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債表 — 大 故事 中 的 小 片段 ， 各 種 現象 浮現 可以 被 測量 的 地方 。 因此 失業 報導 才 得到 這麼多 注目 。 具體 數字 有種 「 去 槓桿化 」 這 類 抽象 概念 缺乏 的 真實感 。 於是 標誌 做出來 了 — 大零蛋 ！ 並 準備 了 精美 彩色 圖像 和 表格 說明 最近 糟糕 的 失業 趨勢 。 主播 問 專家 、 學者 和 政客 試探性 的 問題 ， 他們 都 從 不同 分割 畫面 互相 叫罵 。 電視台 募集 「 街頭 美國人 」 來 參與 關於 全 國 就業 危機 的 「 圓桌 討論 」 ， 感覺 像 大 範圍 的 快速 雪崩 。 山繆 坐 在 電視 前 切換 各 個 新聞台 。 他 好奇 想 看看 他們 今天 談 什麼 ， 看到 這 個 報導 時 鬆 了 口 氣 。 因為 新聞 越 執著 在 失業 數字 ， 越 沒 時間 討論 當天 另 一 個 潛在 大新聞 ， 就 是 新書 出版 — 派克 攻擊 者 ， 費依．安卓森 — 安德遜 的 醜聞式 傳記 ， 作者 是 她 兒子 。 山繆 昨晚 出席 了 發表會 ， 這 是 他 跟 佩里溫克 協議 的 一 部分 。 「 別 太 難過 ， 」 佩里溫克 拍完 必要 的 照片 之後 說 ： 「 這 是 你 最 聰明 的 一 步 。 」 「 我 猜 這樣 就 解決 法官 方面 了 ？ 」 「 我 已經 搞定 了 。 」 原來 ， 布朗 法官 發現 費依．安卓森 — 安德遜 逃到 挪威 的 那 一 天 ， 他 接到 派克 競選 總部 的 電話 要 提供 他 工作 — 犯罪 顧問 。 他 本來 面臨 可能 要 拖 好幾 年 的 引渡 審判 ， 現在 新 選項 的 唯一 條件 是 他 必須 放棄 這 個 案子 。 所以 因為 她 的 案子 短期 內 沒 希望 收尾 ， 也 因為 隨身 攜帶 真槍實彈 的 總統 候選人 的 犯罪 顧問 職務 似乎 無法 拒絕 ， 法官 同意 了 條件 。 他 默默 把 這 案子 塞進 某 個 官僚 體系 、 司法 與 法律 黑洞 裡 ， 正式 從 法官 職務 退休 。 他 在 新 職務 的 第一 個 政策 提案 ， 包括 嚴重 縮減 左派 抗議 者 的 言論 自由 權利 ， 派克 州長 熱心 的 背書 ， 他 希望 在 痛恨 占領 華爾街 運動 的 保守派 之間 輕鬆 得分 。 山繆天天 聽到 他們 的 聲音 ， 華爾街 抗議 者 。 他 醒來 在 俯瞰 祖 柯提 公園 的 窗 邊 一 張 大 皮椅 上 喝 著 咖啡 寫作 到 下午 ， 抗議 活動 似乎 真的 很 持久 。 顯然 他們 會 在 底下 露宿 直到 冬天 。 伯達妮 讓 他 自選 房間 ， 他 選 了 這 間 ， 在 西側 看得見 抗議 現場 ， 到 了 傍晚 ， 太陽 在 鄉野 落下 。 他 逐漸 喜歡上 那 個 鼓聲 ， 尤其 現在 鼓手 們 同意 只 在 白天 合理 時段 打鼓 。 他 喜歡 他們 的 韻律 ， 不停 前進 的 動能 ， 他們 能 毫不 停頓 的 打上 好 久 。 他 努力 效法 他們 的 紀律 ， 因為 他 有 新 計畫 ， 一 本 新 書 。 擺脫 合約 義務 之後 他 告訴 過 佩里溫克 。 「 我 要 寫 我 母親 的 故事 ， 」 山繆 說 ： 「 但 我 會 寫 真實 的 故事 ， 實際 的 事件 。 」 「 我 很 好奇 ， 具體 上 是 哪些 事件 。 」 佩里溫克 問 。 「 全部 ， 會 包括 一切 ， 整 個 故事 ， 從 她 的 童年 到 現在 。 」 「 所以 大概 會 有 六百 頁 ， 只有 十 個 人 會 看 ？ 恭喜 你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我 寫作 的 理由 。 」 「 喔 ， 你 是 為了 藝術 。 現在 你 也 是 其中 一 員 了 。 」 「 差不多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嗎 ， 人名 必須 修改 ， 重要 辨識 細節 要 改 。 我 可 不 想 再 告 你 一 次 。 」 「 那 叫 書面 毀謗 還是 口語 毀謗 ？ 我 老是 記 不 清楚 差別 。 」 「 兩 者 都 有 ， 加上 妨害 名譽 ， 侵犯 隱私 ， 詆毀 陳述 ， 喪失 名譽 ， 喪失 商機 ， 個人 痛苦 ， 違反 你 跟 我們 合約 中 的 競業 條款 。 加上 律師費 ， 還 有 商業 損失 。 」 「 我 會 稱為 虛構 作品 ， 」 山繆 說 ： 「 改掉 人名 ， 我 一定 會 給 你 取 個 蠢 名字 。 」 「 你 母親 還好 嗎 ？ 」 佩里溫克 問 。 「 我 哪 知道 ， 我 猜想 很 冷 吧 。 」 「 還 在 挪威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跟 馴鹿 與 極光 在一起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我 看過 一 次 極 光 。 在 亞伯達省 北部 。 我 訂 了 號稱 『 來 看 極光 ！ 』 的 旅行團 ， 我 希望 極光 讓 我 充滿 驚奇 。 結果 確實 如此 ， 讓 我 充滿 驚奇 ， 讓 人 很 失望 ， 因為 它 完全 符合 我 的 預期 。 完全 值回票價 ， 希望 你 能 學到 教訓 。 」 「 什麼 教訓 ？ 」 「 寫 你 這 本 史詩 大書 ， 和 你 期待 它 為 你 成就 什麼 ， 讓 極光 成為 教訓 。 當然 ， 這 是 個 比喻 。 」 山繆 不 確定 他 想要 成就 什麼 。 起初 他 想 如果 收集到 足夠 資訊 ， 終究 可以 找出 他 母親 離家 的 理由 ， 但 他 該 怎麼 真正 確定 呢 ？ 任何 一 種 解釋 都 似乎 太 容易 ， 太 瑣碎 。 所以 與其 尋找 答案 ， 他 開始 單純 的 寫 她 的 故事 ， 心想 如果 他 能 用 她 的 方式 看 世界 ， 或許 能 得到 比 區區 答案 更 重大 的 東西 — 或許 他 會 理解 ， 感同身受 ， 原諒 。 所以 他 寫 了 她 的 童年 ， 在 愛荷華州 長大 ， 去 芝加哥 上 大學 ， 一九六八年 的 抗議 活動 ， 她 消失 之前 在 家 裡 的 最後 一 個 月 ， 他 越 寫 故事 變 得 越 廣大 。 山繆 寫到 他 母親 、 父親 和 外祖父 ， 寫到 畢夏 、 伯達妮 和 理事長 ， 他 寫到 愛麗絲 、 法官 和 普納吉 — 他 想要 了 解 他們 ， 想 看到 上 一 次 他 太 注意 自己 而 看 不 見 的 事 。 即使 蘿拉．波茨坦 ， 惡毒 的 蘿拉．波茨坦 ， 山繆 也 想 對 她 找到 一點 同情 。 這時 蘿拉．波茨坦 正 對 人生 與 世界 志得意滿 ， 因為 她 的 混蛋 英文 教授 被 革職 了 ， 換成 一 個 倒楣 的 研究生 ， 她 不 及格 的 抄襲 哈姆雷特 報告 消失 在 學術 的 迷霧 中 ， 這 實在 太 酷 了 ， 整 件 事 完全 證實 了 她 母親 從小 灌輸 她 的 話 ， 她 就 是 個 強大 的 女人 ， 想要 什麼 都 能 如意 ， 如果 她 想要 什麼 就 該 放手 去 拿 ， 她 現在 想要 幾 杯 獵人 炸彈 來 慶祝 正義 伸張 — 教授 滾 了 ， 她 的 前途 得救 了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