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 警方 在 行動 。 拿出 警棍 ， 放下 鎮暴 頭盔 面罩 ， 跑步 ， 衝刺 ， 當 女生 們 理解 怎麼 回 事 ， 遊行 隊伍 四散 ， 像 一 塊 石頭 被 槍 打爆 ， 碎片 到處 亂飛 。 有些 女生 掉頭 回 她們 來 的 方向 ， 卻 被 早已 料到 這 招 的 一 輛 警用 囚車 和 一 隊 警察 阻斷 。 其他 的 跳過 往 北 與 往 南 車流 間 的 路障 迅速 往 湖 的 方向 撤退 。 對 大多數 女生 而 言 ， 人潮 擁擠 到 無 處 可 逃 。 於是 她們 互相 絆倒 ， 像 一 群 新生 盲目 小 狗 手忙腳亂 ， 警察 先 找上 這些 人 ， 用 警棍 打 女生 們 的 腿 ， 大腿肉 多 處 ， 還 有 脊椎 。 警察 像 割草 般 打倒 這些 婊子 — 猛 戳 一下 女孩 們 就 彎腰 倒下 。 從 上空 看起來 ， 好像 高中 生物 教科書 裡 那 種 免疫 系統 消滅 外來 細菌 的 幻燈片 ， 包圍 它 然後 血腥 的 消滅 它 。 條子 衝入 人群 中 ， 所有人 混雜 在一起 。 叔叔 們 看到 女生 們 嘴 在 動 ， 他們 好 希望 能 在 直升機 旋翼 噪音 中 聽見 尖叫聲 。 警察 把 女生 們 拖進 囚車 多半 是 抓 手臂 ， 有些 是 揪 頭髮 ， 有的 扯 衣服 ， 讓 叔叔 們 暫時 興奮 了 一下 ， 或許 因為 她們 的 嬉皮 服裝 會 撕裂 讓 他們 看到 一點 裸露 。 有些 女生 頭 上 血流 如 注 ， 或 暈眩 ， 坐 在 馬路 上 哭 ， 或 暈倒 在 路 邊 。 直升機 鏡頭 轉來轉去 尋找 帶頭 的 女生 ， 愛麗絲 ， 但 她 往 南 跑 了 ， 前往 格蘭特 公園 ， 推測 是 加入 其他 康拉德希爾頓 旁邊 的 嬉皮 了 。 這 太 糟糕 了 ， 否則 看起來 會 很 好玩 ， 國民兵 根本 還 沒 出手 呢 ！ 他們 緊抓 著 步槍 旁觀看起來 像 死人 一樣 。 附帶 一 提 ， 巨大 的 催淚瓦斯 機器 緩緩 低吼 著 往 南 ， 前往 公園 聚集 的 人群 。 女生 們 幾乎 完全 被 驅散 ， 有 幾 個 跑到 湖濱 沙灘 上 ， 在 震驚 的 家庭 遊客 和 救生員 面前 拔腿 狂奔 。 這時 直升機 鏡頭 往 南 拍攝 公園 裡 的 動態 ， 但是 該死 的 CBS 畫面 切回 老克朗凱 ， 他 顯得 動搖 又 蒼白 ， 顯然 剛 看過 了 叔叔 們 同時 看到 的 影片 ， 但是 作出 非常 不同 的 結論 。 「 芝加哥 警方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是 一 群 流氓 。 」 胡說八道 ！ 這 是 你 的 偏見 吧 ？ 叔叔 之 一 跳出 他 的 椅子 打 長途 電話 到 CBS 總部 ， 根本 不 在乎 會 花 多少 錢 ， 因為 再 多 錢 都 值得 讓 老克朗凱 聽聽 他 的 心聲 。 12 查理 ． 布朗 警員 ， 沒 戴 警徽 ， 匿名 ， 掃瞄 人群 尋找 愛麗絲 ， 心知 愛麗絲 會 在 這裡 ， 這 場 純 女生 的 遊行 中 ， 他 揮舞 著 警棍 ， 這時 打中 另 一 個 嬉皮 的 額頭 ， 感覺 自己 好像 厄尼．班克斯 。 __UNDEF__ Ernie Banks ， 芝加哥 小熊隊 球星 這 好像 厄尼．班克斯 擊出 全壘打 之後 的 瞬間 ， 在 群眾 歡呼 前 ， 在 他 踩壘 之前 ， 在 他 離開 打擊區 之前 ， 任何 人 在 空中 找到 球 推測 飛行 路線 時 會 發現 它 會 飛越 瑞格里 球場 的 綠藤牆 之前 有 個 短暫 的 間隔 ， 必定 有 個 瞬間 場 內 唯一 知道 是 全壘打 的 只有 厄尼．班克斯 自己 。 甚至 在 他 抬頭 看 球 飛走 之前 ， 必定 有 個 瞬間 他 仍 低頭 看 著 空中 剛才 球 在 的 位置 ， 他 唯一 知道 的 是 沿著 球棒 傳到 他 雙手 的 觸感 ， 感覺 對了 的 撞擊感 。 彷彿球 對 他 完全 沒有 任何 抵抗 ， 他 用 球棒 的 中心 完全 擊中 精確 的 球 中心 。 有 個 瞬間 他 好像 有 個 很 想 告訴 大家 的 祕密 ， 他 剛 打 了 個 全壘打 ！ 但是 其他 人 都 還 不 知道 。 布朗 用 警棍 敲打 嬉皮 腦袋 的 同時 就 在 想 這些 ， 他 假裝 自己 是 厄尼．班克斯 。 因為 很 難 每 次 都 打 得 恰到好處 ， 這 是 運動 與 協調 能力 的 一 大 挑戰 。 布朗 猜想 每 四 次 揮棒 有 三 次 結果 是 擦 棒球 ， 他 的 警棍 抱怨 似的 顫抖 。 嬉皮 們 蠕動 ， 不能 相信 他們 一 擊 之後 會 靜止 不 動 ， 他們 無法 預測 ， 他們 用 雙手 試圖 保護 自己 ， 他們 會 在 最後 一 秒 閃開 。 他 估計 ， 大約 四分之三 的 揮棒 像 這樣 ， 揮空 ， 他 的 打擊率 零點二五 。 沒有 厄尼 那麼 好 但 還 不錯 。 但是 有時候 機緣 巧合 。 他 完美 預料到 嬉皮 的 動作 ： 手 中 棍子 的 觸感 ， 嬉皮 腦袋 的 潮溼 聲音 ， 敲 西瓜 的 空洞 回音 ， 嬉皮 突然 忘 了 她 身在 何處 或 發生 什麼 事 的 瞬間 ， 當下 她 真的 不 知道 被 什麼 打中 ， 因為 她 的 大腦 正在 濺 血 ， 很 快 嬉皮 就 會 像 無 根 的 樹 倒下 ， 搖晃倒地 嘔吐 或 昏迷 ， 布朗 知道 很 快 會 發生 但是 還 沒有 ， 他 好 希望 他 能 永遠 活 在 這 一 刻 。 他 希望 捕捉 這 一 刻 放 在 明信片 或 雪景球 裡 ： 嬉皮 即將 倒下 ， 得意 的 條子 俯瞰 著 她 ， 警棍 擊中 嬉皮 然後 繼續 畫出 完美 揮棒 技巧 的 弧線 ， 他 臉 上 的 表情 會 好像 厄尼．班克斯 再度 擊中 球心 之後 — 表現 優異 時 眩暈 與 滿足 的 快感 。 13 費 依 精疲力盡 ， 她 超過 一 整 天 沒 睡 了 。 她 背對 房間 倚 著 牆壁 努力 保持 清醒 ， 累 得 都 快 哭出來 了 。 救 我 ， 她 說 。 家庭 鬼魂 坐 在 她 鐵籠 外 的 地 上 ， 他 用 手指甲 剔 牙 。 我 可以 救 妳 ， 他 說 。 如果 我 想要 。 我 可以 讓 這 件 事 過去 。 拜託 ， 費依 說 。 好 吧 。 我們 談 個 交易 。 要 值得 我 花 時間 。 娛樂 我 。 所以費 依答應 當 個 更 好 的 人 ， 幫助 有 困難 的 人 和 上 教堂 ， 但 家庭 鬼魂 只是 微笑 。 我 幹嘛 在乎 有 困難 的 人 ？ 他 說 。 我 幹嘛 在乎 教堂 ？ 我 會 捐 錢 給 慈善 機構 ， 費依 說 ， 我 會 當 志工 給 窮人 錢 。 噗 ， 家庭 鬼魂 說 ， 嘴角 噴出 唾沫 。 妳 得 再 加碼 一點 ， 必須 多 作 一些 犧牲 。 我 會 回家 ， 費 依 說 ， 上 兩 年 短期 大學 等 動亂 過去 再 回 芝加哥 。 兩 年 短大 ？ 就 這樣 ？ 說真的 ， 費依 ， 比起 妳 的 惡劣 行為 根本 不 夠 懺悔 。 但是 我 做錯 什麼 了 ？ 不 重要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