戀 、 三角戀 之類 , 只要 當事人 的 感情 是 真實 的 , 的確 是 立足 於 感情 來 處理 相互 的 關係 的 , 本質 上 就 仍 是 單純 的 。 可是 , 現在 官場 上 出現 大量 包養 情婦 、 權色 交易 的 現象 , 娛樂圈 乃至 大學 裡 普遍 存在 的 性 索賄 的 「 潛 規則 」 , 當然 一點 不 單純 了 。 自然 情感 的 領域 遭到 了 如此 嚴重 的 污染 , 這 是 今天 最 觸目驚心 的 事實 , 更 可悲 的 是 , 人們 對 此 彷彿 已經 習以為常 、 視為 合理 了 。 如果 人人 ── 或者 多數 人 ── 都 能 保持 生命 的 單純 , 彼此 也 以 單純 的 生命 相待 , 這 會 是 一 個 多麼 美好 的 社會 。 平凡 生活 的 價值 生命 是 人 存在 的 基礎 和 核心 。 個人 建功 創業 、 致富 獵名 , 倘若 結果 不能 讓 自己 安身立命 , 究竟 有 何 價值 ? 人類 齊家 治國 、 爭霸 稱雄 , 倘若 結果 不能 讓 百姓 安居樂業 , 究竟 有 何 價值 ? 世代 交替 , 生命 繁衍 , 人類 生活 的 基本 內核 原本 就 是 平凡 的 。 戰爭 、 政治 、 文化 、 財富 、 歷險 、 浪漫 , 一切 的 不 平凡 , 最後 都 要 回歸 平凡 , 都 要 按照 對 人類 平凡 生活 的 功過 確定 其 價值 。 即使 在 偉人 的 生平 中 , 最 能 打動 我們 的 也 不 是 豐功偉績 , 而是 那些 在 平凡 生活 中 顯露 了 真實 人性 的 時刻 , 這樣 的 時刻 恰恰 是 人人 都 擁有 的 。 遺憾 的 是 , 在 今天 的 世界 上 , 人們 惶惶然 追求 貌似 不 平凡 的 東西 , 懂得 珍惜 和 品味 平凡 生活 的 人 何其 少 。 人世間 的 一切 不 平凡 , 最後 都 要 回歸 平凡 , 都 要 用 平凡 生活 來 衡量 其 價值 。 偉大 、 精彩 、 成功 都 不 算 什麼 , 只有 把 平凡 生活 真正 過 好 , 人生 才 是 圓滿 。 人世間 真實 的 幸福 原是 極 簡單 的 。 人們 輕慢 和 拒絕 神 的 禮物 , 偏要 到 別 處 去 尋找 幸福 , 結果 生活 愈來愈 複雜 , 也 愈來愈 不幸 。 人 在 世上 不妨 去 追求 種種 幸福 , 但 不要 忘 了 最 重要 的 幸福 就 在 你 自己 身邊 , 那 就 是 平凡 的 親情 。 人 在 遭遇 苦難 時 誠然 可以 去 尋求 別人 的 幫助 和 安慰 , 但 不要 忘 了 唯有 一 樣 東西 能夠 使 你 真正 承受 苦難 , 那 就 是 你 自己 的 堅忍 。 在 我 看來 , 一 個 人 懂得 珍惜 屬於 自己 的 那 一 份 親情 , 又 勇於 承擔 屬於 自己 的 那 一 份 苦難 , 乃是 人生 的 兩 項 偉大 成就 。 活 在 世上 , 沒有 一 個 人 願意 完全 孤獨 。 天才 的 孤獨 是 指 他 的 思想 不 被 人 理解 , 在 實際 生活 中 , 他 卻 也 是 願意 有 個 好 伴侶 的 , 如果 沒有 , 那 是 運氣 不 好 , 並非 他 主動 選擇 。 人 不論 偉大 平凡 , 真實 的 幸福 都 是 很 平凡 很 實在 的 。 才 賦 和 事業 只 能 決定 一 個 人 是否 優秀 , 不能 決定 他 是否 幸福 。 我們 說 貝多芬 是 一 個 不幸 的 天才 , 泰戈爾 是 一 個 幸福 的 天才 , 其 根據 就 是 在 世俗 領域 的 不同 遭遇 。 人生 貴 在 行胸臆 一 讀 《 袁中郎 全集 》 , 感到 清風 徐徐 撲面 , 精神 陣陣 爽快 。 明末 的 這 位 大 才子 一度 做 吳縣 縣令 , 上任 伊始 , 致書 朋友 們 道 : 「 吳 中得 若 令 也 , 五湖 有 長 , 洞庭 有 君 , 酒 有 主人 , 茶 有 知己 , 生公 說 法石 有 長老 。 」 開卷 讀到 這 等 瀟灑 不 俗 之 言 , 我 再 捨不得 放下 了 , 相信 這 個 人 必定 還 會 說出 許多 妙語 。 我 的 期望 沒有 落空 。 請 看 這 一 段 : 「 天下 有 大敗 興事 三 , 而 破 國 亡家 不 與 焉 。 山水 朋友 不 相 湊 , 一 敗 興 也 。 朋友 忙 , 相聚 不久 , 二 敗 興 也 。 游 非 其時 , 或 花 落 山 枯 , 三 敗 興 也 。 」 真是 非常 飄逸 。 中郎 一生 最愛 山水 、 最愛 朋友 , 難怪 他 寫 得 最 好 的 是 遊記 和 書信 。 不過 , 倘若 你 以為 他 只 是 個 耽玩 的 倜儻 書生 , 未免 小看 了 他 。 《 明史 》 記載 , 他 在 吳縣 任上 「 聽斷 敏決 , 公庭 鮮事 」 , 遂 整 日 「 與 士大夫 談說 詩文 , 以 風雅 自命 」 , 可 見 極其 能幹 , 遊刃有餘 。 但 他 是 真 風雅 , 天性 耐不 得 官場 俗務 , 終於 辭職 。 後來 幾度 起官 , 也 都 以 謝病 歸告 終 。 在 明 末 文壇 上 , 中郎 和 他 的 兩 位 兄弟 是 開 一 代 新 風 的 人物 。 他們 的 風格 , 用 他 評 其 弟 小修 的 詩 的 話 說 , 便是 「 獨抒 性靈 , 不拘 格套 , 非 從 自己 胸臆 流出 , 不 肯 下筆 」 。 其實 , 這 話 不但 說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