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在 生氣 呢 ? 」 我 問 : 「 你們 兩 個 之間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里歐 的 叉子 在 最後 一 塊 烤 玉米 捲餅 上面 晃來晃去 。 「 只是 … … 我們 跋涉 了 六 個 月 , 想要 去 紐約 , 但 一直 碰到 危險 狀況 , 從來 沒 在 同 一 個 地方 停留 超過 一 晚 。 然後 又 花 了 一 個 半 月 才 到 印第安納波利斯 。 」 我 思考 他 這 番 話 , 試圖 想像 他們 經歷 了 那麼多 試煉 , 數量 大概 是 我 所 經歷 的 四 倍 以上 。 「 我 想 , 那樣 對 剛 建立 的 關係 會 造成 壓力 囉 。 」 里歐 悶悶不樂 地 點頭 。 「 老兄 , 卡呂普索 在 她 的 島 上 住 了 好幾千 年 , 全部 的 生活 就 只 有 園藝 、 編織 掛毯 、 讓 周 遭 環境 看起來 很 漂亮 。 如果 沒有 家 , 你 就 不可能 過 那 種 生活 。 然後 , 事實 是 … … 我 帶 她 離開 了 她 的 家 。 」 「 你 救 了 她 啊 , 」 我 說 : 「 眾 神 完全 不 急 著 把 她 從 牢籠 裡 釋放出來 。 再 過 一千 年 , 她 可能 還 在 那 個 島 上 。 」 「 就 這 件 事 來 說 , 有時候 她 很 高興 , 」 他 說 : 「 其他 時候 , 她 失去 力量 , 又 失去 永生 不 死 之 身 … … 那 就 像 … …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我 會 把 我們 的 關係 比喻成 一 部 機器 。 她 超 討厭 那樣 。 」 「 我 不 介意 機器 。 」 他 把 盤子 放 在 床頭櫃 上 。 「 一 具 引擎 設定成 只 能 處理 一定 程度 的 壓力 , 你 懂 吧 ? 運轉 太 快 或 太 久 , 它 就 開始 過 熱 。 」 這 點 我 懂 。 我 駕駛 太陽 戰車 的 時候 , 如果 用 瑪莎拉蒂 跑車 模式 駕駛 一 整 天 , 連 它 也 會 變 得 有點 暴躁 。 「 你們 需要 時間 好好 培養 關係 。 你們 一直 處於 危險 不斷 、 持續 移動 的 狀況 , 沒 機會 脫離 那 種 狀態 , 弄清楚 你們 是 什麼 樣 的 伴侶 。 」 里歐 露出 微笑 , 但 眼神 缺乏 平常 的 促狹 光彩 。 「 對 啊 。 不 只 是 危險 不斷 和 持續 移動 … … 也 跟 我 的 人生 很 有 關係 。 我 不 … … 我 不 知道 該 如何 修復 關係 , 如果 能夠 修復 的話 。 」 他 從 借來 的 工作服 上 抓起 幾 根 乾草 。 「 聊 夠 了 啦 。 小太陽 , 可以 的話 你 最好 去 睡 一下 。 我 要 睡 囉 。 」 「 別 叫 我 小太陽 。 」 我 抱怨 著 。 不過 太 遲 了 。 里歐 一 關機 , 就 像 柴油 發電機 一樣 有 效率 。 他 啪 的 一 聲 側 睡 倒下 , 立刻 開始 打呼 。 四 人 遭 斬 首 11 惡夢 這樣 太 超過 為何 是 我 ? 哭 我 當然 又 作 了 可怕 的 惡夢 。 那 是 沒有 月光 的 夜晚 , 我 發現 自己 站 在 一 座 巨大 堡壘 的 底部 。 在 我 面前 , 粗糙 的 牆壁 向 上 拔高 將近 百 公尺 , 閃閃 發亮 的 一片片 長石 宛如 星辰 。 剛 開始 , 我 沒 聽到 半點 聲響 , 只有 背後 的 樹林 傳來 貓頭鷹 如 口哨 般 的 叫聲 , 那 種 聲音 總 讓 我 回想起 古希臘 的 夜晚 。 接著 , 堡壘 底部 的 石頭 相對 滑動 , 憑空 出現 一 條 開口 。 有 個 年輕人 爬出來 , 背後 使勁 拖 著 沉重 的 布袋 。 「 來 吧 ! 」 他 對著 地道 裡 的 某 個 人 輕聲 說 。 男子 跌跌撞撞 站起來 , 布袋 裡 的 東西 匡啷 作響 。 他 要不是 搬出 回收 物品 ( 不 太 可能 ) , 就 是 剛 偷出 大量 財寶 。 他 轉身 面對 我 的 方向 。 認出 他 所 引發 的 巨大 震驚 , 害 我 好 想 學 貓頭鷹 尖叫 。 那 是 特洛佛尼烏 。 我 的 兒子 。 你 了解 那 種 感覺 吧 。 你 懷疑 某 個 人 可能 是 你 兒子 , 懷疑 了 好幾千 年 , 但 不 是 非常 確定 ; 然後 , 你 看到 那 個 孩子 長大成人 , 望 著 他 的 雙眼 , 你 知道 他 肯定 是 你 的 孩子 。 沒 錯 , 我 確定 你們 很多 人 都 有 同感 。 我 想 不 起 他 的 母親 是 誰 … … 也許 是 厄耳癸諾斯 國王 的 妻子 ? 她 以前 相當 美 , 特洛佛尼烏 的 光亮 黑髮 讓 我 想到 她 。 不過 他 的 健壯 體格 和 英俊 容貌 ( 那 堅毅 的 下巴 、 完美 的 鼻子 、 玫瑰色 的 美好 雙唇 … … ) , 沒 錯 , 特洛佛尼烏 的 美貌 令 人 印象深刻 , 顯然 遺傳到 我 。 他 的 眼神 散發出 自信 , 彷彿 在 說 : 「 是 的 , 我 剛 從 地道 爬出來 , 看起來 依然 很 帥 。 」 又 有 另 一 個 年輕人 從 那 條 開口 探出 頭 來 。 他 的 肩膀 一定 比較 寬 , 因為 顯然 很 難 擠出來 。 特洛佛尼烏 壓低 聲音 竊笑 。 「 兄弟 , 我 不 是 叫 你 別 吃 那麼多 嗎 ? 」 儘管 百般 掙扎 , 另 一 個 人 還是 抬頭 微笑 。 他 長 得 與 特洛佛尼烏 一點 都 不 像 , 一 頭 金色 鬈髮 , 容貌 像 友善 的 驢子 一樣 真誠 、 呆傻 、 醜陋 。 我 領悟到 這 位 是 阿伽墨得斯 , 特洛佛尼烏 的 同母 異父 兄弟 。 他 不 是 我 兒子 。 這 可憐 的 男孩 運氣 不 好 , 是 厄耳癸諾斯 國王 和 他 妻子 的 親生 孩子 。 「 我 不 敢 相信 真的 行得通。 」 阿伽墨得斯 說 , 他 掙扎 半 天 , 左 手臂 終於 脫困 。 「 當然 行得通 啦 , 」 特洛佛尼烏 說 : 「 我們 是 知名 的 建築師 。 我們 在 德爾菲 建造 神廟 。 許里俄斯 國王 怎麼 會 不 信任 我們 建造 他 的 藏寶庫 呢 ? 」 「 再 搭配 一 條 祕密 的 竊賊 地道 ! 」 「 嗯 , 他 永遠 都 不會 知道 , 」 特洛佛尼烏 說 : 「 那 個 偏執 的 老 笨蛋 會 以為 是 僕人 偷走 他 所有 的 財寶 。 好 啦 , 快點 , 大塊頭 。 」 阿伽墨得斯 忙著 笑 , 差點 忘 了 要 脫困 。 他 伸長 手臂 。 「 幫 我 一下 。 」 特洛佛尼烏 翻 個 白 眼 , 把 藏寶袋 扔到 地上 … … 於是 觸動 了 陷阱 。 我 知道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回想起 來龍去脈 了 , 然而 事件 在 眼前 一步步 開展 還是 不忍卒睹 。 許里俄斯 國王 果然 很 偏執 。 幾 天 前 , 他 把 所有 的 財寶 擦 得 晶亮 , 不 想 顯露 任何 缺點 。
|