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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是 從 多多納 會 說話 的 樹 上 取得 那 支 箭 , 到 目前 為止 對 我 沒 什麼 幫助 。 我 只 能 聽 它 說話 , 如果 想 尋求 建議 , 它 會 用 伊莉莎白 時代 的 英語 喋喋不休 , 講 些 沒 意義 的話 , 害 我 說起 話 來 也 被 傳染 , 連續 好幾 個 小時 像 彆腳 的 莎劇 演員 一樣 滔滔不絕 。 卡呂普索 每 次 都 笑 個 沒完 。 「 我 才 不要 給 她們 看 那 支 會 說話 的 箭 , 」 我 說 : 「 不過 呢 , 我 願意 分享 五 行 打油詩 。 」 「 不要 ! 」 卡呂普索 和 里歐 異口同聲 大叫 。 他們 扔下 手 中 的 叉子 , 用力 摀住 耳朵 。 我 開始 吟誦 : 以前 有 個 天神 名叫 阿波羅 他 奔進 一 個 洞穴 藍色 而且 中空 坐上 三 個 座位 的 交通 工具 青銅 吞火 怪客 被迫 吞下 瘋狂 和 死亡 一 種 不安 的 沉默 籠罩 於 餐桌 周圍 。 喬瑟芬 怒目而視 。 「 阿波羅 , 在 這 棟 房子 裡 , 以前 從來 沒有 人 膽敢 唸出 五 行 打油詩 。 」 「 那 就 讓 我們 期盼 以後 再 也 不會 有 人 唸 。 」 我 表示 贊同 。 「 不過 呢 , 就是 這樣 的 多多納 預言 帶 我們 來到 這裡 。 」 艾米 的 表情 很 緊繃 , 掃除 了 我 僅 剩 的 疑慮 , 我 原本 還 懷疑 她 是 不 是 我 好幾 個 世紀 前 賜予 永生 不 死 的 同 一 個 赫米塞 。 我 認得 她 的 強烈 眼神 , 同樣 的 決心 促使 她 跳下 懸崖 , 將 她 的 命運 託付給 眾 神 。 「 一 個 洞穴 藍色 而且 中空 … … 」 她 說 : 「 好 吧 , 那 是 特洛佛尼烏 的 神諭 。 它 位於 藍泉洞 , 大約 在 這 個 城鎮 南方 一百三十 公里 處 。 」 里歐 一邊 吃 東西 一邊 笑 , 嘴巴 像 雪崩 一樣 噴出 土色 的 食物 顆粒 。 「 那麼 , 這 是 有史以來 最 簡單 的 任務 。 我們 把 非斯 都 弄回來 , 然後 在 Google 地圖 上 找到 這 地方 , 飛過去 就 成 了 。 」 「 很 難說 喔 , 」 喬瑟芬 說 : 「 皇帝 已經 對 周 遭 鄉間 設下 重兵 看守 。 你 駕 著 巨龍 飛到 藍泉洞 附近 , 一定 會 在 空中 遭到 射擊 , 不可能 躲過 掉下來 的 命運 。 就算 躲 得 過 , 洞穴 入口 也 絕對 太 小 , 巨龍 不可能 鑽進去 。 」 里歐 噘 著 嘴 。 「 可是 那 則 五行 打油詩 … … 」 「 可能 是 騙人 的 , 」 我 說 : 「 畢竟 那 是 五行 打油詩 啊 。 」 卡呂普索 往 前 坐 一點 。 她 在 原本 斷掉 的 手 上 包 了 一 條 餐巾 … … 或許 因為 還 會 痛 , 也 說不定 因為 她 很 緊張 。 那 讓 我 聯想到 火炬 的 填塞物 … … 自從 上 次 遇到 瘋狂 皇帝 尼祿 之後 , 這樣 的 聯想 實在 不 是 很 恰當 。 「 最後 一 行 如何 ? 」 她 問 。 「 阿波羅 會 『 被迫 吞下 瘋狂 和 死亡 』 。 」 喬瑟芬 盯 著 她 的 空 盤子 。 艾米 則 是 匆匆 捏 了 她 的 手 一下 。 「 特洛佛尼烏 的 神諭 很 危險 , 」 艾米 說 : 「 以前 我們 可以 自由 去 那裡 , 當時 皇帝 還 沒有 進駐 , 但 即使 如此 , 我們 也 只有 非常 緊急 的 狀況 才 去 諮詢 幽靈 。 」 她 轉向 我 。 「 你 一定 記得 。 你 是 掌管 預言 的 天神 。 」 儘管 檸檬 特調 超 好喝 , 我 還是 覺得 喉嚨 很 乾 。 我 不 喜歡 別人 提醒 我 以前 是 什麼 身分 。 我 也 不 喜歡 自己 記憶 中 的 巨大 空洞 , 裡面 什麼 都 沒有 , 只 有 模糊 的 恐懼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記得 那 個 洞穴 很 危險 , 對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想 不 起來 為什麼 。 」 「 你 想 不 起來 。 」 艾米 的 語氣 有 種 危險 的 尖銳感 。 「 我 通常 專心 於 天神 方面 的 事務 , 」 我 說 : 「 像是 祭品 的 品質 、 祈求 預言 的 人 燃燒 什麼 樣 的 焚香 、 吟唱 的 讚美 詩歌 有 多麼 令 人 滿意 等等 。 我 從來 沒 要求 過 祈求 預言 的 人 必須 通過 什麼 樣 的 考驗 。 」 「 你 從來 沒 要求 過 。 」 我 不 喜歡 艾米 重複 我 說 的 話 。 我 有 種 預感 , 她 擔任 希臘 戲劇 的 合唱隊 會 比 卡呂普索 唱 得 更 糟 。 「 我 在 混血營 確實 讀 過 一些 資料 , 」 我 有點 戒心 地 說 : 「 提到 特洛佛尼烏 的 部分 並 不 多 。 奇戎 也 幫 不 上 忙 , 他 完全 忘 了 神諭 的 事 。 據說 特洛佛尼烏 的 預言 很 黑暗 又 可怕 , 有時候 會 把 人 逼瘋 。 也許 他 的 洞穴 是 某 種 鬼屋 ? 裡面 , 呃 , 掛 著 骨骸 , 女 祭司 還 會 跳出來 大喊 『 啊啊 啊 』 嚇 你 ? 」 艾米 擺出 一 張 臭 臉 , 讓 我 得知 這 番 猜測 不 太 準確 。 「 我 也 讀到 祈求 預言 的 人 要 喝 兩 種 特殊 的 泉水 , 」 我 不屈不撓 地 說 : 「 我 想 , 『 吞下 死亡 和 瘋狂 』 可能 是 象徵性 地 提到 喝 泉水 。 你 也 知道 , 詩 的 破格 嘛 。 」 「 不 , 」 喬瑟芬 咕噥 說 : 「 那 不 是 詩 的 破格 。 那 個 洞穴 確實 把 我們 的 女兒 逼瘋 了 。 」 一 陣 冷 風 吹過 我 的 脖子 , 彷彿 小站 本身 吐出 一 口 淒涼 的 嘆息 。 我 想起 那 個 目前 棄置 的 小孩 臥房 , 剛才 曾 看到 牆 上 用 蠟筆 畫 了 世界 末日 的 圖樣 。 「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我 問 , 雖然 不 確定 自己 是否 真的 想 知道 … … 尤其 那 如果 是 某 種 徵兆 , 預示 我 即將 面對 的 狀況 。 艾米 撕下 一 塊 麵包皮 , 然後 任憑 它 掉落 。 「 皇帝 一 來到 印第安納波利斯 … … 這 個 『 新 海克力士 』 … … 」 卡呂普索 正 準備 開口 詢問 , 但 艾米 舉起 一 隻 手 制止 。 「 拜託 , 親愛的 , 別 要求 我 說出 他 的 名字 。 別 在 這裡 問 。 不要 現在 問 。 我 很 確定 你們 都 知道 , 只要 你 說出 很多 天神 和 怪物 的 名字 , 他們 都 會 聽到 。 而 這 人 又 比 大多數 的 情況 更 糟糕 。 」 卡呂普索 牽動 嘴角 , 流露出 痛苦 的 同情 。 「 請 繼續 說 。 」 「 剛 開始 , 」 艾米 說 : 「 我們 不 懂 到底 怎麼 了 。 我們 的 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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