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人 ， 他 的 前程 就 毀 了 。 」 有 幾 個 人 故意 徘徊 在 顏衡 的 居所 ── 「 文澤園 」 門 前 ， 想 看 周瑜 被 趕出來 的 狼狽相 。 沒 過 多久 ， 周瑜 果然 就 出來 了 ， 不過 ， 他 的 頭 還是 揚 著 ， 腳步 更 輕快 ， 而且 腿 抬 得 比 進來 時 還要 高 了 。 顏夫子 的 書僮 帶 他 向 食堂 走去 ， 一 看 就 知 是 吃 早飯 去 了 。 早飯 一 過 ， 顏衡 一 臉 喜氣 地 向 大家 宣佈 ： 收 周瑜 為 淮江 精舍 的 正式 學生 。 啊 ！ 這 可 不得了 了 ！ 學子 們 無不 千分 驚奇 ， 萬分 不解 ， 奔走 相告 ， 相互 詢問 ， 都 想 從 別人 的 口 中 得到 答案 。 淮江 精舍 雖 是 私學 ， 但 比 許多 的 公學 更 具 盛名 。 自 漢武帝 劉徹 以來 ， 就 把 公學 ── 官辦 學校 的 系統 齊備 了 ， 分 太學 （ 國子學 ） 、 府學 、 州學 、 縣學 和 鄉學 等 五 個 級別 ， 分佈 全 國 。 私學 只 是 公學 的 一 個 延伸 ， 不能 和 公學 相提並論 。 顏衡能 把 淮江 精舍 經營 得 如此 興盛 ， 連 貴族 世家 子弟 都 以 入讀 淮江 精舍 為榮 ， 這 實在 是 一 個 異數 。 在 顏衡 心 中 ， 傳道 、 授業 、 解惑 是 最 神聖 、 最 崇高 的 事業 ， 任何 人 都 不能 褻瀆 ， 對 學生 各 方面 的 要求 嚴格 得 出奇 。 他 的 好友 喬玄 ， 才學 廣博 ， 剛 斷 明識 ， 廉潔 奉公 ， 曾 任 太尉 ， 乃是 一 代 名臣 ， 對 淮江 精舍 支持 頗多 ， 本人 也 常 來 淮江 精舍 講學 。 十四 年 前 ， 喬玄 受 顏衡 邀請 來 講學 時 ， 帶來 一 個 少年 ， 姓 曹名操 ， 字 孟德 ， 乃是 大 司農 曹嵩 之 子 ， 其 祖父 是 東漢 皇朝 極 有名 的 大 宦官 曹騰 ， 曾 迎立 漢桓帝 ， 在 宮 掌權 達 三十 年 之 久 。 曹嵩 是 曹騰 收養 的 兒子 。 曹操 從小 聰明 過人 ， 遇事 機警 ， 少年 時 放蕩 不羈 ， 負氣仗義 。 喬玄 很 喜歡 曹操 ， 覺得 他 將來 可以 擔當 國家 之 重任 ， 就 想 把 他 送到 淮江 精舍 寄讀 。 顏衡 看 曹操 雖然 聰明 機警 ， 卻 放蕩 不羈 ， 品格 不 夠 誠實 ， 言行 不 夠 端正 ， 任 喬玄 說破 了 嘴皮 ， 他 就是 不肯 收 ， 使 喬玄 在 曹嵩 面前 丟盡 了 臉 。 從 那 以後 ， 喬玄 再 也 沒 踏進 過 淮江 精舍 。 年 僅 十二 歲 的 周瑜 憑 什麼 呢 ？ 沒有 名士 推薦 ， 沒有 家長 領 著 。 答案 在 哪裡 ？ 淮江 精舍 的 學子 們 都 無心 讀書 了 。 為了 讓 學生 們 安心 讀書 ， 顏衡 就 講 了 一 個 發生 在 三 年 前 的 故事 。 那 天 早晨 ， 空氣 也 很 清新 ， 顏衡 去 淮江 精舍 南面 的 竹林 中 散步 ， 見到 一 個 衣衫不整 ， 充滿 稚氣 的 小 男孩 向 他 跑來 ， 快 到 他 面前 時 ， 被 小 石塊 絆倒 了 。 顏衡 把 他 扶起來 ， 聽 他 用 清脆 稚嫩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您 就 是 顏夫子 吧 ？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我 啊 ！ 」 顏衡 笑 著 很 親切 。 他 只有 在 學生 面前 才 擺出 一 副 威嚴 的 樣子 。 「 我 姓 周名瑜 ， 廬江郡 舒縣人 ， 聽說 顏夫子 學識 淵博 ， 授業 嚴謹 ， 特來 拜師 。 」 顏衡 從未 聽 過 這麼 小 的 孩子 說 這麼 文雅 工整 的 語言 。 「 你 多 大 了 。 」 「 回 夫子 的 話 ， 我 九 歲 了 。 」 「 這麼 小 ， 你 家 的 長輩 呢 ？ 」 「 我 是 一 個 人 偷偷 跑出來 的 。 」 顏衡 驚呆 了 。 從 舒縣 到 合肥 有 百餘 里 的 路程 ， 一 個 九 歲 的 孩子 是 如何 走完 的 ， 太 難 想像 了 。 「 我 在 淮江 精舍 門 外 等 了 五 天 ， 門僕 都 不 讓 我 進去 。 聽說 夫子 有時 會 到 這裡 散步 ， 就 來 這兒 等 了 。 」 顏衡 把 周瑜 抱起來 ， 從未 如此 感動 過 ， 他 心疼 地 說 ： 「 孩子 ， 這 五 天 你 是 怎麼 過來 的 ， 萬一 再 等 不 到 我 呢 ？ 」 「 夫子 ， 早 在 半 年 前 ， 我 就 獨自 一 人 來 找 你 ， 但 在 中途 迷 了 路 ， 被 幾 個 好心人 送回 家 。 這 次 我 請 一 個 客商 把 我 帶來 ， 我 就 住在 他 的 一 個 朋友 家 裡 。 」 周瑜 打仗 ， 一向 智取 ， 從不 硬 拚 ， 這 一 次 卻 例外 。 他 親自 督戰 ， 不停 地 揮舞 長劍 ， 指揮 後面 的 將士 ， 奮勇 向 前 ， 並 調來 一批批 的 強弩手 ， 利箭 飛蝗 般 射 向 城頭 ， 掩護 攻城 。 劉輝 從 驚慌 中 鎮定下來 ， 抱 著 必 死 之 心 ， 沉著 應戰 ， 雖然 不斷 有 人 攀上 城頭 ， 但 都 被 擊殺 。 很 快 ， 牆頭 上 的 屍體 就 堆積 得 高過 城垛 了 。 雙方 正 酣戰 中 ， 城 內 劉輝 的 府衙 忽然 起火 ， 濃煙 竄起 。 城 中 百姓 一 陣 恐慌 ， 紛紛 奔走 躲藏 。 本來 就 在 苦苦 支撐 的 守城兵 將 見 此 情景 ， 都 覺得 大勢 已 去 ， 再 拚殺 下去 ， 也 無濟於事 ， 稍稍 一 鬆勁 ， 城頭 頓時 失守 ， 江東 將士 蜂湧而 入 。 大將 韓 當 登上 城頭 ， 舞動 大 鐵錘 ， 十分 神勇 ， 接連 斬殺 十餘 人 ， 令 人 心驚膽寒 。 劉輝 幾 次 反撲 ， 都 沒 能 再 登上 城頭 ， 只好 浴血 保衛 城門 ， 中 了 三 處 刀劍 ， 兩 支 流箭 ， 自知 守 不 住 ， 就 橫刀 自刎 了 。 守衛 城門 的 兵卒 見 主帥 已 死 ， 紛紛 棄 械 投降 。 韓當 打開 城門 ， 放大軍 入 城 ， 盡得 城 中 的 糧草 和 軍械 。 周瑜 攻克 牛渚 之後 ， 孫策 就 反客為主 ， 置軍 防守 ， 以 靜 制 動 。 劉繇 再三 思慮 ， 覺得 戰 不能 勝 ， 防 不能 守 ， 只好 一走了之 。 畢竟 留 得 青山 在 ， 不 怕 沒 柴 燒 。 孫策 得到 曲阿 後 ， 絕 不 會 就此 罷休 ， 必然 要 再 攻打 吳郡 和 會稽 ， 但願 嚴白虎 和 王朗 同 孫策 殺 得 兩敗俱傷 ， 他 好 坐 收 漁人 之 利 。 於是 ， 他 就 率領 軍隊 ， 退往 丹徒 ， 中途 受到 孫策 和 周瑜 的 夾攻 ， 大敗 而 逃 。 孫策 的 大軍 進入 曲阿 之後 ， 慰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