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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 了 ── 當然 是 在 最 上頭 的 抽屜 啊 。 」 她 走過去 打開 一 看 。 「 怎麼 會 ── 我 敢 說 ── 這 裏面 空空 的 ! 什麼 東西 也 沒有 ! 」 「 不 是 盜賊 ,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我們 高尚 的 親戚 幹 的 ! 」 我 想起 麥爾 叔叔 說 過 有 人 會 不擇手段 的 警言 。 顯然 他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真是 卑鄙 ! 「 噓 , 」 菲妮拉 突然 伸出 一 根 指頭 說 。 「 那 是 什麼 聲音 ? 」 我們 很 清楚 地 聽到 她 剛才 聽到 的 聲音 。 一 陣 呻吟聲 從 外頭 傳來 。 我們 從 窗戶 探頭 出去 。 但是 外頭 靠 屋子 這邊 長 著 一 片 灌木 , 什麼 也 看 不 見 ; 又 是 一 陣 呻吟 傳來 , 這 次 我們 看見 灌木 似乎 有 被 踐踏 過 的 痕跡 。 我們 急忙 跑出 屋 外 , 往 聲音 來源 繞 了 過去 。 最先 入眼 的 是 一 架 倒 在 地 上 的 梯子 , 盜賊 原來 是 用 這 個 爬上 窗戶 的 。 再 走過 幾 步 路 , 則 看見 地 上 躺 著 一 個 人 。 這 人 皮膚 黝黑 , 看來 頗為 年輕 , 顯然 傷 得 很 重 , 因為 他 的 頭 浸 在 血泊 裏 。 我 在 他 身旁 跪 了 下來 。 「 必須 馬上 找 醫生 來 。 恐怕 他 快要 死 了 。 」 園丁 急忙 出發 了 。 我 伸手 探入 他 前胸 的 口袋 , 掏出 一 本 記事簿 。 上面 有 EQ 兩 個 姓名 開頭 的 字母 。 「 伊凡 . 柯嘉格 , 」 菲妮拉 說 。 這 個 人 張開 了 雙眼 , 虛弱 地 說 : 「 從 梯子 上 摔下來 … … 」 然後 又 昏迷 了 過去 。 他 的 頭部 附近 有 一 塊 沾 了 血 的 銳角 石頭 。 「 事情 再 明白 不過 了 , 」 我 說 。 「 梯子 一 滑 , 他 跌 了 下來 , 頭 撞到 石頭 。 恐怕 他 是 死定 了 , 可憐 的 傢伙 。 」 「 你 的 看法 是 這樣 ? 」 菲妮拉 用 一 種 奇怪 的 聲調 說 。 這 時候 醫生 到 了 。 他 認為 沒 救 了 。 於是 伊凡 .柯嘉格 被 移到 屋 裏 由 一 個 護士 照顧 。 他 只 能 再 活 幾 個 小時 , 顯然 已經 無 藥 可 治 了 。 我們 被 叫到 床 邊 站 著 。 他 動動 眼皮 , 張開 了 眼睛 。 「 我們 是 你 的 表親 約翰 和 菲妮拉 , 」 我 說 。 「 我們 能 為 你 做 些 什麼 ? 」 他 略微 搖頭 , 嘴 裏 吐出 氣 如 游絲 的 低語 。 我 俯下 身子 去 聽 。 「 你們 要 線索 嗎 ? 我 是 不行 了 。 別 讓 費醫生 打敗 你們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菲妮拉 說 。 「 請 你 告訴 我 。 」 他 臉 上 露出 一 個 類似 微笑 的 表情 。 「 D'ye ken── 」 他 開始 說 。 然後 他 的 頭 忽然 垂向 一 邊 , 死 了 。 這 是 約翰 .希格瑞 生平 的 故事 ── 有關 他 不 甚 得意 的 一生 ; 他 並 不 美滿 的 愛情 ; 他 的 夢想 , 以及 他 的 死亡 ; 如果 他 從 後 兩 者 得到 了 前 兩 者 所 要 不 到 的 東西 , 也許 他 的 人生 可以 算是 成功 吧 。 誰 知道 呢 ? 約翰.希格瑞 的 家族 自從 伊利莎白 女王 時代 以來 就 是 地主 , 但是 近 百 年 來 漸 呈 敗相 , 所有 的 資產 變賣 精光 。 家人 考慮 再三 , 決定 至少 要 有 個 兒子 必須 學習 實用 的 謀生 之 技 。 而 約翰 的 雀屏中選 , 則 是 命運 無心 的 捉弄 。 約翰 有 著 敏感 的 雙唇 , 狹長 的 藍 眼 , 像 精靈 或 神話 中 的 獸人 似的 身 上 帶 著 森林 的 野氣 。 把 他 送上 以 經濟 為 考量 的 祭壇 當 犧牲品 , 其實 並 不 合適 。 他 從此 告別 了 心愛 泥土 的 芳香 , 唇 邊 海鹽 的 味道 , 以及 頭頂 上 自由自在 的 天空 。 十八 歲 那 年 , 他 開始 在 一 家 大 貿易 公司 當 初級 辦事員 。 七 年 之後 他 還 是 個 辦事員 , 職位 不再 那麼 低階 了 , 但 仍 是 個 辦事員 。 約翰 不 具備 力爭上游 的 能力 。 他 準時 上班 , 努力 工作 , 孜孜不倦 ── 一 位 十足 認真 的 辦事員 , 但 充其量 也 不過 是 個 辦事員 罷了 。 然而 他 很 有 可能 成為 一 個 ── 什麼 樣 的 人 呢 ? 他 自己 也 說不上來 , 但是 他 確信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總 有 某 個 他 能 發揮 生命 價值 的 地方 。 他 有 一 種 能力 , 一 種 敏捷 的 想像力 , 是 他 的 同事 們 無法 窺探 的 。 他們 喜歡 他 無憂無慮 的 樣子 , 卻 沒 注意到 他 正 是 藉 此 避免 與 人 產生 真正 親密 的 友誼 。 這 個 夢 來 得 很 突然 。 完全 不 是 由 童年 逐漸 發展 而 成 的 幻想 。 它 在 一 個 仲夏夜 ── 或者 應該 說 是 在 一 個 清晨 時分 來到 , 他 全身 激動 地 醒 了 過來 , 努力 想 抓住 難以 捉摸 而 流逝 不 返 的 夢 。 他 拼命 地 抓住 它 。 不許 它 走 ── 絕對 不 允許 ── 他 一定 得 記住 這 棟 房子 。 對了 , 就 是 這 棟 房子 ! 他 所 熟知 的 房子 。 那 是 真實 的 房子 , 還是 只 在 夢 裏 出現 的 房子 ? 他 記 不得 了 ── 但是 他 確實 認得 它 , 而且 非常 熟悉 。 微 灰 的 晨光 無聲無息 地 穿進 屋 裏 。 一切 都 靜悄悄 的 。 清晨 四點 三十分 的 倫敦 , 疲憊 的 倫敦 , 暫時 得到 了 片刻 的 安寧 。 約翰‧希格瑞安安 靜靜 地 躺 著 , 美夢 盈懷 , 滿心 歡喜 。 能 記得 住 這 個 夢 真是 太 聰明 了 。 通常 在 半 睡 半 醒 中 , 用 笨拙 的 手指頭 是 留 不 住 飛掠 而 過 的 夢境 。 這 真 是 個 最 不尋常 的 夢 ! 有 一 棟 房子 , 而且 ── 他 猛然 想到 , 除了 房子 , 其他 的 一切 他 完全 記 不 起來 。 他 突然 覺得 有點 失望 , 對 他 來 說 , 這 畢竟 是 一 棟 十分 陌生 的 房子 。 他 以前 甚至 連 夢 都 沒 夢到 過 。 房子 是 白色 的 , 並且 建 在 高地 上 。 附近 有 樹 , 遠處 有 藍色 的 小 山 。 但是 它 特別 迷人 的 地方 跟 周圍 環境 無關 ( 這 是 整 個 夢境 的 重點 , 也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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