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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暈眩 , 目瞪口呆 , 震驚 , 錯過 了 學校 的 前 三 節 課 。 你 感覺 像 當場 在 草坪 上 崩潰 。 之前 你 為何 沒 看出來 ? 你 一直 被 自己 的 小 夢想 蒙蔽 — 對 伯達妮 的 迷戀 , 去 購物 中心 買 禮物 給 她 , 在 當時 似乎 是 全 世界 最 大 的 問題 — 蒙蔽 到 你 看 不 見 發生 在 面前 的 悲劇 。 這 是 認知力 與 同理心 的 大 挫敗 。 或許 因此 你 終於 決定 寫出來 。 在 你 的 雙胞胎 故事 裡 , 描述 哥哥 如何 被 理事長 性侵 , 沒有 謹慎 委婉 , 沒有 迴避 。 你 寫出 你 認為 發生 過 的 事 , 你 寫 得 很 真實 。 可想而知 , 同學 們 都 覺得 無聊 。 這時 他們 已經 厭倦 了 你 和 你 的 題材 , 又 是 虐待 兒童 的 故事 。 他們 說 , 這 劇情 以前 就 看 過 了 , 換 招 吧 。 但 你 的 老師 異常 熱心 , 他 說 這 個 故事 有 不同 的 特質 , 你 先前 作品 缺乏 的 某 種 人性 、 寬大 、 溫暖 和 情感 。 接著 , 私下 聊天 時 , 老師 提到 有 個 大 咖 紐約 出版商 叫做 佩里溫克 的 一直 在 打聽 , 想要 發掘 年輕 新人 , 老師 可不可以 把 這 篇 故事 寄給 他 看 ? 這 是 成為 知名 作家 的 最後 一 步 。 這 是 實現 自從 你 母親 出走 後 的 野心 的 最後 一 步 : 從 遠方 討好 她 , 贏得 她 的 認同 和 讚賞 。 這 是 讓 伯達妮 再度 注意 你 , 看見 長號手 男生 無法 競爭 的 特質 , 讓 她 用 你 應 得 的 方式 愛 你 所 需 做 的 最後 一 件 事 。 你 只 需要 同意 。 若是 同意 , 翻到 下 一 頁 … … 你 同意 了 。 你 根本 沒想到 此 事 的 長期 後果 。 你 一 次 也 沒 考慮 過 伯達妮 或 畢夏 對 侵犯 他們 隱私 會 作 何 感想 。 你 被 討好 、 傲視 與 嚇倒 拋棄 你 的 人 的 慾望 蒙蔽 了 所以 同意 — 好 啊 , 沒 問題 。 於是 老師 把 作品 寄給 佩里溫克 , 之後 事情 進展 相當 快 。 佩里溫克 隔天 打電話 來 。 他 說 你 是 美國 文壇 的 重要 新秀 , 他 要 你 加入 以 年輕 天才 作品 為 專題 的 下 一 期 刊物 。 「 我們 還 沒 決定 書名 , 但 我們 想 稱 之 為 次 世代 之 聲 , 」 佩里溫克 說 : 「 也 可能 是 下 一 代 , 甚至 萊姆 , 很多 顧問 似乎 很 喜歡 這 名字 , 真 詭異 。 」 佩里溫克 雇 了 幾 個 代筆 作家 來 潤飾 故事 — 「 完全 正常 , 」 他 說 : 「 大家 都 這麼 做 」 — 然後 努力 讓 它 登上 塑造 品味 的 大型 雜誌 之 一 , 你 被 捧成 美國 二十五 歲 以下 的 五 位 最佳 作家 之 一 , 然後 佩里溫克 發動 宣傳 騙到 了 一 份 荒謬 合約 去 寫 一 本 根本 還 沒 動筆 的 書 。 隨著 這 件 事 上報 的 還 有 二○○一年 初 的 其他 一 堆 好 消息 : 資訊 高速 公路 , 新 經濟 , 美國 的 引擎 轟然 強力 前進 。 恭喜 。 你 現在 是 知名 作家 了 。 但 兩 件 事 讓 你 高興 不 起來 。 首先 是 你 母親 毫無 音訊 , 只有 糟糕 的 沉默 , 沒有 證據 顯示 她 看過 這 篇 故事 。 其次 是 伯達妮 — 她 絕對 看過 了 — 停止 寫信 。 沒有 email , 沒有 信函 , 沒有 解釋 。 你 寫信 問 她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你 假設 一定 有 什麼 誤會 , 要求 說明 。 然後 你 假設 問題 出 在 你 完全 盜用 她 哥哥 的 故事 並 獲得 巨大 利益 , 你 企圖 合理化 此 舉 是 作家 的 特權 , 同時 為了 沒 事先 徵詢 她 而 道歉 , 但 所有 去 信 都 沒 回音 , 最後 你 了解 , 這 部 你 希望 搶回 伯達妮 的 作品 , 反而 消滅 了 追求 她 的 任何 機會 。 你 好多 年 沒 聽到 伯達妮 的 消息 , 這 段 期間 雖然 佩里溫克 每 個 月 來電 鼓勵 , 急 著 看到 初稿 , 你 卻 沒 寫出 任何 東西 。 沒有 稿子 可 看 。 你 每 天 早上 醒來 打算 動筆 , 但是 終究 沒 寫 。 除了 沒 在 寫作 , 你 每 天 在 幹什麼 也 實在 說 不 出 口 。 幾 個 月 稍 縱 即 逝 , 什麼 也 沒 寫 。 你 用 所有 預收款 買 了 一 大 棟 新屋 , 也 沒 在 家 裡 寫作 。 你 用 微薄 名聲 在 地方 大學 找 了 個 教職 , 教 學生 文學 但 自己 卻 沒 任何 產出 。 具體 來 說 , 並 不 是 你 「 卡住 了 」 , 只是 你 寫作 的 理由 , 主要 動機 , 已經 消失 了 。 最後 伯達妮 真的 又 寄 了 一 則 email 。 在 二○○一年 九月 十一日 下午 , 她 寄給 大約 一百 個 人 , 只 說 :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然後 在 二○○四年 初春 , 一 個 應該 毫不 重要 的 日子 , 你 看到 收件匣 裡 有 伯達妮.佛爾 的 信 , 你 看到 第一 段 , 她 說 有 很 重要 的 事 告訴 你 , 這 讓 你 心臟 狂跳 , 因為 你 判斷 她 必須 坦白 的 事 一定 是 她 對 你 畢生 不渝 的 深 愛 。 但 根本 不 是 這樣 。 讀到 下 一 段 時 你 發現 , 開頭 的 句子 再度 讓 你 晴天霹靂 — 「 畢夏 , 」 她 寫道 : 「 死 了 。 」 去年 十月 在 伊拉克 發生 的 , 有 顆 炸彈 引爆 時 他 站 在 旁邊 , 她 很 抱歉 沒有 早點 通知 你 。 你 回信 乞求 細節 。 原來 畢夏 軍事 預 校 畢業 後 上 了 維吉尼亞 軍校 , 畢業 後 他 加入 陸軍 當 個 普通兵 , 沒 人 想 得 通 理由 。 他 的 教育 訓練 完全 夠格 被 任命 當 軍官 , 但 他 拒絕 了 , 他 似乎 樂在其中 , 似乎 很 高興 走上 較 困難 、 較 不 風光 的 路 。 這 時候 , 他 和 伯達妮 已經 很少 說話 了 , 他們 疏遠 了 一陣子 , 幾 年 來 他們 只 在 難得 的 假日 見面 。 他 一九九九年 入伍 , 在 德國 平安 度過 兩 年 , 九一一 事件 後 他 先 被 部署 到 阿富汗 , 然後 到 伊拉克 。 家人 每 年 只 聽到 他 一兩 次 消息 , 都 是 看起來 像 商業 備忘錄 的 簡短 email 。 伯達妮 成為 很 成功 的 小提琴 獨奏家 , 寫給 畢夏 的 信 中 她 告訴 他 經歷 的 所有 事 — 她 演奏 過 的 所有 場地 , 她 合作 過 的 指揮家 , 但 她 從未 接到 回信 。 直到 六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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