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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 , 等 你 從 淮江 精舍 畢業 , 便 送 你 入 朝任 祕書郎 。 品位 雖 不 高 , 但 所 接觸 的 都 是 天下 最 有 學問 的 儒家 大師 , 和 他們 在一起 , 你 會 受益 極 深 , 還 有 許多 親近 皇帝 的 機會 。 那 時候 , 你 也 不過 十六 歲 啊 ! 」 「 母親 , 按 妳 說 的 , 看似 平步青雲 , 實際 是 走進 一 個 腐朽 皇朝 的 墳墓 , 做 一 件 殉葬品 。 」 「 你 對 朝廷 不滿 , 又 不屑於 儒學 , 難道 你 想 學 黃巾賊 造反 ? 」 周異 越 想 越 害怕 : 「 周家 世代 忠良 , 你 想 當 逆賊 , 家 法定 不能 容 , 第一 個 要 殺 你 的 就 是 我 。 」 「 如今 想 造反 的 人 這麼多 , 您 能 殺 幾 個 呢 ? 」 事 到 如今 , 周瑜心 一 橫 。 最後 , 周異 擺出 家長 的 威嚴 : 「 君 叫 臣 死 , 臣 不得不 死 , 父 叫 子 亡 ,子 不得不 亡 。 今天 , 你 即刻 去向 顏夫子 負荊 請罪 ! 」 「 爹 , 要 成 大 事 , 首先 要 看清 天下 大勢 , 再 來 選擇 自己 的 學業 , 這 是 順水行舟 。 如果 兩耳不聞 窗 外 事 , 抱 著 書 死 讀 一 通 , 漠視 時局 之 變化 , 那 就 是 逆水行船 , 會 被 風浪 打翻 覆滅 。 」 「 回 , 還是 不 回 ? 我 不 想 聽 任何 理由 。 」 周異 根本 不許 周瑜 辯解 。 「 我 不 回去 。 」 周瑜 寧死不屈 。 「 你 走 吧 ! 就 當 我 沒 生 你 這 個 兒子 。 」 周異 徹底 絕望 了 , 揮揮手 , 有氣無力 地 說 。 「 兒 啊 , 快 給 你 爹 認錯 。 」 紀 夫人 急 得 直 跺腳 。 「 我 沒有 錯 。 」 周瑜 走出 家門 , 雖然 感覺 一 片 茫然 , 但 身心 卻 十分 暢快 , 似乎 掙脫 了 兩 條 沉重 的 鐵鏈 束縛 。 今後 天寬地廣 , 任 他 馳騁 。 一 個 血腥 殘酷 而 又 充滿 機遇 的 英雄 時代 到來 了 , 等待 我 的 將 是 一 種 全新 的 局面 ! 4 被 趕出 家門 的 當夜 , 周瑜 在 清冷 的 長 街 上 徘徊 , 讓 冰涼 的 夜風 吹 他 。 他 需要 這 種 刺激 來 激發 內心 深處 的 熱血 與 吶喊 : 我 一定 要 用 行動 來 證明 。 第二 天 一早 ,紀 夫人 的 侍女 湘兒 背 著 兩 個 大 包裹 找到 了 周瑜 。紀 夫人 讓 周瑜 暫且 在 客店 住下 , 等 周異 的 氣 消 了 , 再 搬回家 。 周瑜 也 想 和 母親 相聚 幾 日 , 再 去 找 魯肅 。 周瑜 是 舒縣 最 年少 的 名流 , 人人 都 認得 他 。 所以 現在 他 走到 哪 , 都 會 被 異樣 的 目光 包圍 , 彷彿 成 了 過街 老鼠 。 昔日 的 朋友 , 都 是 世家 子弟 , 如今 視 他 如 洪水 猛獸 , 遠遠 避 之 , 周瑜 對 此 並 不 在乎 : 天下 大亂 , 盜匪 橫行 , 統兵 勝敵 的 人才 最 有 用武之地 。 他們 不 理睬 我 沒有 關係 , 我 去 從軍 , 先 在 軍 中 做 文書 工作 , 然後 再 學習 用兵 之 法 。 說 從軍 就 從軍 ,紀 夫人 無可奈何 , 也 只有 支持 他 。 在 舒縣 至 合肥 的 途中 , 有 一 座 小城 , 城 外 有 一 座 大 兵營 , 隨時 待命 應付 合肥 一帶 突發 的 叛亂 。 周瑜 來到 兵營 門口 , 像 一 個 虔誠 的 教徒 找到 了 可以 皈依 的 神靈 , 就 連 大門 口 的 小 石塊 在 他 眼 裡 , 都 閃 著 奪目 的 光輝 。 如今 兵荒馬亂 , 誰 家 男兒 不 努力 逃避 兵役 , 自願 上門 的 極少 , 他 的 出現 , 頗 引人注目 。 這 座 兵營 的 主帥姓 朱名儁 , 在 和 黃巾軍 的 戰爭 中 立下 了 赫赫 戰功 。 如果 沒有 他 , 舒縣 就 會 被 黃巾軍 洗劫 一 空 。 周瑜 早 就 聽說 過 朱儁 的 威名 , 剛 一 從軍 就 能 在 他 麾下 , 真是 太 幸運 了 。 更 想不到 的 是 , 朱儁 一 聽 是 舒縣 的 周瑜 , 竟然 親自 接見 。 周瑜 又 驚 又 喜 , 認為 是 朱儁 聽說 過 他 的 「 神童 」 美名 , 要 委以 重任 。 想不到 , 由於 盧植 的 引見 , 朱儁 和 顏衡 成 了 好友 。 朱儁 對 朝廷 忠心耿耿 , 且 十分 佩服 顏衡 的 氣節 和 才學 。 他 聽說 周瑜 背叛 師門 , 顏衡 因此 一 病不起 , 準備 親自 接見 周瑜 , 想 替 顏衡 出氣 。 朱儁 以 長輩 的 口氣 和 言辭 訓斥 周瑜 。 周瑜 年少 氣盛 , 不甘示弱 地 和 朱儁 辯論 。 朱儁 說 一 句 , 他 能 說 三 句 , 一點 也 不 理虧 , 竟然 把 朱儁 辯 得 難以 招架 。 朱儁 話鋒 一 轉 , 指責 起 周瑜 來 : 「 你 離經叛道 , 拂逆 夫子 , 天地 所 不容 ! 」 「 夫子 所 傳 之 道 , 不能 解 我 心 中 之 惑 , 道 不能 解惑 即 非道 , 哪 來 叛逆 ? 」 「 你 根淺惑深 , 心虛志傲 , 當然 不解 夫子 之 道 ! 」 「 我 習書 十 年 , 儒學 經典 無 一 不 通 , 已經 讀 透 夫子 之 道 , 」 周瑜 大言不慚 : 「 亂世 不 是 用 儒 之 地 , 治 亂世 只 需 一 兵 一 法 。 」 「 你 這 是 妖言惑眾 ! 」 朱儁 怒道 : 「 如果 人人 尊師重道 , 這 天下 豈 會 這麼 亂 ? 」 「 為政 者 無道 , 夫子 失道 , 如何 天下 不 亂 ? 」 「 放肆 ! 」 朱儁 厲聲 道 : 「 夫子 失道 , 還不是 你 輩 造成 的 ! 」 「 夫子 之 道 若 可行 , 將軍 何須 手 握 重兵 , 坐鎮 於 此 ? 難道 將軍 只 為了 鎮壓 滿 口 妖言 的 儒士 ?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朱儁 一時 語塞 , 沉吟 道 : 「 你 可以 背棄 儒學 , 但 你 不能 拂逆 夫子 啊 ! 」 「 儒學 是 盛世 的 法寶 , 亂世 的 廢物 , 早已 不合時宜 。 我 不 想 再 被 儒學 所 誤 , 及早 離開 , 免 陷 夫子 於 不義 ! 」 「 背叛 師門 就 是 不義 ! 」 朱儁 老羞成怒 。 「 為 一 個 腐敗 的 朝廷 盡心 盡力 才 是 不義 ! 」 周瑜 不甘示弱 。 有 好心 的 將官 向 周瑜 使 眼色 , 周瑜 只 當 沒 看見 。 朱儁 一 氣 之下 , 下令 把 他 亂棍 打出 。 棍棒 落在 周瑜 身 上 , 是 鑽心 的 痛 , 但 周瑜 沒有 逃跑 , 而是 大步 走出去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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