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 執著 於 考試 或 家庭 作業 ， 跟 別的 女生 洗澡 ， 穿 誇張 的 衣服 ， 跟 嬉皮 打混 追求 刺激 。 在 另 一 個 比較 有趣 的 人生 中 ， 費 依 不用 顧慮 後果 ， 感覺 似乎 美好 又 愉快 ， 但 她 客觀 的 想 了 十 秒鐘 ， 太 荒謬 。 完全 無法 做到 。 所以 今天 的 大 成功 — 她 跟 賽巴斯汀 愉快 又 誠實 的 尷尬 事件 — 算是 一 大 突破 。 她 在 男生 面前 出糗 並且 一笑置之 ， 她 滿 臉 沾 了 墨水 但 反應 並非 是 驚恐 ， 還 沒 感到 驚恐 ， 現在 也 不 執著 ， 不覺 反感 ， 沒有 回想 ， 反覆 重播 。 她 決定 ， 她 想要 多 了 解 賽巴斯汀 。 她 不 知道 她 會 說 什麼 ， 但 她 必須 更 了 解 他 。 她 知道 該 找 誰 。 愛麗絲 住在 隔壁 ， 在 逃生 門 邊 的 角落 房間 ， 這 個 位置 成 了 頑皮 學生 的 天堂 ， 多半 是 費 依 在 會議 上 遭遇 過 的 那 種 女生 ， 他們 熬夜 跟 著 錄放音機 叫嚷 、 抽 大麻 。 費 依 窺探 房 裡 的 時候 （ 門 幾乎 都 是 開 著 ） ， 幾 張 臉孔 轉過來 看 她 ， 愛麗絲 不 在 其中 。 他們 說 她 可能 在 人民 法律 組織 ， 愛麗絲 在 那邊 有 個 免費 的 藏書 空間 。 __UNDEF__ ， 由 律師 組成 ， 類似 法律 扶助 基金會 的 公益 團體 「 人民 法律 組織 是 什麼 ？ 」 費依問道 ， 女生 們 面面相覷 發笑 。 費 依 發現 自己 出糗 了 ， 這 個 問句 暴露 了 她 很 正經 。 她 常 碰到 這 種 事 。 「 他們 幫助 在 抗議 活動 被 捕 的 人 。 」 一 名 女生 解釋 。 「 幫 他們 出獄 。 」 另 一 個 補充 。 「 喔 ， 」 費依 說 ： 「 他們 能 幫 賽巴斯汀 嗎 ？ 」 她們 又 微笑 ， 同樣 的 表情 ， 新 默契 。 又 是 除了 費 依 之外 大家 都 懂 的 一 部份 世界 。 「 不行 ， 」 其中 一 個 女生 說 。 「 他 有 自己 的 方法 。 妳 不必 擔心 賽巴斯汀 。 他 被 捕 ， 一 個 小時 就 出來 了 ， 沒 人 知道 他 的 招數 。 」 「 他 是 魔術師 。 」 另 一 個 女生 說 。 他們 給 她 人民 法律 組織 的 地址 ， 原來 是 在 老舊 炎熱 的 二 層 公寓 建築 樓下 的 一 家 五金行 ， 房子 前身 可能 是 輝煌 的 維多利亞式 住宅 ， 但 後來 被 分割成 住 商 混合 的 拼圖 。 費 依 尋找 招牌 或 大門 ， 但 只 發現 塞滿 典型 五 金 用品 的 貨架 ： 鐵釘 、 鐵鎚 、 水管 。 她 懷疑 女生 們 是否 給錯 地址 了 ， 她們 是否 在 捉弄 她 ？ 木頭 地板 軋軋 作響 ， 她 感覺 好 樣 往 最 沉重 的 貨架 擴散 傾斜 。 正 要 離開 時 ， 高瘦 白髮 的 男性 店主 問 她 是否 在 找 什麼 。 「 我 在 找 人民 法律 組織 ？ 」 她 說 。 他 不安 的 看 了 她 一會兒 ， 似乎 在 審查 她 。 「 妳 ？ 」 他 終於 說 。 「 對 。 是 在 這裡 嗎 ？ 」 他 告訴 她 是 在 大樓 的 地下室 ， 要 經過 巷子 從 後門 進去 。 於是費 依 不知不覺 來到 一 條 只有 豔陽 下 五 、 六 個 垃圾桶 的 空 巷子 ， 敲 一 扇 簡單 漆 著 「 PL 」 的 木門 。 開門 的 女人 可能 不 比費 依 年長 ， 她 說 今天 沒 看到 愛麗絲 ， 但 建議費 依去 一 個 叫做 自由 之 家 的 地方 找 她 。 於是 費 依 又 得 忍受 整 個 流程 ， 承認 她 並 不 知道 自由 之 家 是 什麼 ， 彆扭 的 眼神 ， 不 懂 眾所周知 之 事 的 尷尬 ， 對方 向 她 說明 自由 之 家 是 逃家 女孩 的 庇護所 ， 警告費 依 絕對 不能 把 地址 透露給 任何 男性 。 費依 就是 這樣 發現 愛麗絲 ， 在 一 棟 看似 不起眼 的 三 層 樓 磚房 、 沒 標記 的 頂樓 公寓 裡 ， 要 知道 祕密 敲門法 （ 就是 摩斯 電碼 的 SOS ） 才 進 得 去 ， 簡陋 的 客廳 裡 主要 裝飾 著 不 搭 又 顯然 二手 或 捐贈 的 家具 ， 靠 各 種 編織物 才 變 得 比較 親切 有 家庭味 ， 愛麗絲 坐 在 沙發 上 ， 雙腳 翹 在 咖啡桌 邊緣 ， 在 閱讀 花花公子 雜誌 。 「 妳 為什麼 在 看 花花公子 雜誌 ？ 」 費 依問 她 。 愛麗絲 不耐煩 又 嚇人 的 瞪 她 一 眼 ， 顯示出 她 多麼 不 在乎 蠢 問題 。 「 為 了 看 文章 。 」 她 說 。 讓 愛麗絲 這麼 可怕 的 是 她 似乎 不 在乎 別人 是否 喜歡 她 ， 她 似乎 一點 也 不 想 費力 去 迎合 別人 ， 解決 他們 的 希望 、 期待 、 慾望 ， 他們 對 端莊 、 教養 和 禮節 的 基本 需求 。 費依 的 意見 是 每 個 人 應該 都 想 被 喜歡 — 不 是 虛榮 ， 而是 因為 想 被 喜歡 ， 這 提供 了 重要 的 社交 潤滑劑 。 在 沒有 嚴厲 神明 的 世界 裡 ， 被 喜歡 與 融入 的 慾望 是 人類 行為 的 唯一 限制 ， 費 依 覺得 ， 她 不 確定 是否 該 相信 嚴厲 的 神明 ， 但是 確定 愛麗絲 和 她 的 姊妹淘 是 徹底 的 無神論 者 。 他們 想要 多 粗魯 都 可以 ， 不 擔心 來生 的 制裁 。 這 令 人 解除 武裝 ， 就 像 跟 難以 預料 的 大 狗 共處一室 — 那 種 持續 潛在 的 恐懼 。 愛麗絲 長嘆 ， 彷彿 這 段 談話 將 是 沉重 的 精神 負擔 ， 像是 愛麗絲 預料費 依 會 浪費 她 的 時間 ， 而 費 依 可以 決定 是否 要 留下來 證明 這 點 。 「 看看 這 女人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她 把 腳 放到 地 上 ， 雜誌 放到 咖啡桌 上 翻開到 拉頁 。 照片 ， 垂直 呈現 ， 占 了 整整 三 頁 。 費 依 克服 初步 的 震撼 ， 她 發現 自己 看 著 她 確定 她 不准 看 的 東西 時 的 腸胃 翻攪 之後 ， 她 歪 著 頭 看 仔細 ， 想 的 第一 件 事 是 照片 中 的 年輕 女子 看起來 好 冷 。 肉體 上 的 冷 ， 她 站 在 游泳池 裡 ， 角度 稍微 背對 鏡頭 ， 扭腰 讓 軀幹 呈現 側面 。 她 站 在 完美 天藍色 的 水 中 抱 著 兒童 的 充氣 泳池 玩具 — 是 隻 天鵝 — 抱 著 它 的 長 頸 ， 貼 在 她 臉頰 上 彷彿 她 想要 取暖 。 當然 她 裸體 ， 她 臀部 與 下 背部 肌膚 顯得 粗糙 又 猥褻 ， 像 全 身 起 雞皮疙瘩 的 鱷魚皮 。 她 臀部 和 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