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隊 ， 但是 準備好 如果 開始 排隊 就 一擁而上 。 「 工作 還好 嗎 ？ 」 佩里溫克 說 ： 「 你 還 在 教書 ？ 」 「 目前 是 。 」 「 在 那 個 … … 地方 ？ 」 「 對 ， 同 一 所 學校 。 」 「 你 年薪 多少 ， 三萬 嗎 ？ 容 我 勸 你 一 句 。 我 可以 說 嗎 ？ 」 「 請 。 」 「 出國 吧 ， 老兄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說真的 。 去 找 個 第三世界 發展 中 的 好 國家 ， 輕鬆 大賺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嗎 ？ 」 「 絕對 可以 。 我 弟弟 就 這麼 做 ， 在 雅加達 教 高中 數學 兼 足球隊 教練 。 在 那 之前 ， 待 過 香港 。 再 之前 ， 阿布達比 。 私立 學校 。 學生 多半 是 政府 和 商界 菁英 的 小孩 。 他 年 收 二十萬 加上 配給 房屋 、 配車 附 司機 。 你 在 你 的 學校 有 配車 和 司機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我 敢 發誓 有 你 一半 教育 程度 又 留在 美國 教書 的 所有人 都 患有 某 種 精神病 。 在 中國 、 印尼 、 菲律賓 和 中東 ， 他們 都 渴望 你 這樣 的 人 ， 你 還可以 挑選 。 你 在 美國 低薪 又 血汗 ， 還要 被 政客 侮辱 ， 學生 不會 感激 。 到 那邊 ， 你 會 變成 該死 的 英雄 。 這 就 是 我 給 你 的 勸告 。 」 「 多謝 。 」 「 你 最好 接受 。 因為 我 有 壞 消息 ， 老弟 。 」 「 是 喔 。 」 佩里溫克 點頭 同時 長嘆 一 聲 ， 滑稽 的 皺眉 。 「 很 遺憾 ， 但 我們 得 取消 你 的 合約 了 。 我 就 是 來 告訴 你 這 件 事 。 你 答應 過 要 寫 書 的 。 」 「 我 有 在 寫 啊 。 」 「 我們 付 你 相當 高額 的 寫 書 預付款 ， 你 卻 交 不 出 書 來 。 」 「 我 遇到 瓶頸 。 有些 作家 的 障礙 ， 但 總會 寫出來 的 。 」 「 我們 要 行使 合約 中 的 違約 條款 ， 如果 作品 未 能 交付 ， 出版商 據 此 可以 要求 退還 全部 預付款 。 換句話說 ？ 你 得 還錢 給 我們 。 我 希望 當面 告訴 你 。 」 「 當面 。 在 機場 的 咖啡店 ？ 」 「 當然 ， 如果 你 無法 還錢 ， 我們 只好 控告 你 。 我 的 公司 下 星期 會 向 紐約州 最高法院 提出 文件 。 」 「 但是 書 快 寫好 了 。 我 又 開始 寫 了 。 」 「 這 對 你 是 好 消息 ！ 因為 我們 放棄 那 本 書 相關 材料 的 所有 權利 ， 所以 你 可以 任意 運用 。 我們 祝 你 幸運 找到 新 買家 。 」 「 你 告 我 要求 多少 錢 ？ 」 「 全 額 預付款 ， 加上 利息 ， 還 有 訴訟 費用 。 這 件 事 的 好處 是 我們 沒有 因為 你 蒙受 虧損 ， 但 我們 最近 的 其他 投資 多半 不 太 順利 。 不用 為 我們 難過 。 錢 還 在 你 手 上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不 。 當然 沒有 。 我 買 了 一 棟 房子 。 」 「 你 還 欠 多少 房貸 ？ 」 「 三十萬 。 」 「 現在 那 房子 值 多少 ？ 」 「 呃 ， 八萬 塊 吧 ？ 」 「 哈 ！ 只有 美國 會 這樣 ， 我 說 得 對 吧 ？ 」 「 聽 著 。 很 抱歉 花 了 這麼 久 時間 ， 但 我 很 快 就 會 完成 書稿 。 我 保證 。 」 「 我 該 怎麼 委婉 的 說 呢 ？ 其實 我們 不 想要 那 本 書 了 。 和 我們 簽約 時 的 世界 局勢 完全 不同 。 」 「 怎麼 不同 ？ 」 「 主要 因為 ， 你 已經 不 出名 了 。 我們 必須 打鐵趁熱 。 我 的 朋友 ， 你 的 鐵 已經 冰涼 了 ， 還 有 美國 已經 進化 了 。 你 關於 童年 之 愛 的 典雅 故事 適合 九一一 事件 前 ， 但 現在 呢 ？ 對 時代 而 言 太 沉悶 ， 太 突兀 了 些 。 況且 — 恕 我 直言 ？ — 你 沒 什麼 特別 有趣 的 事 。 」 「 謝 了 。 」 「 別 誤會 了 。 只 有 百萬分之一 的 人 能 維持 我 擅長 的 那 種 興趣 程度 。 」 「 我 不可能 還 得 出 那 筆 錢 。 」 「 這 個 好 辦 ， 兄弟 。 放棄 房子 ， 隱匿 你 的 資產 ， 宣告 破產 ， 搬去 雅加達 。 」 對講機 沙沙 傳出 ： 往 洛杉磯 頭等艙 乘客 現在 可以 開始 登機 。 佩里溫克 整理 一下 他 的 西裝 。 「 叫 我 了 ， 」 他 說 。 他 喝掉 剩下 的 咖啡 再 站起來 ： 「 唉 ， 我 不 希望 搞成 這樣 。 說真的 。 我 希望 不必 這麼 做 。 或許 你 有別的 東西 可以 提供 ， 有趣 的 東西 ？ 」 山繆 知道 他 還 有 個 東西 可以 提供 ， 有 價值 的 東西 。 是 他 唯一 能 給 佩里溫克 的 東西 。 目前 ， 也 是 他 唯一 感興趣 的 東西 。 「 如果 我 說 我 有 另 一 本 新 書 呢 ， 」 山繆 說 ： 「 不同 的 書 。 」 「 那 我 會 說 我們 的 民事 訴訟 又 有 另 一 項 求償 。 當 你 簽約 幫 我們 寫 書 的 時候 ， 私下 在 幫 別人 寫 另 一 本 書 。 」 「 我 根本 沒有 在 寫 ， 一 個 字 也 沒有 。 」 「 那 怎麼 會 是 『 書 』 ？ 」 「 還不是 。 比較 像是 提案 。 你 想 聽 提案 嗎 ？ 」 「 當然 。 說 吧 。 」 「 這 算是 名人 爆料書 。 」 「 好 啊 。 哪 個 名人 ？ 」 「 派克 攻擊 者 。 」 「 呵 ， 才 怪 。 我們 派 了 人 去 查 ， 她 不肯 招供 。 這 行不通 。 」 「 如果 我 說 她 是 我 母親 呢 ？ 」 7 所以 計畫 如 下 。 他們 在 機場 講好 了 ： 山繆 會 寫 一 本 關於 他 母親 的 書 來 履行 跟 出版商 的 合約 — 傳記 ， 揭密 ， 爆料書 。 「 性 與 暴力 的 悲慘 故事 ， 」 佩里溫克 說 ： 「 由 被 她 拋棄 的 兒子 執筆 ？ 太 棒 了 ， 這 我 賣得 動 。 」 這 本 書 會 描述 費依．安卓森 在 示威 運動 中 的 卑賤 過往 ， 她 當 妓女 的 時期 ， 她 如何 拋棄 家庭 銷聲匿跡 ， 直到 攻擊 派克 州長 才 現身 。 「 我們 得 在 選舉 之前 出書 ， 行銷 理由 很 明顯 ， 」 佩里溫克 說 ： 「 派克 必須 被 塑造成 美國 英雄 ， 某 種 民間 的 救世主 。 你 同意 嗎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